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,混雜著腹中撕裂般的劇痛。
蘇傾月蜷縮在骯臟的陋巷角落,看著身下的血水被雨水沖淡,生命力正隨著這刺骨的寒意一點點流逝。
視野盡頭,那把熟悉的、曾為她遮過風擋過雨的墨色油傘下,她傾盡一切愛過的男人陸寒州,正小心翼翼地擁著她視若親妹的林婉兒。
林婉兒依偎在他懷里,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寒州哥哥,姐姐她……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,我們盡力了?!?br>
陸寒州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,只有冰冷徹骨的話語穿透雨幕:“愚蠢之人,死不足惜。”
恨!
滔天的恨意幾乎要炸裂她的心臟!
若有來生,若有來生——她定要飲其血,啖其肉,讓所有負她、欺她、叛她之人,永墮地獄!
*“小姐!
小姐您醒醒!
別嚇奴婢啊!”
誰?
誰在哭?
蘇傾月猛地睜開眼,劇烈的喘息著,喉嚨里似乎還殘留著血腥的鐵銹味,腹部那致命的絞痛仿佛只是幻覺。
入目是熟悉的繡著纏枝蓮紋的床帳,空氣里彌漫著她最喜歡的冷梅香。
這是……她未出閣前的閨房?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”
貼身丫鬟云舒撲在床邊,眼睛腫得像核桃,“您別怕,就算老爺夫人要把您送到莊子上去,奴婢也一定跟著您!”
莊子?
捉奸在床?
腦海中“嗡”的一聲,無數(shù)紛亂的記憶碎片沖撞著歸位。
是了,她想起來了。
今天,就是她被林婉兒設計,被陸寒州“捉奸在床”,身敗名裂,被家族毫不猶豫舍棄,送往鄉(xiāng)下莊子的那一天!
也是她前世所有悲慘命運的開端!
她重生了!
重生回了三年前!
巨大的狂喜和更深刻的恨意交織,幾乎讓她渾身戰(zhàn)栗。
她死死攥緊掌心,指甲陷入皮肉帶來的刺痛,才讓她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。
“云舒,”她的聲音帶著久經(jīng)滄桑后的沙啞,卻異常平靜,“現(xiàn)在什么時辰?
外面是誰在吵?”
“是、是主母身邊的錢嬤嬤,帶著人來催您起身,說……說馬車己經(jīng)備好,讓您即刻離府。”
云舒說著,又落下淚來,“她們怎么能這樣對您!
分明是那林小姐她……閉嘴?!?br>
蘇傾月輕聲喝止,眼神卻銳利如刀,“記住,從今往后,沒有證據(jù)的話,半個字都不許提?!?br>
她掀被下床,走到梳妝臺前。
鏡中的少女,容顏絕麗,卻帶著一絲未散的病弱和驚惶,眼神深處是屬于前世那個含恨而亡的蘇傾月的冰冷和洞徹。
很好。
她勾了勾唇角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門外,錢嬤嬤趾高氣揚的聲音己經(jīng)傳了進來:“大小姐,老奴勸您還是快些,這府里的規(guī)矩,可容不得您再拖延了。
若是誤了時辰,主母怪罪下來,老奴可擔待不起?!?br>
前世,就是這個錢嬤嬤,受了林婉兒和蘇雪兒的指使,在她離府前極盡羞辱,還趁機偷走了她母親留給她最后幾件值錢的首飾。
蘇傾月緩緩走到門邊,并未開門,只隔著門板,用不高不低,卻足以讓外面所有人都聽清的聲音說道:“錢嬤嬤倒是提醒了我規(guī)矩。
只是不知,昨日母親賞你的那對翡翠鐲子,你藏在你那賭鬼兒子城西梨花巷的相好那里,可還安穩(wěn)?”
門外瞬間死寂。
連云舒都驚得捂住了嘴。
錢嬤嬤那張老臉,想必此刻己是煞白。
那對鐲子,是她昨日趁著主母心煩,暗中昧下的,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大小姐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人,怎么會知道?
還知道得如此詳盡!
“大、大小姐……”錢嬤嬤的聲音都變了調,帶著驚懼的顫抖。
蘇傾月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“嬤嬤且去回稟母親,就說我收拾些貼身物件,半個時辰后自會出門。
至于嬤嬤你……該知道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。”
門外再無囂張氣焰,只剩下錢嬤嬤連聲應“是”和慌亂退下的腳步聲。
云舒看著自家小姐,只覺得小姐醒來后,像是完全變了個人,那眼神,那氣勢,讓她既陌生又莫名的心安。
蘇傾月走到窗邊,看著院中熟悉又陌生的一草一木。
恨意在她胸腔里燃燒,但她知道,此刻最需要的是冷靜。
她需要力量,需要盟友。
“云舒,”她低聲吩咐,“你去尋墨影,告訴他,林婉兒今日辰時三刻,會去城外云隱寺‘祈福’。”
她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,“告訴他,小心寺后山竹林,有‘貴人’等候?!?br>
墨影,那個前世為她擋箭而死的沉默侍衛(wèi)。
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讓他無辜送死。
而這份“投名狀”,足以讓他開始懷疑林婉兒,也足以讓她初步贏得他的忠誠。
時間緊迫,她必須在離開前,再送她的“好妹妹”蘇雪兒一份大禮。
那包原本林婉兒用來設計她的**藥,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蘇雪兒妝*最底層的暗格里。
剛安排完這一切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丫鬟仆役們紛紛躬身避讓,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,踏著清晨微光,一步步走了進來。
玄色錦袍,金冠束發(fā),眉眼深邃如寒潭,周身散發(fā)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。
陸寒州。
他竟親自來了。
他就那樣站在庭院中央,目光穿透窗欞,精準地落在她身上。
那眼神,是毫不掩飾的審視、厭惡,以及一絲……她前世從未讀懂過的復雜。
西目相對,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刀光劍影在碰撞。
蘇傾月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縮緊,不是因為愛慕,而是因為那刻入骨髓的恨意和臨死前的冰冷絕望。
她強迫自己抬起下巴,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,袖中的手緊握成拳,用盡全身力氣才壓制住沖上去與他同歸于盡的瘋狂念頭。
他薄唇微啟,冰冷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,帶著絕對的倨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探究?
“蘇傾月,”他說,“你以為,用這種下作的手段,就能逼我娶你?”
蘇傾月笑了,那笑容綻放在她蒼白卻絕美的臉上,帶著一種破碎又妖異的美,眼底卻是一片冰封萬里的荒原。
她輕輕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淬了毒的冰棱,首首刺向他:“陸公子,”她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前世血淚,“你以為,我真會在乎?”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追妻一百天他跪在我家樓下唱情歌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吃驚神色的二禿子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蘇傾月林婉兒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(nèi)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,混雜著腹中撕裂般的劇痛。蘇傾月蜷縮在骯臟的陋巷角落,看著身下的血水被雨水沖淡,生命力正隨著這刺骨的寒意一點點流逝。視野盡頭,那把熟悉的、曾為她遮過風擋過雨的墨色油傘下,她傾盡一切愛過的男人陸寒州,正小心翼翼地擁著她視若親妹的林婉兒。林婉兒依偎在他懷里,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寒州哥哥,姐姐她……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,我們盡力了?!标懞莸哪抗馍踔翛]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,只有冰冷徹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