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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為被廢后,我成了人族扛把子

修為被廢后,我成了人族扛把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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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《修為被廢后,我成了人族扛把子》“星璃映月”的作品之一,吳良吳道子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玄黃天下,文宮。萬丈高空之上,懸浮的祭壇通體由溫潤白玉筑成,銘刻著古老的符文,流淌著如水般的清光。祭壇西周,云霧自動分開,拱衛(wèi)著這座人族精神的象征。更遠處,是令人心神俱顫的浩瀚景象——一條璀璨的星河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橫貫天際,億萬星辰灑下清輝,與祭壇的清光交相輝映,將這片空域映照得如同神域。下方,是無邊無垠的云海,一座座浮空山巒在云海中若隱若現(xiàn),其上殿宇樓閣連綿,飛檐斗拱,吞吐著濃郁的天地靈氣...

玄黃天下,文宮。

萬丈高空之上,懸浮的**通體由溫潤白玉筑成,銘刻著古老的符文,流淌著如水般的清光。

**西周,云霧自動分開,拱衛(wèi)著這座人族精神的象征。

更遠處,是令人心神俱顫的浩瀚景象——一條璀璨的星河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橫貫天際,億萬星辰灑下清輝,與**的清光交相輝映,將這片空域映照得如同神域。

下方,是無邊無垠的云海,一座座浮空山巒在云海中若隱若現(xiàn),其上殿宇樓閣連綿,飛檐斗拱,吞吐著濃郁的天地靈氣。

今日,這些平日里清靜的仙家福地,卻是人頭攢動。

數(shù)以萬計的修士,身著各色袍服,代表著玄黃天下各大宗門、王朝,乃至一些隱世家族的勢力,井然有序地肅立于各自的位置上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在那最高的白玉**。

風(fēng)過云海,卷起細微的漣漪,卻帶不起絲毫雜音。

只有一種沉凝到極致的肅穆,混合著檀香與靈氣特有的清冽氣息,彌漫在每一寸空間。

偶爾有仙鶴銜芝,靈鹿馱果,自云深處來,悄無聲息地落在**邊緣,增添幾分祥瑞之氣。

**中央,一名身著繁復(fù)玄色禮袍,頭戴高冠的老者,正手持一卷金光流淌的玉簡,朗聲誦讀祭文。

聲音蒼老而洪亮,每一個字吐出,都引動周遭靈氣微微震蕩,與那星河垂落的清輝共鳴,仿佛在與冥冥中的先賢對話。

“伏惟圣靈,照臨下土。

禮樂彰而教化行,規(guī)矩立而方圓定……”老者身后,文宮的核心人物們按品階肅立。

最前方,一位面容清癯,身形挺拔如松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。

他穿著相對簡素的青色儒衫,未戴高冠,只用一根木簪束發(fā),但站在那里,便自然成為一方天地的中心。

周身并無迫人氣勢流露,眼神平靜深邃,宛如古井幽潭,偶爾開闔間,卻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滅。

他便是文宮亞圣,吳道子,亦是今日這場盛大祭典的主持者,更是人族禮法秩序的象征之一。

吳道子身側(cè)稍后,站著他的嫡子,吳良。

年輕的公子一身錦繡云紋白衣,料子是玄黃天下有名的“月華錦”,在星輝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。

他身姿挺拔,面容繼承了其父的俊朗,眉眼間卻更多了幾分跳脫不羈的神采。

按理,能站在這個位置,是無數(shù)年輕修士夢寐以求的榮光,足以讓心性不堅者激動得渾身戰(zhàn)栗。

然而,吳良的眼神,卻有些飄忽。

他的目光掠過下方如螻蟻般密集的人群,掠過那些或狂熱、或敬畏、或虔誠的面孔,掠過**邊緣那些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、實則眼神麻木的瑞獸,最終投向極遠處,那星河之下的蒼茫大地。

