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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你當初娶我,有過真心嗎?

強扭的校草酸又澀,重生后不追了

強扭的校草酸又澀,重生后不追了 愛吃大番茄呀呀呀 2026-02-25 22:00:04 現代言情



夜色如墨,京市最奢華的別墅區(qū)一片寂靜。

落地窗外偶爾閃過幾道車燈,冷白的光映在蘇媚那張精致卻蒼白的臉上,襯得她破碎而脆弱。

她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,遲硯修長挺拔的身影籠罩著她。

他身上的高定襯衫早已凌亂,領口微敞,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。

那雙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撐在她身側,帶著微醺的酒氣。

是她親手灌的。

這三年來的每一次親密,都是她灌出來的。

因為只有喝醉的遲硯,才會這樣看著她。

平日里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總是疏離冷冽,此刻卻難得映出她的影子,像是終于肯施舍給她一點專注。

蘇媚抬手,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。

這張臉,從十五歲第一次見面起就讓她魂牽夢縈。

輪廓分明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眉目如畫般精致俊美,是當年轟動全校的清冷校草,也是如今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遲氏掌權人。

可觸感卻冰涼,像在觸碰一塊永遠捂不熱的玉。

"遲硯......"她聲音帶著幾不可察的哽咽,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場虛幻的夢,"你當初娶我,有過一絲真心嗎?"

俊美的男人微微蹙眉,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
他眼底浮現一絲茫然,隨后淡淡"嗯"了一聲。

蘇媚的心狠狠一顫,像是被鈍刀割開。

他騙她。

如果是真心的,為什么要和那個女人單獨吃飯?

如果是真心的,為什么結婚三年,他從不和她同床共枕?

如果是真心的,為什么連一個擁抱都要她處心積慮地算計?

眼淚無聲滑落,沒入烏黑的發(fā)絲,沒被他看見。

她看著眼前這張臉,這張讓她心甘情愿追逐了十年的臉。

高中時,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排長隊買他喜歡的早餐。

寒冬臘月里,她站在寺廟外凍得瑟瑟發(fā)抖,只為求一枚平安符,里面藏著少女最青澀的表白。

可他從未回應。

哪怕是一句拒絕。

大學時,她省吃儉用攢下生活費,買下一對價值不菲的雙魚玉佩,寓意著永不分離。

可送出去后,她從未見他戴過。

后來,她最終還是如愿以償。

在他被灌醉的那晚,她故意送他回家,故意沒讓他做措施,故意讓自己懷孕。

她多卑劣啊。

明知他心里裝著高中時期的白月光林晚,明知道他喜歡安靜乖巧的,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......卻還是用這樣不堪的手段,逼他娶了她。

可那個孩子......最終也沒能留住。

她摔了一跤,鮮血染紅了裙擺,痛苦得淚流滿面時,她看見遲硯站在病房門口,眼神冷淡疏離,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。

那是老天給她的懲罰吧?

懲罰她的不擇手段,懲罰她的強求。

而他,也恨她。

眼淚越流越兇,蘇媚死死咬住下唇,不讓自己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
遲硯不喜歡她哭,所以她從不在他面前示弱。

可他好像也不喜歡......她的笑啊。

或許只要是關于她的一切,他都不會喜歡。

但最終,蘇媚還是揚起唇角,露出一個明媚到刺眼的笑容,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,主動吻了上去。

男人閉上眼,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具柔軟的身體里。

......

第二天清晨,蘇媚睜開眼,身旁早已空無一人。

床**整得沒有一絲褶皺,仿佛昨夜只是一場幻夢。

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雪松冷香提醒著她,那個男人確實來過,又走了。

三年了,他從不會在她床上**。

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床榻,眼淚無聲滑落。

"遲硯......"她喃喃自語,"我是不是......真的很讓人討厭?"

窗外,陽光燦爛得刺眼。

可她的世界,早已一片漆黑。

蘇媚緩緩起身,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她走到窗前,陽光刺得她眼睛發(fā)疼,可她固執(zhí)地不肯閉眼,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還活著。

她想起高中時的遲硯。

那時的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,站在走廊盡頭,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,像鍍了一層金邊。

而她,永遠是那個聒噪的、被他皺眉避開的人。

"安靜。"他總這樣說,語氣冷淡得像是冬日里的寒風。

她記得有一次,她和班上的男生聊天,笑得正開心時,遲硯突然從旁邊經過,冷冷地打斷:"吵死了。"

那一刻,她臉上的笑容僵住,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緊。

后來她學會了在他面前保持安靜,可即便如此,他看向她的眼神依舊帶著不耐,仿佛她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
結婚后,她以為一切會不一樣。

可遲硯依舊疏離。

別墅三樓最角落的房間,永遠上著鎖。

她曾試探性地問過,遲硯只是淡淡地說:"別進去。"

她知道,那里面一定全是林晚的東西。

林晚......

那個優(yōu)雅知性、事業(yè)有成的女人,和遲硯站在一起時,連背影都般配得刺眼。

而她呢?除了會做家務、會討好他,會灌醉他然后做盡親密之事......什么都沒有。

蘇媚自嘲地笑了笑,轉身走向浴室。

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,憔悴得不像話。

她伸手撫上自己的臉,指尖冰涼。

"蘇媚,你真沒用。"

她輕聲對自己說,鏡子中的女人剎那間淚流滿面。

她哭了很久才擦干眼淚重新走出來。

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張泛黃的照片上。

那是他們四個人高中畢業(yè)時的合照,遲硯、周靜、李琛,還有她。

照片里,遲硯站在最邊上,神色冷淡,眉眼間透著疏離。

周靜和李琛站在中間,笑容燦爛,而她站在最邊上,小心翼翼地靠近遲硯的方向,嘴角掛著討好的笑,像是生怕被丟下一樣。

她伸手拿起照片,指尖輕輕撫過周靜和李琛的臉。

他們死了。

一年前,他們去爬山,失足墜崖,連**都沒找全。

葬禮那天,她跪在靈堂前,哭到幾乎窒息。

是她害死了他們。

就像她害死了父母、外公外婆一樣。

她是個克星。

從出生起,就注定要克死身邊所有人。

出生起父母就雙亡,跟著外公外婆一起生活。

五歲那年,外公生病去世,外婆摔了一跤,在她六歲那年咽了氣。

她被其他親戚輪流收養(yǎng),卻總是聽到他們在背后竊竊私語,

"這孩子命硬,克親。"

"誰養(yǎng)她誰倒霉。"

后來上了初中,她認識了周靜和李琛,她以為自己終于不是克星了。

可結果呢?

他們死了。

死得那么突然,那么慘烈。

而她,甚至不敢去他們的墓前祭拜,生怕自己的晦氣連他們的亡魂都不得安寧。

蘇媚緩緩放下照片,眼淚砸在玻璃相框上,暈開一片水痕。

她不該活著的。

她早該死了。

可每次當她站在懸崖邊緣,或是拿著刀抵在手腕上時,腦海里總會浮現遲硯的臉。

那張清冷俊美的臉,哪怕從未對她展露過笑意,卻仍舊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執(zhí)念。

她多自私啊。

明知道自己可能會害死他,卻還是貪戀他的存在,哪怕只是遠遠看著,哪怕他永遠都不會愛她。

她就這樣克死了愛她的人,也這樣毀了她愛的人。

但現在,一切都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