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冰途心焰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(shè)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鮮肉鮑汁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煌音荒極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冰途心焰》內(nèi)容介紹:午后的陽光透過老鐘表店布滿灰塵的玻璃窗,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,懶洋洋地灑在堆滿工具和待修鐘表的工作臺上。空氣里彌漫著機油、塵埃和舊木頭混合的獨特氣味。一種幾乎凝滯的、唯有齒輪細微嚙合聲才能打破的寂靜籠罩著這里?;鸵簟穷^體型遠比常人魁梧的北極熊獸人——正微微弓著背,巨大的、原本更適合握槍或揮拳的熊掌(已經(jīng)布滿小疤痕),此刻卻以一種驚人的精巧和耐心,捏著一把極小的螺絲刀,小心翼翼地調(diào)整著一座老式座鐘...
午后的陽光透過老鐘表店布滿灰塵的玻璃窗,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,懶洋洋地灑在堆滿工具和待修鐘表的工作臺上。
空氣里彌漫著機油、塵埃和舊木頭混合的獨特氣味。一種幾乎凝滯的、唯有齒輪細微嚙合聲才能打破的寂靜籠罩著這里。
煌音——那頭體型遠比常人魁梧的北極熊獸人——正微微弓著背,巨大的、原本更適合握槍或揮拳的熊掌(已經(jīng)布滿小疤痕),此刻卻以一種驚人的精巧和耐心,捏著一把極小的螺絲刀,小心翼翼地調(diào)整著一座老式座鐘內(nèi)部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齒輪。他的翠綠色眼眸專注地凝視著放大鏡下的精密世界,仿佛那小小的金屬構(gòu)件便是宇宙的全部。他腦后那簇總是扎得一絲不茍只到腦后短辮垂下一縷藍色發(fā)絲,他也無暇顧及。
手腕上那道青色的祥云紋(天生的),在偶爾移動時,會從挽起的袖口下顯露出來,與這古舊寧靜的環(huán)境形成一種奇特的融合。
店主人鐘師傅——一位沉默寡言的人類老者——只是在一旁擦拭著鐘罩,偶爾抬眼看看煌音的動作,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許。他不需要多話,這里的節(jié)奏本就該由時間的滴答聲和耐心的心跳聲來定義。
這種幾乎令人忘卻外界的寧靜,被店門外一陣有點熟悉的、刻意放輕卻依舊顯得笨重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。
緊接著,一顆毛茸茸的、頂著一撮醒目紅毛的大腦袋試探著從門邊探了進來,是荒極(33歲雄性棕熊)。那位棕熊消防員穿著便服,努力想做出“悄悄”的樣子,卻差點把門口掛著的一串風(fēng)鈴撞得叮當(dāng)亂響。他身后跟著的是凌空(36歲雄性熊貓獸人),熊貓保安則顯得穩(wěn)妥許多,黑眼圈相連的沉穩(wěn)面孔上帶著些許無奈,手里還提著兩個保溫杯。
“嘿!煌音!我們沒打擾你吧?”荒極的大嗓門在試圖壓低后反而顯得有點滑稽,瞬間填滿了小店原本的靜謐。
煌音的動作停頓了一瞬。他沒有立刻抬頭,只是極輕地、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仿佛從深水之中緩緩浮起。他放下工具,抬起頭,綠色的瞳孔在接觸到朋友身影時,那層因極度專注而冰封的銳利稍稍融化了些許。
“沒有。”他的回答簡練,帶著他慣有的、不易親近的冷淡,但已沒有了最初那種刺骨的排斥和封閉。
凌空走上前,將其中一個保溫杯放在煌音手邊不遠處的空位上,聲音溫和:“剛泡的枸杞茶,想著你可能會需要。鐘師傅,這是給您的?!彼麑⒘硪粋€杯子遞給老人。
鐘師傅默默接過,點了點頭。
荒極已經(jīng)湊到了工作臺前,好奇又不敢亂碰地看著那些精密的零件:“哇哦……這玩意兒比消防水**的閥門還復(fù)雜!你真能搞定啊,煌音?厲害!”