那里有起伏的山川,有蜿蜒如帶的江河,有炊煙裊裊的村落,有為了生計奔波、會哭會笑的凡人。

祭文的聲音,周遭肅穆到令人窒息的氣氛,父親那雖不刻意卻無處不在的威儀……這一切都讓他覺得胸口發(fā)悶,像被無形的繩索一層層捆縛。

他微微吸了口氣,清冽的靈氣涌入肺腑,卻化不開那點淤塞。

“禮,禮,禮……” 他在心中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字。

文宮上下,口口聲聲皆是禮,行事準則皆是禮。

可這高高在上的禮,這耗費無數(shù)資源、動員萬千修士、只為了一場形式祭典的禮,與那黃土朝天、只為一口飽飯的眾生,究竟有何關(guān)聯(lián)?
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一個溫暖的午后。

母親沒有在誦讀艱深的經(jīng)典,而是牽著他的手,走在文宮外圍一片無人打理的野山坡上。

那里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,蝴蝶翩躚。

母親指著那些為了采蜜在花間忙碌的蜂蟲,輕聲說:“良兒,你看,它們不懂什么高深的禮法,只是依循本能生存,汲取天地滋養(yǎng)自身,反哺花粉延續(xù)草木,這便是最質(zhì)樸的‘實’。

禮若脫離了這滋養(yǎng)萬物的‘實’,便是無根之木,無源之水,再華美,也終將腐朽。”

那時他還小,不太明白。

后來,母親病重,文宮那些繁文縟節(jié)依舊,父親忙于處理所謂的“大事”,那些趨炎附勢之輩表面哀戚,背后卻議論母親出身不夠“正統(tǒng)”……那一刻,他忽然有些懂了。

母親的葬禮,也是極盡哀榮,符合一切禮制。

可他記得最清的,卻是靈堂角落里,一個默默灑掃的老仆,偷偷放下的那一束還帶著泥土的野花。

那花的香氣,遠比滿堂的檀香更讓他覺得真實。

思緒翻涌間,祭文的誦讀己近尾聲。

“……俾我人族,永享太平。

謹以明德,馨香上達。

伏惟,尚饗!”

主持祭典的老者拖著長長的尾音,最后一個字落下,整個**周遭的靈氣轟然一震,與星河清輝的共鳴達到頂峰,虛空中仿佛有無數(shù)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,祥瑞之氣大盛。

萬修齊齊躬身,動作整齊劃一,如同經(jīng)過無數(shù)次排練。

“伏惟,尚饗!”

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,首沖霄漢,震得云海翻騰。

就在這片莊嚴達到頂點,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與有榮焉的肅穆情緒中時。

吳良動了。

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躬身行禮,反而微微挺首了背脊。

站在他側(cè)前方的吳道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并未回頭。

眾目睽睽之下,吳良不緊不慢地抬起了右手。

那動作很自然,仿佛只是要整理一下衣襟。

然后,他的手伸入了那件華貴的月華錦白衣的左袖之中。

再伸出時,他的食指與拇指之間,穩(wěn)穩(wěn)地捏著一枚……雞蛋。

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,甚至有些灰撲撲的雞蛋。

這一刻,時間仿佛凝滯了。

距離**最近的那些文宮大人物,禮派的宿老們,首先注意到了這詭異的景象。

他們臉上的虔誠和肅穆瞬間凍結(jié),化作驚愕與難以置信。

有人甚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,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
吳良對周遭驟變的氛圍恍若未覺。

他甚至還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枚雞蛋粗糙的外殼,仿佛在確認什么。

然后,他手臂輕輕一揚,將那枚雞蛋舉到了與視線平齊的高度。

下一刻,他五指微一用力。

“咔嚓?!?br>
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脆響,在修為高深的修士耳中,卻清晰得如同驚雷。

蛋殼破裂。

一股難以形容的、混合著**蛋白質(zhì)特有腥臭的氣味,如同無形的沖擊波,驟然以吳良為中心,擴散開來!

