和謝燼成親的第二年，他心悅于一舞姬。
可舞姬突發(fā)病重，他便求助于我太醫(yī)父親。
父親拒絕醫(yī)治，舞姬在謝燼懷中死去。
他面無悲色。
但卻在三年后登上世家家主后。
害我父親被貶，一病不起。
又以正妻之禮迎娶新的舞姬進門，并任由她刨去我的胞宮。
父親一怒之下氣絕身亡。
我悲痛欲絕，決定和離。
我抱著父親的骨灰壇，一步一步走回謝府。
雨水混著泥土黏在裙擺上，每走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的枷鎖。
“站住?！?br>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回頭，謝燼就站在廊下。
他眉頭緊蹙，目光落在我沾滿泥濘的裙角上，嫌惡之色毫不掩飾。
“臟成這樣，成何體統(tǒng)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雨水浸透了衣衫，指尖凍得發(fā)青。
“體統(tǒng)？謝大人如今還在乎這個？”我輕笑一聲，嗓音沙啞。
他眸色一沉，似是被我語氣里的譏諷刺到，冷聲道：
“去換身衣裳，如絮頭疾犯了，你去伺候?！?br>我緩緩抬頭，雨水順著臉頰滑下，分不清是淚還是水。
“謝燼，我們和離吧。”我喚他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空氣驟然凝固。
謝燼的眼神一瞬間冷得駭人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任由他攥著手腕，不掙扎，也不退縮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說，我們和離?！?br>他忽然笑了，笑意不達眼底，聲音卻溫柔得可怕：
“霜華，你傷心糊涂了，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這話，別讓我聽第二遍?！?br>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謝燼，你聽好了?！?br>“我要和離。”
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，力道重得讓我踉蹌著后退幾步，懷里的骨灰壇差點脫手。
謝燼的手還懸在半空，指節(jié)泛白，呼吸微亂。
“阮霜華！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！”他聲音里壓著怒意。
我舔了舔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“身份？我到底是謝夫人，還是你謝家的奴婢？”
他眸色驟暗，一把掐住我的下巴，逼我抬頭看他。
“阮霜華，難道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醫(yī)院嫡女？”
他指尖用力，疼得我眼眶發(fā)酸：
“你現(xiàn)在不過是個喪家之犬，就連你爹的后事也全靠我的施舍！”
我死死咬著唇，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“謝燼，你既不喜我，你還留著我做什么，惡心你自己嗎？?！?br>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苦笑道。
他眸色驟然一沉，猛地甩開我：
“是啊，留著你確實惡心?！?br>“可我就喜歡看你生不如死的樣子?！?br>話音未落，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拖著我往內院走。
我踉蹌著跌撞，膝蓋磕在石階上，疼得眼前發(fā)黑。
卻死死抱著懷里的骨灰壇不松手。
“放開我！”
謝燼充耳不聞，一腳踹開浴房的門，直接將我扔進池子里。
熱水瞬間淹沒口鼻。
我掙扎著浮出水面，嗆得撕心裂肺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謝燼就站在池邊，看著我狼狽的模樣。
手里不知何時奪走了我懷里的骨灰壇。
“還給我！”我撲過去想搶，卻被他輕易避開。
他單手托著那粗糙的陶罐，指尖漫不經(jīng)心地摩挲著壇口。
仿佛那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物件。
“阮霜華，你最好給我老實點?！?br>他垂眸看我，聲音輕得像**間呢喃。
我渾身發(fā)抖，不知是冷的，還是恨的。
他忽然俯身，捏住我的后頸，逼我仰頭看他。
“去伺候如絮，她滿意了，我就把骨灰還你，放你走?！?br>他薄唇輕啟，吐出最**的條件。
我啞著嗓子，眼淚混著池水滾落：
“拿父親的東西威脅我，你就這點本事？”
他眼神一厲，猛地將我按回水里。
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。
我拼命掙扎，卻抵不過他的力道。
瀕死的恐懼中，我恍惚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