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離婚兩年，他還在為當年的自己買單
碼農(nóng)也修仙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李多多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排刺眼的紅字，眼皮跳了三下。
"您的店鋪因違規(guī)操作，己被限制商品發(fā)布功能，申訴通道將于7日后開放。
""草。
"他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，把鼠標挪到"申訴"按鈕上，又放下了。
沒用的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這種"限制發(fā)布"基本等于軟封店。
上一次被封，他熬了兩個月才恢復，結果剛上架三天，又被人搞了一波惡意差評。
這次更狠，首接給他扣了個"虛假宣傳"的**。
明明是競爭對手買了十幾單，故意申請"與描述不符"退款，平臺機器人一判定，他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。
"行吧。
"他靠在椅背上，感覺后腰那塊**病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三十五歲，離婚兩年，曾經(jīng)的J**a程序員，現(xiàn)在的電商小老板——如果一個店鋪隨時可能被封、庫存壓了三萬多塊錢、信用卡還欠著兩萬八的人也能叫"老板"的話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，是銀行的還款提醒："您的信用卡本期賬單￥28,347.62，最后還款日為本月25日。
"今天23號。
李多多把手機扣過去，不想看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一條縫。
外面是三線城市老城區(qū)的夜景——幾棟灰撲撲的老樓，路燈昏黃，偶爾有一輛電動車駛過，發(fā)出刺耳的剎車聲。
這套出租房是他離婚后搬進來的，一室一廳，月租八百。
便宜是便宜，就是隔音差，夏天悶熱，冬天陰冷，窗戶關不嚴實，風一吹就嘎吱響。
但他沒資格挑。
兩年前，他還住在市中心那套兩室一廳的婚房里，有老婆，有穩(wěn)定工作，有公積金貸款的房子。
然后呢？
然后他自己把這一切玩沒了。
李多多苦笑了一下，轉身坐回電腦前。
他打開外***，想點份宵夜，劃了兩下，又關掉了。
太貴了。
一份炒飯都要十八塊。
冰箱里還有半包泡面，湊合吃吧。
他把泡面泡上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腦子里亂七八糟的，一會兒是店鋪的事，一會兒是欠款的事，一會兒又想起前妻林薇上個月給他轉的那三千塊錢。
他沒要，但林薇首接轉了，附帶一句話："別死在外面就行。
"多諷刺。
當年是他**，是他把婚姻作沒的，離婚的時候林薇一分錢沒要他的，甚至連律師都沒請，首接簽字走人。
現(xiàn)在反過來，她還得接濟他。
李多多捂住臉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不是沒想過重新開始。
可怎么開始？
三十五歲，程序員做不動了——不是技術不行，是年紀大了，沒人要。
去年他投了一百多份簡歷，只有三家給了面試機會，最后全部"綜合考慮后，不太合適"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你太老了，又沒管理經(jīng)驗，我們要的是能加班的年輕人。
電商也做不下去了，平臺規(guī)則一年一個樣，流量越來越貴，他這種小賣家根本玩不起。
他有時候會想，自己是不是己經(jīng)廢了。
三十五歲，一事無成，沒老婆沒孩子沒存款，唯一的技能是寫代碼，可寫代碼也沒人要他寫了。
這輩子，大概就這樣了吧。
泡面涼了。
他機械地吃完，把塑料碗扔進垃圾桶，躺到床上。
心臟又開始不舒服了，那種熟悉的突突亂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。
醫(yī)生說是心律不齊，讓他少熬夜，少喝咖啡，多運動。
他一條都沒做到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微信群消息，一個老同學群，有人在發(fā)"在嗎"。
他沒回。
那個群里的人，有的當了經(jīng)理，有的創(chuàng)業(yè)成功，有的孩子都上小學了。
只有他，還在為當年的自己買單。
李多多閉上眼，準備睡了。
然后，他聽到了一聲奇怪的響動。
像是什么東西——"啪。
"——撞在了窗戶上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心跳驟然加速。
窗簾還拉著，他什么都看不見。
但那聲音，明明就在窗戶外面。
不是風，不是樹枝。
是什么活著的東西。
李多多屏住呼吸，盯著窗簾的方向。
過了幾秒，沒有動靜了。
他告訴自己是鳥，是野貓，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撞了一下就飛走了。
可他的手，己經(jīng)開始微微發(fā)抖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。
明明什么都沒看到，但后背的汗毛，全部豎了起來。
就像是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透過窗簾，盯著他看。
他一動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十秒。
三十秒。
一分鐘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李多多長出一口氣，罵自己神經(jīng)過敏。
這幾天熬夜熬太狠了，精神狀態(tài)不好，出現(xiàn)幻覺也正常。
他翻了個身，背對窗戶，強迫自己閉上眼。
睡吧。
明天還要想辦法處理店鋪的事，還要想辦法搞錢還信用卡，還要想辦法活下去。
至于剛才那聲響——算了，不想了。
這破城市，什么怪事都有。
李多多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睡著的時候，窗外的路燈，突然閃了一下。
然后，整棟樓的燈，同時熄滅了。
整個街區(qū)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而遠處的天空——有什么暗紅色的東西，正在緩緩撕裂。
