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失憶七年,我竟成了他的金絲雀
溫棠睜開眼睛,飛機已經(jīng)到了南城。
陸啟說他們是在南城認(rèn)識,高三那年他向她表白,之后兩人一起出國,在求學(xué)期間,有了寶寶晴天。
她與陸啟結(jié)婚已經(jīng)七年了,但她記得的,只有近幾年發(fā)生的事。
太久遠(yuǎn)的已經(jīng)完全空白了。
所以當(dāng)她下飛機走出機場的那一刻,對周邊的一切都感到陌生,下意識的在人群中尋找丈夫陸啟的蹤跡。
陸老爺子一個月前**,陸啟帶著女兒晴天先回國,讓她不用擔(dān)心。
陸啟的家人不喜她,陸啟怕她回南城受欺負(fù)。
直到陸老爺子下葬了,陸啟才讓人接她回南城,電話里溫棠問他。
“那我們還回去嗎?”
“不回了,南城就是我們的家?!?br>
溫棠身后只跟著一個保姆幫忙拿行李,她拎著包,在偌大的機場來回張望。
突然,陸啟拉著她的手,隨意的將她手里的包拿走。
溫棠對上男人雋秀的臉:“老公……”
溫棠給了陸啟一個擁抱,捏了捏陸啟的臉。
不遠(yuǎn)處,跟著陸啟來的兩個兄弟瞠目結(jié)舌。
陳良:“那人真是溫棠?”
阮池城笑了:“孩子都生了,過去的事記不得,她現(xiàn)在只能依靠陸啟?!?br>
七年了,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。
對一個完全失去記憶的女人來說,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唯一。
陸啟叮囑跟來的人不能露面,其他人也只能在一旁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一眼,不敢忤逆陸啟半分。
陸啟也知道,躲不了一輩子,該面對的必須要面對。
現(xiàn)下回到南城,許多事情瞞不住。
不過必須得慢慢來才行……
這些年溫棠成了他生命里的一部分,他不能沒有她。
老爺子去世陸家沒有掌權(quán)的人,他不得不頂替老爺子的位置,而溫棠,哪怕是分開的這一個月,也是讓他夜不能寐,每天都得派人跟著。
溫棠瞧著丈夫臉色不太好,伸手摸了摸他的臉:“很累嗎?”
“不累?!?br>
陸啟沒辦法向她解釋,他現(xiàn)在心里想的事和累不累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
溫棠穿著厚厚的白色外套,自然卷曲的頭發(fā)隨意散開,眼神清澈一如既往。
陸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,問她:“回到南城,有想起什么嗎?”
溫棠搖頭:“沒有?!?br>
她看了看陸啟身后那道窗戶外的風(fēng)景:“南城的晚霞很漂亮?!?br>
陸啟緊握著她的手:“先回家看看晴天,空了我?guī)愕教庌D(zhuǎn)轉(zhuǎn),你回來的事我沒有聯(lián)系任何人,恢復(fù)記憶的事慢慢來?!?br>
溫棠應(yīng)了一聲,靠在陸啟懷里又睡了一會兒。
五年前那場車禍后,她什么也想不起來,陸啟對她說。
“我是你丈夫,這是我們的女兒,晴天……高三我向你表白,你答應(yīng)了,我們一起出國留學(xué),留學(xué)期間結(jié)婚,有了晴天……”
除此之外,溫棠還知道,她父母很早離異,基本不管她的事,這些年,她父母問陸啟要了不少錢,但父母和她完全是沒有任何聯(lián)系的。
她的爸爸媽媽對她不好,養(yǎng)大她的奶奶也去世了。
至于在南城還有沒有什么朋友,溫棠也不清楚,她腦子一片空白。
陸家別墅,陸啟抱著溫棠上樓去休息,溫棠已經(jīng)睡了,她受不得勞累,身子太弱,垂下來的手腕上一道清晰的疤痕。
看得陸歡顏的心臟短暫停了一下,男人剛要上樓走沒幾步,陸歡顏叫住他。
陸歡顏:“你準(zhǔn)備瞞到什么時候?要一直把她當(dāng)傻子嗎?”
陸啟看她一眼:“我會打算,你別多嘴就行了。”
陸啟不想和陸歡顏多說,抱著妻子上樓,回房間替她蓋好了被子。
溫棠的齊劉海下方,一道清晰的疤痕,是那年車禍留下的痕跡,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痕跡,不過最觸目驚心的,是手腕上那道疤痕。
兩道疤痕都差點要了她的命,
生下晴天剛滿一個月,她逃跑被逮回來,那時已經(jīng)精神失常了,被他用鐵鏈拴住了手腳割腕**。
救回來不到一年,孩子剛要學(xué)會走路,又偷跑出去被車撞飛。
陸啟碰了一下那道疤痕,記憶拉回她躺在床上滿床是血的畫面中,這讓他血液不由得一涼,低頭在妻子的臉頰上輕輕一吻。
女兒晴天已經(jīng)到門口了,保姆沒攔住。
晴天:“爸爸媽媽……”
“噓……”
陸啟回頭,輕輕將門關(guān)上,抱起女兒。
晴天:“爸爸我想你了,你怎么不帶我一起去接媽媽?”
陸啟:“你剛才睡了?!?br>
晴天嘟著小嘴,陸啟抱著晴天下樓去:“媽媽睡了,我們不要吵她好不好?”
他將女兒交給保姆,回到客廳,見陸歡顏鐵青著臉,一股酒味。
陸啟的心情頓時差得不像話,松了松自己的領(lǐng)帶。
陸啟:“昨天開始一直擺著臭臉,你想干什么?”
陸歡顏眼中氤氳著淚水:“你這樣做是不對的,她有**知道真相?!?br>
“什么**真相,你要她知道什么真相?”
陸啟咬了咬牙,將領(lǐng)帶隨手扔在地上:“你想讓她生不如死?”
陸歡顏笑了,笑得放肆起來:“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會讓她生不如死,為什么當(dāng)初你還要那樣做?”
陸啟不語,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陸歡顏搖了搖頭: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這些年你一直在阻止她恢復(fù),她車禍以后你一直喂她吃藥,就是想讓她記憶錯亂……”
陸啟心中產(chǎn)生了強烈的危機感,看了一眼陸歡顏:“你要敢多管閑事,就不要姓陸了。”
陸歡顏深吸一口氣:“走著瞧吧,有你這樣的哥哥,可真是我的恥辱?!?br>
——
溫棠睡到晚上才起,陸啟給她做了些清口的小菜,跟她說安排好了她的工作室。
溫棠***那幾年,喜歡捏泥巴,做陶瓷,開了一個小工作間,原本陸啟只是想她打發(fā)一下時間,生意卻意外的好。
回國之前,溫棠跟他說,準(zhǔn)備將國外那邊工作室的業(yè)務(wù)轉(zhuǎn)過來,她是自由職業(yè),到哪里都一樣,不受地域的限制。
沒想到陸啟辦得這么快。
溫棠抱著他:“謝謝你老公?!?br>
晴天看溫棠抱著陸啟,也學(xué)著溫棠的樣子,拉著爸爸的手:“謝謝**爸……”
一個親左臉,一個親右臉,陸啟摟著老婆孩子,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他希望這樣的幸福日子,能永遠(yuǎn)長久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