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猛地推開的時候，我正端著杯咖啡，站在落地窗前看樓下的車流像螞蟻一樣爬。

根本不用回頭。

能不通傳就這么闖進我辦公室的，除了她，沒別人。

“王言！”

這聲音，聽了七年。

曾經(jīng)能讓我心里一酥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像指甲刮過玻璃，刺耳。

我慢悠悠轉(zhuǎn)過身。

阮慧嫻站在那兒，胸口起伏，呼吸有點急，像是跑上來的。

她今天穿了條素白的裙子，沒化妝，頭發(fā)松松挽著，幾縷碎發(fā)落在耳邊——一副精心打扮過的憔悴樣。

***眼熟。

三年前她拿著那份假報告來找我攤牌時，也是這么副鬼樣子。

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全世界都欠她的。

“王總，對不起，阮小姐她…”小助理驚慌失措地跟進來，臉都嚇白了。

我擺擺手，沒讓小助理再說下去。

“沒事。

你去忙吧。”

聲音平靜得我自己都意外。

小助理如蒙大赦，趕緊退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
辦公室里就剩我們倆。

空氣一下子沉得能壓死人。

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眼神里那種藏不住的貪婪和震驚，讓我差點笑出聲。

這間辦公室，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
頂層，三百六十度落地窗，陽光晃眼。

意大利定制的辦公桌，能照出人影的地板，墻上掛著一幅我拍下的抽象畫，價格夠買下我們以前蝸居的那套小房子。

和她現(xiàn)在租的那個老破小，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
“呵，”我抿了口咖啡，沒看她，“稀客啊。

怎么，今天沒去***接孩子？”

她身體晃了一下，手指絞著那個看起來就很廉價的包帶。

“王言…我們…我們能不能談談？”

她聲音放軟了，帶著哭腔，演技倒是沒退步。

“談？”

我挑眉，“談什么？

談你怎么帶著我的兒子，叫了別人三年爸爸？

還是談張東卷走我最后那點錢，帶你逍遙快活的日子？”

她臉色唰地白了。

像是沒料到我會這么直接，把遮羞布一把全扯下來。

“不是那樣的…你聽我解釋…”她往前走了兩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空洞的響聲，“我是被騙的！

都是張東！

他逼我的！

他說只要我跟他走，就能讓我們母子過好日子…”老套。

***老套。

三年了，借口都不帶換一個。

我沒說話，就那么看著她。

看著她表演，看著她眼淚說來就來，一顆顆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