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替真千金頂罪七年后,我在她婚禮上和她老公破鏡重圓了
我作為家族的養(yǎng)女,替真正的千金扛下了肇事逃逸的罪責。
七年刑滿,走出高墻,發(fā)現(xiàn)全城都在慶祝她的婚禮——新郎是當年口口聲聲說會等我的未婚夫。
養(yǎng)母派人送來一句話:「你畢竟坐過牢,出現(xiàn)在婚禮上不吉利,這是紅包,自己找個地方安頓吧?!?br>
我感恩戴德地收下,祝姐姐新婚大喜。
當天晚上,我就睡了她的男人。
「你比她賤得帶勁?!?br>
我笑:「那你要不要……試試更帶勁的?」
冰冷的鐵門在身后哐當一聲關上,隔絕了七年零三個月的青春。
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(fā)疼,我抬手擋了擋,指尖觸到一片滾燙。自由的氣息帶著塵土和汽車尾氣的味道,嗆得人想咳嗽。沒人來接我??帐幨幍谋O(jiān)獄大門前,只有風卷著幾片枯葉打轉。
七年前,徐喻言,我那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,開著養(yǎng)父送她的保時捷,在雨夜撞飛了一個下夜班的清潔工。她醉醺醺地打電話給我,哭得撕心裂肺:“筱韻,怎么辦?我會毀了的!爸會打死我的!我的前程全完了!”
我當時剛和陸縝訂婚,正沉浸在自以為是的幸福里。陸縝家境優(yōu)渥,是徐家極力想要巴結的對象。養(yǎng)母抱著我,眼淚浸濕了我的肩頭:“筱韻,媽知道委屈你,可喻言她……她不能有污點啊!你就說車是你開的,你本來就不像喻言,她那么耀眼,不能毀在這種事上!陸縝那邊……我們會幫你解釋,他那么愛你,一定會等你的!”
愛?等?
我信了。
我頂著一身的雨水和恐懼,去警局自了首。肇事逃逸,致人重傷,徐家用錢打點了受害者家屬,拿到了諒解書,又“運作”了一番,最終判了七年。
進去前,徐喻言抓著探視電話的玻璃,哭得梨花帶雨:“筱韻,你是我的好妹妹!我一輩子記得你的恩情!等你出來那天,什么日子我都推開,我的婚禮都為你推遲!我和陸縝一起接你回家!”
多動聽。
我扯了扯嘴角,拉回思緒。七年,足夠讓誓言發(fā)霉,讓承諾腐爛。
步行到最近的公交站,需要二十分鐘。路邊的報刊亭掛著巨大的廣告牌,上面是徐喻言和陸縝的婚紗照。她穿著昂貴的定制婚紗,依偎在陸縝懷里,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。陸縝摟著她的腰,眼神溫柔,是我從未在他眼里見過的專注。旁邊是醒目的標題——“徐陸聯(lián)姻,全城矚目,王子公主的童話盛宴”。???????
今天,就是他們的婚禮。
我站在廣告牌下,仰頭看了很久。陽光把照片照得有些反光,那對璧人的身影,晃得我眼睛生疼。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鈍鈍地痛,然后那痛楚化作一絲極淡的、幾乎察覺不到的冷笑,浮上我的嘴角。
回到那棟熟悉的別墅小區(qū)時,門口戒備森嚴,多了不少保安。里面正在舉行婚禮晚宴,喧鬧的音樂和賓客的笑語隱隱傳來,與我這身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服格格不入。
保安攔住了我,眼神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。“請問有請柬嗎?”
我搖搖頭?!皼]有。”
“那不好意思,里面是私人婚宴,閑雜人等不能進?!?br>
我正要說話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。是養(yǎng)母,周雅。七年不見,她保養(yǎng)得宜,穿著合身的旗袍,珠光寶氣,只是眼角眉梢添了些許刻薄。
她看到我,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,隨即被一種刻意的疏離和憐憫覆蓋。她沒讓我進門,只是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,塞到我手里。
“筱韻,你出來了?”她壓低了聲音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切割,“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,你……你畢竟坐過牢,出現(xiàn)在這里不吉利。這是紅包,你拿著,自己找個地方好好安頓一下?!?br>
那紅包很厚,硌得手心生疼。
我看著她,看著這個我曾經(jīng)叫了十幾年“媽”的女人。她的眼神躲閃,不敢與我對視。
我低下頭,彎下腰,用一種近乎卑微的、感恩戴德的語氣說:“謝謝媽。祝姐姐……新婚大喜,百年好合?!?br>
我的順從似乎讓她松了口氣,她敷衍地點點頭:“快走吧,別讓人看見了?!闭f完,便轉身匆匆進了別墅大門,仿佛我是什么沾染了瘟疫的臟東西。
我捏著那個紅包,指尖用力,幾乎要把它捏碎。
轉身,離開那片喧囂。我在市中心最貴的那家酒店,用紅包里的錢開了一間頂層套房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。那場婚禮所在的別墅區(qū),在視野里只是一個模糊的光點。
我拿出在路邊便利店買的最便宜的智能手機,連上酒店wifi。不需要費力尋找,本地熱搜和各大社交平臺,幾乎都被這場世紀婚禮刷屏。
高清的現(xiàn)場照片,視頻片段。徐喻言戴著價值連城的皇冠,穿著據(jù)說由法國名師手工縫制的婚紗,挽著陸縝的手臂,接受著眾人的祝福。她笑靨如花,偶爾與陸縝對視,眼神甜蜜得能溺死人。陸縝依舊是那副英俊矜貴的模樣,只是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疲憊?
