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潮來襲,丈夫卻遲遲不肯為我與身后百姓締結防護陣法。
只為等他那嬌弱無法自理的小青梅。
可對我們身后是滿城的百姓來說,這防護陣也是他們唯一的生機。
眼見獸潮越來越近,我只好以骨血強行締結陣法,丈夫的小青梅也最終因無法穿過法陣死在他眼前。
我本以為他會怒極拿我出氣,可我沒想到,他卻說是因為我,才能護下滿城安寧,未釀成大錯。
我信了。
可就在我產子當夜,他卻趁我虛弱之時引來獸潮。
讓我被妖獸啃噬,甚至就連剛出生的孩兒也被妖獸撕碎。
而我的丈夫,從始至終,都在一旁冷眼旁觀,直到我臨死前,他才冷聲道:
“若非你阻止我救如歡,她又怎會死?"
"這是你欠她的,我要你償命。"
再次睜眼,我回到了獸潮來襲這天。
既然他想救人,那這一次,我成全他,還要讓他給我剛出生的孩兒陪葬!
“沈時年,你瘋了我們身后可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,在不締結法陣,一旦妖獸來襲這些百姓都得死?!?br>“我們被宗門派遣此處就是為了保護百姓,你想害死他們嗎?”
身后滿是無助的嚎哭,老人,孩子,女人。
可沈時年卻固執(zhí)的就是不肯結陣。
“如歡還沒到,在等一會又能怎樣!”
“在說你們口口聲聲保護百姓,難道如歡不是百姓嗎?”
“為了她一人你要葬送這滿城百姓的性命嗎?”
“再說當初是她非要跟著我們去的,其中危險我們也是交代了她的。”
沈時年臉色一黑,直接運起飛劍。
劍擦著那人的脖頸,生生劃出一道口子。
眾人也沒想到沈時年會為了一個周如歡如此不顧情分。
沈時年神色冷冽掃過眾人。
“如歡沒來,我絕不結陣?!?br>眾人無奈卻也無可奈何,只能將目光投向我。
“師姐,你勸勸沈時年吧,且不說城中百姓,若是在不結陣獸潮來襲我們也活不下去的?!?br>我微微一笑,轉頭看向沈時年。
“阿年說的對,周如歡也是百姓,既然宗門讓我們下山保護百姓,那我們自然一個都不能放棄。”
“我們在等等吧。”
沈時年見我和他站在同一陣營,底氣一下足了。
“看見沒,你們這群道貌岸然之人,居然還想不顧如歡,等我回去定然要上報宗門?!?br>幾人無奈嘆氣。
“師姐,你也不能因為和沈時年是夫妻便這樣偏袒他,把百姓的性命當場玩笑吧?!?br>“吵什么,柳絮兒都發(fā)話了,她可是宗門欽點的帶頭人,你們有什么說話的資格。”
有我撐腰沈時年臉上的神色別提多得意了。
甚至連帶對我說話的語氣都好了不少。
“絮兒,還是你有見識,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到時一定好好陪你?!?br>我低垂下頭在心里冷笑一聲。
這幾年沈時年每次我的生辰他總不見人。
周如歡肚子疼,要陪。
周如歡風寒,要陪。
周如歡怕黑,要陪。
……
反正只要是周如歡的事那便永遠都比我重要。
隨著獸潮越發(fā)的近。
周如歡終于出現了。
向來有一點小事都柔弱不能自理,這卻是硬生生的從獸潮中央逃了出來。
沈時年連忙上前一把將人摟在懷里。
臉上滿是疼惜。
“如歡,你沒事吧。”
還沒等他們**完,獸潮來了。
2
身后的手無寸鐵的百姓臉上滿是絕望。
大家臉色也不好看。
這個時間已經來不及結成防御陣了。
更有甚者直接被氣的爆了粗口。
“沈時年,你是想害死這一城的百姓嗎?”
“還有你,明知獸潮來襲還非要回去撿什么蛋,腦子有病吧。”
周如歡懷中還抱著那只白色的蛋,被這么一兇直接躲在了沈時年身后。
“我,我只是覺得這只蛋太可憐了,這畢竟也是一條生命。”
隊友冷笑一聲。
“它可憐?那這滿城的百姓就不可憐了?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一個人可能會讓這滿城的百姓給你陪葬?!?br>周如歡不敢在說話,只能扯著沈時年的胳膊,臉上掛著淚花啪嗒啪嗒的落。
沈時年立馬上前將人護在自己身后。
“吵什么?在說如歡只是善良一點又有什么錯?!?br>“何況柳絮兒還在這,她手上法寶那么多修為又高難道還護不住我們?!?br>對上我,隊友們臉上也頗有微詞。
“師姐,我們都是相信你所有才將隊伍的領導權交給你的,但人命關天的事你怎么能感情用事?!?br>“現在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城中百姓死嗎?”