他的贊美直接而熱烈,像一團毫無章法的暖風(fēng),吹拂著煌音周圍那道無形的墻。
煌音看著荒極那顆幾乎要碰到臺燈的紅毛腦袋,又瞥了一眼手邊還冒著熱氣的保溫杯。凌空的體貼總是這樣恰到好處,不過分侵入,卻切實存在。而荒極的咋咋呼呼,起初讓他煩躁,如今卻奇異地成為一種……**音似的陪伴。
他沉默地拿起保溫杯,打開,溫?zé)岬乃旌现坭降奶鹣汶硽栝_來,拂過他鼻尖。他喝了一小口。一種暖意順著喉嚨滑下,似乎比茶水本身更暖一些。
“只是學(xué)徒?!彼吐暭m正荒極的夸大其詞,語氣平緩,“還在學(xué)。”
“那也很了不起了!”荒極一拍大腿,仿佛煌音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,“我就完全不行,我這粗手粗腳的,只能干點力氣活。”
凌空在一旁微笑著,看著煌音似乎柔和了些的側(cè)臉線條,接口道:“能找到靜下心來做的事,就好。”
他們的來訪毫無目的,似乎只是巡邏或下班順路,過來看一眼,確認他安好,送上一點笨拙的關(guān)懷,然后很快便告辭離開,留下再度安靜下來的店鋪和那杯逐漸溫涼的枸杞茶。
店門關(guān)上,腳步聲遠去。
煌音靜坐了片刻,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內(nèi)部結(jié)構(gòu)復(fù)雜的座鐘上。他再次拿起工具,將眼睛湊近放大鏡。
滴答。
齒輪重新開始轉(zhuǎn)動,細微、精準,一絲不茍。
滴答。
窗外,遠處隱約傳來城市模糊的喧囂,但那聲音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了。
滴答。
他聽著齒輪的韻律,感受著指尖金屬微涼的觸感,以及胃里那杯茶水殘留的、屬于友情的溫度。
一種近乎陌生的平靜,如同鐘表店里的塵埃,正極其緩慢地、一層一層地,覆蓋在他心底那些猙獰的舊傷疤上。
或許,新的生活并非一場需要激烈搏斗才能獲得的勝利。它可能就像修復(fù)一座古老的鐘,需要的是時間、耐心,以及允許某些溫暖的“雜音”,偶爾闖入自己精心構(gòu)筑的寂靜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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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絨布,沉沉地壓在這座城市之上。煌音裹緊了他的黑色皮夾克,鏡片后的翠綠眼眸習(xí)慣性地在昏黃路燈下的陰影處掃過,隨即又因意識到這已不是職責(zé)所在而微微垂下。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老鐘表店里特有的、混合著機油和金屬的冷冽氣味,一種能讓他大腦保持絕對清醒和專注的味道,指縫間也仿佛還殘留著精密工具那微涼的觸感。
他正試圖將整個重案組的過往,連同那些血腥、背叛與徹骨的壓力,都像鎖進保險箱一樣,深深埋入心底。
就在此時,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,像一把淬了冰的鋒利**,驟然劃破了夜晚看似平靜的假象。一輛藍白相間的**閃爍著刺目的紅藍光芒,從他身邊的車道呼嘯而過,速度極快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,奔向某個他無法看見的混亂或危難現(xiàn)場。
煌音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。
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被抽空,只剩下那逐漸遠去的、卻依舊撕扯著耳膜的警笛嘶鳴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腔下的心臟,像驟然被重錘擊打的警鼓,沉重而劇烈地搏動起來,每一次收縮都擠壓出滾燙的、幾乎帶著痛感的血液,迅猛沖向四肢百骸。
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停滯。
這不是思考的結(jié)果,而是烙印在骨髓里的本能。他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,死死追隨著那輛**,直到它的尾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他的身體肌肉記憶性地繃緊,肩背挺直,仿佛下一秒就能以最迅捷的姿態(tài)撲向副駕駛座,抓起通訊器,用那種冷靜到極致的語調(diào)快速詢問:“指揮中心,這里是七組,通報具體情況,是否需要支援?”
他甚至能幻聽到頻道里嘈雜的電波雜音、同僚急促的呼吸、以及現(xiàn)場可能傳來的混亂**音。
但下一秒,冰冷的現(xiàn)實如同兜頭潑下的冰水,將他這瞬間燃起的熾熱本能澆得透濕。那緊繃的肌肉緩緩松弛下來,垂在身側(cè)的手掌無意識地攥緊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感。
他已經(jīng)不在那里了。那輛疾馳而去的車,那個紛亂的中心,那些需要他立刻判斷和處置的危機……都已與他無關(guān)。他如今的身份是鐘表店的學(xué)徒,指尖觸碰的是齒輪與發(fā)條,而非**和案卷;需要他安撫的是停擺的時針,而非受害者家屬的情緒。
可是……那從心底最深處翻涌上來的、幾乎要沖破他理性堤壩的沖動,又是什么?
是責(zé)任。是那種明知前方有危險、有人需要幫助,就必須挺身而出的、近乎條件反射般的責(zé)任感。這份責(zé)任曾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,支撐著他度過無數(shù)個不眠之夜,也最終將他推至崩潰的邊緣。
也是歸屬。警隊曾是他的家,那些并肩作戰(zhàn)的同事——干練的黑狼、理性的白狐、豪爽的老隊長——曾是他唯一能交付后背的“家人”。那警笛聲,是他最熟悉的“家”的召喚。
更深處的,是一種無法磨滅的“本能”。就像北極熊生來就要在冰原上巡狩,他的靈魂深處,依然刻著追捕、守護和解決問題的原始編碼。這并非一份可以隨意辭去的工作,而是構(gòu)成他存在本質(zhì)的一部分。
理性在瘋狂地拉響警報,告誡他不要回頭,那是一條幾乎將他徹底摧毀的道路。溫暖的鐘表店、沉默卻包容的鐘師傅、凌空那杯恰到好處的枸杞茶、荒極那大大咧咧卻真摯的關(guān)懷……這些正在緩慢愈合他傷口的平靜日常,難道就要因為這聲突如其來的警笛而前功盡棄嗎?
他深吸了一口冰涼的夜風(fēng),試圖將那股在血**灼燒的沖動強行壓下。
但有些東西,一旦被喚醒,就再也無法假裝沉睡。那輛**帶走的不只是聲響和光影,更像是一根鉤索,粗暴地鉤出了他深埋的過去,并將一個他試圖回避的問題,血淋淋地拋回在他面前:
煌音,你真的,甘心只做一個旁觀者嗎?
遠去的警笛聲余韻未絕,像一根無形的弦,在他心中震顫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