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章 女兒病危時他和別的女人試婚紗
傅總,你的白月光還好嗎?
深夜。
S市沁苑別墅。
四歲的傅小雨蜷縮在溫婧懷里,小臉通紅,高燒39.8度。
“媽媽,我好難受……”女兒呼吸急促,臉上手上也起了紅疹。
“再堅持一下,寶貝?!睖劓阂恢皇直Ьo女兒,另一只手撥傅司宸的電話。
嘟……嘟……
忙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這是今晚第七次無人接聽。
餐桌上的菜肴早已涼透,凝固的油花像她漸漸冰冷的心。
今天是他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,她從下午就扎進廚房忙活,滿心等他回來慶祝。
可眼下,滿桌豐盛一筷未動,懷里女兒的呼吸也越來越弱,小臉燒得通紅,眼看就快撐不住了。
她猛地咬緊牙關(guān),將慌亂死死壓進眼底,顫抖著抱起女兒往門外沖。
發(fā)動引擎的瞬間,淚水終于忍不住砸在方向盤上。車燈光柱劃破夜色,載著她全部的絕望,向著醫(yī)院疾馳而去。
她沖過第三個黃燈時,終于收到傅司宸的回復(fù):在開會,勿擾
簡短的五個字,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冷漠。
“媽媽……爸爸呢?”小雨虛弱地問,她被王嬸抱在懷里。
溫婧正要回答,余光突然瞥見街邊亮著燈的婚紗店,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二樓窗邊。
她一個晃神,車子蹭到了路邊的綠化帶,她猛踩剎車。
尖嘯聲中,她看清了店里的身影:頎長的傅司宸穿著銀灰色西裝,而穿白色婚紗的林怡夢正踮腳為他調(diào)整領(lǐng)結(jié),兩人的姿態(tài)親密得像在接吻。
今天是他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。
他不僅忘了,還和另外一個女人在試婚紗!還騙她在開會!
她的心臟像是猛然被一只大手攥住,幾乎抓得她透不過氣來。
后座的王嬸也被剛才的緊急剎車嚇了一跳,她緊緊抱住傅小雨,擔心地看著溫婧:“**……”
小雨大口喘著粗氣,像一條擱淺的魚兒:“媽媽,你怎么了?爸爸在哪兒?……我要死了嗎?”
溫婧閉了閉眼,把眼里的澀意逼回去:“小雨,再堅持一會兒,馬上就到了?!?br>
她深吸一口氣,利落倒車,擺直方向,加速朝醫(yī)院奔去。
終于到了醫(yī)院,她下了車就抱著女兒向急診室沖去。
“急性喉炎伴氣道梗阻!”醫(yī)生搶過小雨沖進搶救室。
溫婧踉蹌著扶住墻,擔憂地看著搶救室的門。
“病人家屬!”醫(yī)生推門而出,“孩子出現(xiàn)過敏性休克,是不是接觸過芒果?”
溫婧突然眼前發(fā)黑。上周家庭醫(yī)生才強調(diào)過小雨的芒果過敏,讓他們特別注意。
家里所有的食品她都親自檢查過,絕無可能。
唯一的疑點是昨天傅司宸帶她出去玩的兩個小時。
她哆嗦著在**通知書上簽下字。
手機突然震動,朋友圈跳出一條動態(tài)來:“美好的日子,幸運有你?!?br>
一對親密相擁的背影,身上的婚紗就是她剛剛路上在婚紗店看到的那套。
女兒生死未卜,他這個父親不僅毫無關(guān)心,還和另外一個女人在繾綣甜蜜。
心中的怒火仿佛要把她給燃燒,她死死攥住手機,喉間涌上鐵銹味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下唇已被她咬破。
她抬手擦了擦唇角,仰起頭把眼眶里的淚給憋回去。
若是女兒有個三長兩短,她一定會找他拼命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她緊盯著搶救室的門,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響動。
清晨六點,搶救室的門終于打開,小雨被推出來。
她立馬沖過去,看著推床上雙眼緊閉的女兒,眼淚再也忍不?。骸靶∮辍?br>
醫(yī)生一臉疲憊:“這次是挺過來了,還需要觀察,下次就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了?!?br>
“謝謝醫(yī)生……”她跟著推床一起來到ICU病房。
看著女兒嬌弱慘白的小臉,她心里一陣內(nèi)疚。
王嬸給她送來了早飯,讓她回去休息。她搖頭,堅持陪在女兒病房窗戶外。
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,她正準備瞇一會兒,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。
傅司宸:有事?
她直接關(guān)機,把手機反面扣下。她本就不該對他抱任何希望。
該結(jié)束了。
五年前她正讀大二,暑假里,她作為實習生在宇盛科技工作。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,不遺余力地成為實習生,只為接近他。
而他,年僅二十三歲,便已執(zhí)掌宇盛科技,成為前沿科技的領(lǐng)**物。
那天,作為宇盛科技最拼命的實習生,她終于等到了單獨匯報的機會。
她抱著收集到的他所有的機器人設(shè)計圖去找他,想讓他簽名。那是她花了三個月時間在網(wǎng)上收集的,他從本科到博士期間所有的設(shè)計圖稿,每一張都透著天才的光芒。
她特意換上了新買的連衣裙,甚至偷偷噴了閨蜜送給她的香水。
可一踏入酒店房間,她還沒來得及出聲,便被他熾熱的氣息席卷。
他猛然將她抵在門后,滾燙的吻如暴雨般落下,修長手指急切地探入她的發(fā)間。
她想掙扎,可是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扯開她的衣領(lǐng),溫熱的唇順著鎖骨一路向下,在她肌膚上點燃一簇簇戰(zhàn)栗的火苗。
最終,他還是如猛虎般,瘋狂地把她吃干抹凈。
后來她才知道,他的紅酒里被人動了手腳。
當老爺子帶著保鏢破門而入時,她正蜷在凌亂的被單里,還沒緩過勁來。
而他盯著滿地的設(shè)計圖,眼神比冬夜的冰棱還要冰冷。那些她熬夜收集的圖稿,此刻全都成了她處心積慮的證據(jù)。
老爺子一拐杖砸在茶幾上:“傅家不做負心漢!”
他不屑于她的算計,本不想同意這門婚事。但是迫于老爺子的壓力,最終還是娶了她。
為了和他培養(yǎng)感情,她從大學退了學,在家里全心全意照顧他,學著煲他愛喝的湯,記下他襯衫的尺寸,甚至他不允許她踏入書房一步,她也從未逾矩。
后來女兒出生,他正***出差。護士拿著出生證明來問名字。
她給他打電話,他估計聽到了病房外淅瀝的雨聲,隨口道:“就叫小雨吧?!?br>
極其敷衍的一個名字,承載著他對她所有的冷漠與輕視。連對女兒取名都懶得用心的人,又怎么可能對她用心?
可那時她還天真地以為,這只是一個稱謂而已。只要她全心全意付出,他終會看見她的愛,終會回饋給她同樣的溫柔。
可現(xiàn)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五年過去,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如初。甚至連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,如今也開始疏遠她了。
監(jiān)護儀的滴答聲將溫婧從回憶里拽出。
她不能繼續(xù)這樣下去。
好在,這幾年,她一直沒落下專業(yè)的鉆研。
時間又過去一天,小雨情況終于穩(wěn)定下來,從ICU病房換到了普通病房。
第三天快到中午,小雨終于睜開眼。
“媽媽,”她微弱地叫著,“我想吃跳跳糖?!?br>
溫婧一個激靈抬起頭:“小雨,你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