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女兒的舊平板，給我兒子吧。”

大嫂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一件廢物。

她甚至補充：“反正你要換新的，別浪費了?！?br>
我臉上掛著職業(yè)假笑，內(nèi)心卻已一片冰涼。

當(dāng)晚，平板被我打包，直接送給了小區(qū)門口的收廢品師傅。

大嫂隔天發(fā)現(xiàn)，沖到我家，眼睛充血地咆哮。

她不知道，那憤怒的火焰，正是我為她精心點燃的。

01.周六的空氣黏膩又滯悶，像一塊濕透了的抹布，緊緊糊在臉上。

我牽著女兒樂樂，踏進(jìn)婆家那扇永遠(yuǎn)都油膩膩的門。

一股飯菜、油煙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氣味，兜頭蓋臉地涌來，讓我胃里一陣翻攪。

“哎喲，樂樂來啦！”

大嫂李芳的聲音尖銳地劃破了客廳的沉悶。

我看見她的目光，像兩枚精準(zhǔn)制導(dǎo)的釘子，越過我，死死釘在了樂樂懷里抱著的那個粉色保護(hù)套的平板上。

那眼神里的貪婪和算計，**得讓我犯惡心。

樂樂被她看得一縮，下意識地把平板往懷里又抱緊了幾分。

我按了按女兒的肩膀，對她笑了笑，然后換上了一副無懈可擊的客氣面孔。

“大嫂，媽，我們來了?！?br>
飯桌上，氣氛詭異。

婆婆照舊扮演著她那“一團和氣”的大家長角色，慢悠悠地攪著鍋里的湯。

大嫂李芳今天熱情得反常，一塊塊油亮的***，不停地堆進(jìn)樂樂的碗里，堆成一座小山。

“樂樂多吃點，看你瘦的，**媽平時工作忙，肯定顧不上給你好好做飯吧？”
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瞟著我，話里藏著刺。

我沒接話，只是默默給樂樂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
“哎，樂樂這個平板，用了多久了呀？”

李芳終于切入了正題，她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，手指卻在油膩的桌布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
“是不是有點卡了？

小孩子眼睛多金貴啊，這種舊的電子產(chǎn)品，最傷眼睛了。”

她的語氣里，充滿了虛偽的“關(guān)切”，和對這件物品的“可惜”與“浪費”的暗示。

“還好吧，樂樂平時用來畫畫上網(wǎng)課，都挺流暢的?！?br>
我淡淡地回應(yīng)。

“哎呀，那不一樣！”

她立刻拔高了聲調(diào)。

“我們家小明，天天念叨著想要個平板，說班里同學(xué)都有，就他沒有。

這孩子也懂事，知道我們家條件不好，從來不大聲要。

昨天還跟我說，做夢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