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青蕪北境辭》,講述主角張伯蘇青蕪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三癟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南淮,建元二十七年,秋。建康城的雨,下了整整三天。蘇青蕪背著半簍剛采的紫蘇,踩著青石板路往家走時,褲腳已經(jīng)濺滿了泥點。她今年十八,是南淮“醫(yī)儒蘇家”的嫡長女,平日里不愛描眉畫鬢,只愛在城外的藥圃侍弄草藥——蘇父常說,“青蕪這孩子,手穩(wěn)心細,比男兒還懂‘救急’”??山裉?,“急”卻找上了門。還沒到蘇府大門,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——混在雨霧里,冷得讓人發(fā)抖。她加快腳步,抬頭就看見府門前掛著的“蘇府”...
南淮,建元二十七年,秋。
建康城的雨,下了整整三天。
蘇青蕪背著半簍剛采的紫蘇,踩著青石板路往家走時,褲腳已經(jīng)濺滿了泥點。她今年十八,是南淮“醫(yī)儒蘇家”的嫡長女,平日里不愛描眉畫鬢,只愛在城外的藥圃侍弄草藥——蘇父常說,“青蕪這孩子,手穩(wěn)心細,比男兒還懂‘救急’”。
可今天,“急”卻找上了門。
還沒到蘇府大門,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——混在雨霧里,冷得讓人發(fā)抖。她加快腳步,抬頭就看見府門前掛著的“蘇府”匾額,被潑上了黑狗血,紅黑交織,像極了她去年在藥圃里見過的“腐肉”。
幾個穿著皂衣的官差,正把一個老仆拖出來——是看著她長大的張伯,胸口插著一支箭,眼睛睜得大大的,手里還攥著半塊繡著紫蘇的帕子(是她昨天給張伯擦汗用的)。
“張伯!”蘇青蕪驚叫著沖過去,卻被一個官差推搡在地,簍子里的紫蘇撒了一地,沾了泥和血。
“哪來的野丫頭?蘇家通朔叛國,已經(jīng)被抄家了,再靠近,連你一起抓!”官差的聲音像淬了冰。
通朔叛國?
蘇青蕪渾身一冷。蘇家是南淮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醫(yī)儒世家,父親蘇景年一輩子研究醫(yī)書,連朔北的邊都沒去過,怎么會“通朔”?
就在這時,一把油紙傘遞到了她面前。
傘骨是檀香木的,傘面上繡著“謝”字——是她的表哥,謝家嫡子謝臨舟。
謝臨舟穿著一身月白長衫,還是往日那副“溫潤如玉”的樣子,只是眼底藏著一絲她看不懂的冷。他彎腰扶起她,用帕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泥,輕聲說:“青蕪,別鬧了——御史臺已經(jīng)拿出證據(jù),說是你父親和朔北鎮(zhèn)北王私通,還送了南淮的軍防圖過去?!?br>
“不可能!”蘇青蕪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里,“表哥,你最清楚我爹的為人,他怎么會做這種事?一定是有人陷害!”
謝臨舟嘆了口氣,拉著她走到旁邊的巷子里,壓低聲音:“青蕪,現(xiàn)在說這些沒用——你爹已經(jīng)被關(guān)入天牢,**……剛才自縊了。”
“娘……”蘇青蕪的聲音瞬間啞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“還有青湄?!敝x臨舟的聲音更輕了,卻像一把刀扎進她心里,“**妹被軟禁在城西的別院,若是蘇家的罪定了,她也活不成。”
蘇青蕪猛地抬頭,看著謝臨舟:“表哥,你有辦法對不對?你是謝家嫡子,你能救他們,對不對?”
謝臨舟沉默了片刻,從袖中拿出一封信,遞到她手里——信封上印著“朔北鎮(zhèn)北王府”的火漆。
“辦法只有一個?!彼哪抗饴湓谒郎\褐的眼瞳上,一字一句道,“朔北鎮(zhèn)北王拓跋烈,近日派人來南淮,要選一位世家女做側(cè)妃——他要的,是‘蘇家嫡女’的身份,用來安撫南淮民心。只要你愿意嫁去朔北,他會給南淮皇帝施壓,保你爹和青湄暫時平安?!?br>
拓跋烈。
這個名字,蘇青蕪聽過無數(shù)次——朔北的“烈閻羅”,據(jù)說他打仗時會戴青銅鬼面,**如麻,連草原部落的小孩聽到他的名字都會哭。
嫁給他?去那個冰天雪地、人人尚武的朔北?
可她沒有選擇。
父親在天牢,母親沒了,妹妹還在等著她救。
蘇青蕪攥緊了那封信,指節(jié)泛白。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紫蘇——沾了血,卻還帶著一絲藥香。就像她自己,就算家破人亡,也要活著,要救回她的家人。
“好。”她抬起頭,眼淚已經(jīng)擦干,淺褐的眼瞳里只剩下決絕,“我嫁?!?br>
謝臨舟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他拍了拍她的肩:“這才是聰明的選擇——三日后,送親隊伍會來接你。在此之前,你可以去天牢見你爹一面。”
雨還在下,蘇青蕪站在巷子里,看著謝臨舟的背影消失在雨霧里。她撿起一片沾了血的紫蘇葉,放在鼻尖聞了聞——藥香里,似乎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“苦杏仁味”(是南淮一種劇毒的味道,她在父親的醫(yī)書里見過)。
表哥的話,真的全是真的嗎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南淮的蘇青蕪已經(jīng)死了——活下來的,是要去朔北討回公道、救回妹妹的“蘇家嫡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