評論區(qū)更是熱鬧非凡。
“啊啊啊喻言公主太美了!陸少好帥!這才是真正的豪門愛情!”
“聽說新**妹妹今天刑滿釋放?嘖,真是同人不同命,一個天上一個地下?!???????
“樓上別提那個掃把星了行嗎?今天是喻言大小姐的好日子!她那種坐過牢的人,怎么配和喻言小姐相提并論?”
“就是!聽說當年就是那個養(yǎng)女嫉妒喻言,自己作死,還好意思牽連家里?”
“祝福喻言和陸少!某些人最好有點自知之明,別出來惡心人?!?br>
我一條條翻看著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心臟的位置,麻木一片。
嫉妒?作死?
是啊,我當初真是蠢得可以,才會相信他們的鬼話,替徐喻言扛下一切。
我放下手機,走進浴室。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,卻洗不掉那七年牢獄刻在骨子里的印記。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、消瘦,卻依舊能看出幾分昔日輪廓的臉,眼神空洞,又帶著點冰冷的什么東西。
洗完澡,我拿出在酒店樓下商場刷紅包里的錢買的一條黑色吊帶裙。裙子很貼身,勾勒出雖然清瘦但依舊窈窕的曲線。料子單薄,帶著不動聲色的**。我又開了一瓶酒店房間里備著的、價格不菲的紅酒。沒醒酒,直接對著瓶口灌了幾大口。酸澀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一絲暖意,也壯大了那點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深夜十一點,婚禮應該已經(jīng)結束,宴會也散場了。那些喧囂和祝福,此刻大概都沉淀在新婚夜的曖昧氛圍里了吧。
我拿起房間電話,撥通了前臺,報出了陸縝的名字和今天婚禮新郎的身份,用帶著醉意、驚慌無助的語氣說:“我……我是新郎的朋友,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找他,關于……關于今天婚禮上的一些意外情況,必須立刻告訴他!請問他的房間號是多少?求求你了……”
前臺小姐猶豫了一下,或許是聽出了我語氣里的“緊急”和“慌亂”,又或許是顧忌到“婚禮意外”這樣的字眼,最終還是告訴了我一個房號。
頂層,總統(tǒng)套房。果然符合他陸家大少的身份。
電梯無聲上行。
站在那扇華麗的房門前,我能聽到里面隱約傳來的音樂聲,還有……徐喻言嬌嗲的說話聲,帶著新婚妻子特有的甜蜜和占有欲。
“縝,今天累壞了吧?以后……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?!?br>
沒有聽到陸縝的回應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抬手,按響了門鈴。
幾秒鐘后,門開了。
站在門口的是陸縝。他已經(jīng)換下了新郎禮服,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袍,領口微敞,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。頭發(fā)有些凌亂,身上帶著沐浴后的濕氣和水汽,混合著淡淡的酒氣。他看到我,明顯愣住了,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度的驚愕,隨即是復雜的、我看不懂的幽光。???????
“徐筱韻?”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呼出聲,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誰呀?縝?”徐喻言的聲音由遠及近,她也走了過來,身上穿著同樣材質的**睡裙。當她看到門口的我時,臉上那幸福甜蜜的笑容瞬間僵住,如同精美的瓷器驟然裂開一道縫隙。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、厭惡,還有一絲被侵犯領地的警惕和憤怒。
“徐筱韻?!你怎么會在這里?!”她的聲音尖利起來,“滾出去!這里不歡迎你!保安……”
我沒看她,目光直直地落在陸縝臉上。我抬起手,手里捏著那個已經(jīng)被我捏得有些變形的、厚厚的紅包,對著他晃了晃,臉上綻開一個極其艷麗,卻又無比空洞的笑容。
“**……”我開口,聲音帶著刻意的、黏連的沙啞,眼神迷離,仿佛醉得不輕,“姐姐和媽……給的改口費?!?br>
我頓了頓,迎著他驟然縮緊的瞳孔,一字一句,清晰又緩慢地,用帶著鉤子般的聲音說:
“我過來……讓你驗驗貨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