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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重生到大年三十,我打掉總裁孩子

除夕夜。
窗外,鞭炮聲零星響起。
廚房里水汽氤氳,何云織正往沸水里下餃子,那是姜晚最愛吃的三鮮餡。
姜晚站在客廳中央,手掌下意識護住高聳的腹部。
熟悉的眩暈感褪去,眼前的一切清晰得可怕。
墻上的電子掛鐘顯示著日期。
她重生了。
回到了大年三十,被掃地出門的這一天。
“砰——”
別墅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冷風裹挾著雪花灌進來,卷走了屋里的暖氣。
霍司宴大步流星走進來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那道讓姜晚至死難忘的身影——
宋以菱。
姜晚挺著肚子,目光下移。
宋以菱穿著寬松的羊絨大衣,卻刻意用手扶著腰,將原本不太明顯的小腹挺得老高,生怕別人看不出她懷了孕。
兩個孕婦,在除夕夜的豪宅客廳對峙。
諷刺到了極點。
霍司宴沒往姜晚這邊瞧。
他徑直走到茶幾旁,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“啪”地一聲甩在姜晚面前。
“簽了?!?br>他的語氣理所當然,像是在吩咐底下員工倒杯水一樣隨意。
“以菱懷孕了,我不能讓她的孩子變成見不得光的私生子?!?br>“我們先離婚,等給她的孩子落了戶口,我們再復婚?!?br>廚房里的何云織聽到動靜,拿著湯勺跑出來,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家少爺。
“先生,**快生了??!這時候怎么能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霍司宴掃了何云織一眼,滿臉不耐:“這里沒你說話的份?!?br>姜晚沒有說話,拿起那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目光掃過條款,視線最終停留在“凈身出戶”四個字上。
上一世,她就是在這里崩潰。
那時候,她哭著求霍司宴不要拋棄她和孩子,卑微到了塵埃里,最后卻在爭執(zhí)中被推下樓梯,一尸兩命。
這一次,她只覺得血液逆流。
想笑,心里卻冷得發(fā)疼。
“反正之后我們還要復婚,財產(chǎn)分割就沒必要了,太麻煩?!?br>霍司宴解開領(lǐng)帶,坐到沙發(fā)上,語氣輕描淡寫,滿是無恥的自信:
“你就當是為了大局,委屈幾天?!?br>為了大局?
是為了他和宋以菱的私生子能名正言順,還是要犧牲她肚子里的孩子給這對狗男女騰地方?
“是啊,姐姐?!?br>宋以菱挽著霍司宴的手臂,整個人軟塌塌依偎在他肩頭。
她眼神挑釁地看向姜晚,聲音卻甜膩得發(fā)慌:
“你也知道司宴哥公司忙,過戶財產(chǎn)這些事繁瑣得很,還要各種公證、繳稅,折騰下來半條命都沒了。”
“反正你們早晚要復婚,這一進一出的多累贅?”
“不如就省了這道手續(xù),司宴哥也是為了你好?!?br>字字句句,都在宣誓**。
還順帶給她扣了一頂“不識大體”的**。
姜晚心中冷笑。
不分財產(chǎn)是假,想讓她凈身出戶給新人騰地才是真。
霍氏集團每日流水上億,若是真想給,哪怕是折算成現(xiàn)金,也不過是霍司宴簽個字的一秒鐘。
嫌麻煩?
這對渣男賤女把“吃絕戶”說得如此清新脫俗,臉皮厚度簡直堪比城墻。
她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宋以菱那張偽善的臉上。
“妹妹倒是體貼。”
姜晚笑了笑:“還沒進門呢,就開始替霍總省錢了?!?br>沒等兩人反應(yīng)過來,姜晚一把抓起桌上的簽字筆,拔開筆帽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
沒再看霍司宴。
筆尖劃過紙張,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,力透紙背。
她簽得比誰都快,手里拿的不是離婚協(xié)議,是甩掉垃圾的清理單。
最后一筆落下。
她將協(xié)議扔回茶幾,轉(zhuǎn)身就往門口走。
她走得快,沙發(fā)上兩人都愣住了。
身后,傳來宋以菱略帶驚訝,又透著假惺惺關(guān)切的聲音:
“司宴哥,姐姐不會出事吧?她怎么這么干脆就……連財產(chǎn)都不要了?”
“不用管她?!?br>霍司宴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那是姜晚曾經(jīng)最渴望卻從未得到的語調(diào),如今聽來只覺得反胃。
“她是在耍脾氣呢,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?!?br>“以前哪次不是鬧一鬧,過兩天沒錢了就自己灰溜溜回來了?晾她幾天就好?!?br>大門關(guān)上。
隔絕了屋里的對話。
除夕夜的寒風刮得臉生疼。
姜晚只穿著單薄的孕婦裙,站在院子里,身體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“**!”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何云織手里抓著一件厚羽絨服追了出來,不由分說地披在姜晚身上。
“這么冷的天,您怎么能就這么出來……身子要緊啊?!?br>何云織眼眶通紅,一邊給姜晚系扣子,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暖手寶塞進姜晚手里。
那是她原本準備自己用的,廉價卻滾燙。
“云姨?!苯砺曇粲行﹩。劭粑?。
“**,您別走遠,我去給您拿熱牛奶,您喝一口暖暖身子?!?br>何云織擦了擦眼角,轉(zhuǎn)身又跑回別墅。
姜晚站在雪地里,掌心傳來暖手寶的溫度。
她低下頭,手掌**著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這里面是一條鮮活的生命,已經(jīng)快九個月了,偶爾還能感覺到他在踢腿。
上一世,她為了保住這個孩子,尊嚴盡失,最后還是沒能護住他。
這一世呢?
要把他生下來嗎?
如果留下來,這孩子身上流著一半霍司宴的血。
她腦海中閃過霍司宴那副自私?jīng)霰?、視人命如草芥的嘴臉?br>萬一……
這是一顆壞種呢?
俗話都說“龍生龍,鳳生鳳”,萬一這孩子繼承了霍司宴那惡心的基因,長成一個縮小版的“霍司宴”……
姜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自己年輕時眼瞎被霍司宴氣得死過一次,難道老了還要生個“小**”來氣死自己第二次?
若將來她的孩子,也對著懷孕的妻子說出“為了私生子落戶,你先離婚”這種混賬話。
她恐怕會當場氣絕,恨不得親手掐死他,后悔從未生過他。
基因這種東西,就是一場豪賭。
若是中了“基因彩票”生個好孩子也就罷了。
若是中了“基因詛咒”生個像霍司宴那樣的白眼狼……
逆天改命的事,她不想去賭,也賭不起。
姜晚定了定神,眼里不再猶豫,只剩決絕。
她剛要邁步離開,抬頭望去。
二樓客房的燈亮了。
窗簾沒拉嚴實,縫隙中隱約透出兩個重疊的人影,正迫不及待地糾纏在一起。
就在她剛才簽完字離開的這短短幾分鐘里。
就在她住了五年的房子里。
就在她剛剛簽下離婚協(xié)議的除夕夜!
他們甚至連裝都不愿意多裝一會兒,就在這里做這種茍且之事!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姜晚壓下心頭的翻涌,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,原本邁向大門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她沒有離開。
反而轉(zhuǎn)過身,踩著積雪,重新走向別墅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