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從小就有抑郁癥，醫(yī)生說他不能受任何刺激。

于是，我的整個人生，都被調(diào)成了靜音模式。

為了不刺激他，我考了第一的獎狀被媽媽藏了起來，我被霸凌了也不敢告訴家人；

甚至我放棄了唯一熱愛的繪畫，因為顏料的味道會讓他心煩。

爸媽總是一臉歉意地抱著我：“你最乖了，弟弟的病要靠全家人一起努力。你健康、堅強，多讓著他一點，好嗎？”

那天，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，巨大的聲響讓弟弟的情緒瞬間崩潰。

爸爸第一次對我動了手，他吼道：“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？非要把他**你才甘心？”

我被他推倒在地，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，血流了出來。

可全家人都圍著尖叫的許書墨，沒人看我一眼。

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
他們都覺得弟弟的情緒最重要，小小的磕碰可以等一等。

但他們不知道，顱內(nèi)出血，是等不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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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后腦勺傳來陣陣鈍痛。

溫?zé)岬难喉樦鳖i流下，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水洼。

“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？非要把他**你才甘心？”爸爸的怒吼聲震得我耳朵陣陣嗡鳴。

血流得更厲害了。

沙發(fā)上，弟弟許書墨蜷縮成一團(tuán)，雙手緊緊捂著耳朵，發(fā)出刺耳的尖叫：

“她故意的，她就是要害死我！讓她走開！走開！”

媽媽跪在他面前，一邊**他的后背一邊輕聲安慰：

“沒事了寶貝，沒事了，媽媽在這里。壞姐姐走開了！”

我試圖撐起身體，但一陣眩暈襲來，讓我再次跌回地面。

視野邊緣開始發(fā)黑，黑暗一點點吞噬著我的意識。

“爸……媽……”我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
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
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，腦海中開始浮現(xiàn)從前的畫面。

那天我拿著年級第一的獎狀，幾乎是跑著回家的。

“媽，我考了……”我興沖沖地推開門，話還沒說完。

媽媽卻慌張地從我手中奪過獎狀，迅速藏進(jìn)了抽屜。

“知月，別讓弟弟看見。”

媽媽壓低聲音說，“你知道的，你拿了好成績會刺激到他?！?br>
我站在門口，還保持著遞獎狀的姿勢，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
“可是媽媽，這是我第一次考第一名！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老師說可以申請保送……”

“你最懂事了。”媽媽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，眼神里帶著歉疚，“弟弟的病要靠全家人一起努力。你健康、堅強，多讓著他一點，好嗎？”

我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，咽下了滿心的委屈。

地板上的血泊在擴(kuò)大。

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，眼前開始閃現(xiàn)白光。

“媽，我疼！”我掙扎著伸出手。

媽媽終于轉(zhuǎn)過頭來，皺著眉頭：“知月，別鬧了。沒看見弟弟不舒服嗎？等會兒再說?！?br>
弟弟的尖叫聲更大了：“讓她滾！讓她滾出去！”

他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砸向墻壁，碎片四濺。

爸爸立刻沖過去抱住他，寶貝的不得了。

“書墨乖，爸爸在這里，沒事了?！卑职譁睾偷牟坏昧?，“爸爸已經(jīng)把壞姐姐趕走了，沒人傷害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