我面色愧疚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。
“這次是我太過感情用事了,確實是我不對?!?br>“但當務之急是先保下城中百姓要緊?!?br>我從兜里拿出法寶,“此法寶可暫時防御七天的獸潮攻擊,我們且在城中好好休息休息吧?!?br>沈時年安撫的拍了拍周如歡的后背,目光鄙夷的看著剩下的人。
“你們可真給我們宗門丟臉,不就是獸潮嗎,怕什么?!?br>“在說有七天的時間獸潮也早就退了,我看你們簡直是杞人憂天。”
隊友見沈時年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但現在眼下危機畢竟還沒**,也懶得和他多費口舌。
我們一行人在城中找了一處客棧住下。
城中百姓知道是我們保護了他們,說什么也不收客棧費,甚至還要給我們提升成豪華間。
我們雖確實救了他們,但入宗門的第一條便是以百姓為先。
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,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。
“廢什么話,我們廢了這么大氣力救了他們,這本就是我們應得的。”
他摟著周如歡轉頭看向掌柜更是直接吩咐了起來。
“在送**們店里的招牌菜,還有我房間的枕頭的被子都必須是真絲的……”
同行人實在看不過去,剛想開口,卻收到了天衍宗的信。
他臉色一下白了,看向我。
“師姐,宗門傳信此次獸潮異常推斷可能會持續(xù)四十九日,我們的防護撐不住的?!?br>沈時年不以為意的撇撇嘴。
“反正有柳絮兒在,大不了殺出去唄,瞧你們一個個膽小的樣子。”
我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,從兜里掏出金諫向宗門傳信。
“沒事,我已經傳信宗門了,屆時宗門會派人轉移此方陣地的?!?br>沈時年聞言,笑著看向周如歡,“如歡,屆時便讓你看看我的宗門,我在和師父說兩句好話讓你也留下?!?br>說完兩人直接喜笑顏開的上了樓。
隊友有些不甘的開口。
“師姐若不是他們,我們也不至于向宗門求救?!?br>我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,笑著開口。
“我且問你私藏妖物在宗門該當何罪?”
“逐出師門,打入無間地牢”
我點點頭。
他愣了一會,立馬意識到周如歡抱回來的那顆蛋。
是啊,尋常的蛋又怎么會在獸潮出現還完好無損。
早在看到周如歡抱回那顆蛋我就意識到了不對。
不過沈時年不是說是周如歡善良嘛,他既然喜歡給周如歡的善良買單,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他的。
不過聽說進入無間地牢,靈魂和**都會被百般折磨。
就是不知道屆時沈時年承受的住這份善良嗎。
3
夜里我剛合上眼,就聽見隔壁傳來一陣嬌嗔聲。
“時年哥哥,你輕點弄疼人家了?!?br>“好如歡,你可讓我好想,你都不知道整日面對柳絮兒那和死魚一般無趣的人我有多想你?!?br>“若不是因為她的資源誰愿意和那樣無趣的人在一起?!?br>我攥緊拳頭,想當初沈時年修煉天賦并不高,是我四處做任務給他換來靈藥才讓他有如今這般修為。
我每次回來身上滿是傷,可他卻從未過問我一句。
甚至覺得是我理所應當做的。
但時至今日我才知原來他從未愛過我。
我咽下心中的冷意,卻越發(fā)期待七日后他的表情了。
日子一晃七天就過去了。
就在我們準備收拾東西時,沈時年卻急吼吼的來了。
“柳絮兒,快把靈珠給我,如歡肚子疼?!?br>靈珠是師尊賜我的法寶,也是專解妖毒的圣物,當初我為作任務給他換靈丹意外中了妖毒,師尊才將法寶賜我。
這些年我身上的妖毒雖然被靈珠滋養(yǎng)的差不多了,可前幾日因為修補防護被妖獸攻擊,妖毒加重。
若是沒了靈珠,不出一炷香我中了妖毒的整個腿都會廢掉。
我皺眉開口,“周如歡中妖毒了?”
“如歡懷了我的孩子,現在肚子難受,你這靈珠既是靈物肯定能緩解她的不適?!?br>這回答讓在場人都愣在了原地,畢竟誰都知道我和沈時年的關系。
我只覺得心冷的厲害,陡然想起了上一世那個孩子。
沈時年站在高處眼睜睜的看著妖獸咬斷他的脖頸,臉上沒有絲毫表情。
我哭著求他救救我們的孩子,畢竟那也是他的血脈。
他卻只是冷哼一聲,“我的血脈?你也配,柳絮兒,你和這骯臟的東西就該一起死在這里給我的如歡陪葬?!?br>但現在周如歡不過是因為懷孕肚子疼,他便緊張成這樣,他倒是當真愛周如歡。
同行人看不過去替我開口。
“師姐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,何況你們還是道侶?!?br>沈時年皺眉臉上滿是不耐。
“那又如何,在說宗門之人不就是應該以百姓為先?!?br>見我不說話,他臉色一變,直接運劍指著我的脖頸。
聲音也冷的可怕。
“柳絮兒,別讓我重復第二遍?!?br>我看著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,頭次覺得自己這般可笑。
我垂眸冷下目光,交出了靈珠。
沈時年忙將靈珠給了周如歡,在靈珠的滋養(yǎng)下,她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。
但在他們沒看到的地方,那顆被周如歡帶回來的蛋也隨即裂開了一個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