這氣味是如此突兀,如此猛烈,與周遭彌漫的檀香、靈氣清味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反差。

離得近的幾位禮派老者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差點當(dāng)場失態(tài)。

“嘩——!”

短暫的死寂之后,是如同火山噴發(fā)般的嘩然!

下方的萬千修士雖然看不真切**上具體發(fā)生了什么,但那一聲脆響,以及隨后彌漫開來的、無法忽視的惡臭,還有**上那些大人物們驟變的臉色和騷動,足以讓他們明白,出事了!

出大事了!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
“好像是……一枚雞蛋?

臭的?”

吳良公子?

他……他想做什么?!”

驚疑、錯愕、憤怒、不解……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瘋狂蔓延,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氛蕩然無存,變得混亂而躁動。

“豎子敢爾?。 ?br>
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,壓下了部分的喧囂。

出聲的是禮派一位脾氣火爆的周姓執(zhí)事,他須發(fā)皆張,指著吳良,渾身氣得發(fā)抖,磅礴的靈壓不受控制地溢散而出,引得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。

“褻瀆先賢!

玷污祭典!

吳良,你該當(dāng)何罪!”

無數(shù)道目光,如同利箭般射向吳良

有憤怒,有鄙夷,有擔(dān)憂,也有極少數(shù)的……隱藏在深處的好奇。

吳道子終于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平靜得可怕。

但那雙深邃的眼眸,此刻卻如同兩口冰封萬載的寒潭,落在吳良身上。

他沒有說話,可那目光帶來的壓力,遠比周執(zhí)事的怒吼更令人窒息。

然而,處于風(fēng)暴中心的吳良,卻笑了。

那笑容很輕,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頑劣,又透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嘲弄。

他無視了父親那冰冷的目光,無視了周執(zhí)事幾乎要噴出火的瞪視,也無視了下方萬千修士的嘩然與注視。

他舉起那枚破裂的、流淌著渾濁蛋液、散發(fā)著惡臭的雞蛋,目光掃過**上那一張張或震怒、或驚惶、或呆滯的面孔,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**,甚至壓下了殘余的騷動:“諸位日日誦讀、奉若圭臬的這禮法**……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,每個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頭上。

“難道不覺得,這味道……”他頓了頓,手腕輕輕一抖。

那枚臭雞蛋劃出一道算不上優(yōu)美的拋物線,精準地越過數(shù)丈的距離,“啪”地一聲,不偏不倚,砸在了**正中央、那雕刻著無數(shù)先賢功績和圖騰、平日里連塵埃都不容沾染的潔白地面上。

蛋殼徹底碎裂,粘稠、顏色可疑的蛋液混合著刺鼻的臭氣,猛地炸開,在那象征著無上榮耀與莊嚴的潔白之上,暈染開一片極其刺目、極其不協(xié)調(diào)的污濁。

“可比這個,沖多了嗎?”

最后幾個字落下,全場陷入了徹底的、死一般的寂靜。

落針可聞。

只有那濃郁的、令人作嘔的臭氣,還在頑固地彌漫,鉆進每個人的鼻腔,嘲笑著此地先前所有的神圣與莊嚴。

萬千修士,鴉雀無聲。

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、離經(jīng)叛道到了極點的一幕,驚得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
在這極致的死寂與惡臭的包圍中,誰也沒有注意到,在**邊緣,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里,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(fā)白舊袍、頭發(fā)亂糟糟如同老農(nóng)的荀夫子,原本垂著眼瞼仿佛在打瞌睡。

此刻,他那布滿皺紋的眼角,幾不可察地輕輕**了一下。

他那攏在破舊袖子里、干瘦的手指,無意識地捻了捻袖口的一塊補丁,那渾濁的眼眸深處,一絲極淡、極快的笑意,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漾起的微波,一閃而逝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
風(fēng)暴,忽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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