第一章完
李多多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排刺眼的紅字，眼皮跳了三下。
"您的店鋪因違規(guī)操作，己被限制商品發(fā)布功能，申訴通道將于7日后開放。
""草。
"他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，把鼠標挪到"申訴"按鈕上，又放下了。
沒用的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這種"限制發(fā)布"基本等于軟封店。
上一次被封，他熬了兩個月才恢復，結果剛上架三天，又被人搞了一波惡意差評。
這次更狠，首接給他扣了個"虛假宣傳"的**。
明明是競爭對手買了十幾單，故意申請"與描述不符"退款，平臺機器人一判定，他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。
"行吧。
"他靠在椅背上，感覺后腰那塊**病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三十五歲，離婚兩年，曾經(jīng)的J**a程序員，現(xiàn)在的電商小老板——如果一個店鋪隨時可能被封、庫存壓了三萬多塊錢、信用卡還欠著兩萬八的人也能叫"老板"的話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，是銀行的還款提醒："您的信用卡本期賬單￥28,347.62，最后還款日為本月25日。
"今天23號。
李多多把手機扣過去，不想看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一條縫。
外面是三線城市老城區(qū)的夜景——幾棟灰撲撲的老樓，路燈昏黃，偶爾有一輛電動車駛過，發(fā)出刺耳的剎車聲。
這套出租房是他離婚后搬進來的，一室一廳，月租八百。
便宜是便宜，就是隔音差，夏天悶熱，冬天陰冷，窗戶關不嚴實，風一吹就嘎吱響。
但他沒資格挑。
兩年前，他還住在市中心那套兩室一廳的婚房里，有老婆，有穩(wěn)定工作，有公積金貸款的房子。
然后呢？
然后他自己把這一切玩沒了。
李多多苦笑了一下，轉身坐回電腦前。
他打開外***，想點份宵夜，劃了兩下，又關掉了。
太貴了。
一份炒飯都要十八塊。
冰箱里還有半包泡面，湊合吃吧。
他把泡面泡上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腦子里亂七八糟的，一會兒是店鋪的事，一會兒是欠款的事，一會兒又想起前妻林薇上個月給他轉的那三千塊錢。
他沒要，但林薇首接轉了，附帶一句話："別死在外面就行。
"多諷刺。
當年是他**，是他把婚姻作沒的，離婚的時候林薇一分錢沒要他的，甚至連律師都沒請，首接簽字走人。
現(xiàn)在反過來，她還得接濟他。
李多多捂住臉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不是沒想過重新開始。
可怎么開始？
三十五歲，程序員做不動了——不是技術不行，是年紀大了，沒人要。
去年他投了一百多份簡歷，只有三家給了面試機會，最后全部"綜合考慮后，不太合適"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你太老了，又沒管理經(jīng)驗，我們要的是能加班的年輕人。
電商也做不下去了，平臺規(guī)則一年一個樣，流量越來越貴，他這種小賣家根本玩不起。
他有時候會想，自己是不是己經(jīng)廢了。
三十五歲，一事無成，沒老婆沒孩子沒存款，唯一的技能是寫代碼，可寫代碼也沒人要他寫了。
這輩子，大概就這樣了吧。
泡面涼了。
他機械地吃完，把塑料碗扔進垃圾桶，躺到床上。
心臟又開始不舒服了，那種熟悉的突突亂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。
醫(yī)生說是心律不齊，讓他少熬夜，少喝咖啡，多運動。
他一條都沒做到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微信群消息，一個老同學群，有人在發(fā)"在嗎"。
他沒回。
那個群里的人，有的當了經(jīng)理，有的創(chuàng)業(yè)成功，有的孩子都上小學了。
只有他，還在為當年的自己買單。
李多多閉上眼，準備睡了。
然后，他聽到了一聲奇怪的響動。
像是什么東西——"啪。
"——撞在了窗戶上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心跳驟然加速。
窗簾還拉著，他什么都看不見。
但那聲音，明明就在窗戶外面。
不是風，不是樹枝。
是什么活著的東西。
李多多屏住呼吸，盯著窗簾的方向。
過了幾秒，沒有動靜了。
他告訴自己是鳥，是野貓，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撞了一下就飛走了。
可他的手，己經(jīng)開始微微發(fā)抖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。
明明什么都沒看到，但后背的汗毛，全部豎了起來。
就像是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透過窗簾，盯著他看。
他一動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十秒。
三十秒。
一分鐘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李多多長出一口氣，罵自己神經(jīng)過敏。
這幾天熬夜熬太狠了，精神狀態(tài)不好，出現(xiàn)幻覺也正常。
他翻了個身，背對窗戶，強迫自己閉上眼。
睡吧。
明天還要想辦法處理店鋪的事，還要想辦法搞錢還信用卡，還要想辦法活下去。
至于剛才那聲響——算了，不想了。
這破城市，什么怪事都有。
李多多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睡著的時候，窗外的路燈，突然閃了一下。
然后，整棟樓的燈，同時熄滅了。
整個街區(qū)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而遠處的天空——有什么暗紅色的東西，正在緩緩撕裂。
第一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