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后的第一個晴天，蘇晚棠把相機掛在脖子上，跟著好友林小悠往銀杏大道跑。

滿地金黃的葉子被踩得沙沙響，她特意選了件鵝**針織衫，和這季節(jié)最相配。

"三、二、一——"林小悠踩著樹影轉了個圈，碎花裙擺揚起時，蘇晚棠按下快門。

鏡頭里忽然掠過一道白色身影，她手一抖，照片里多了個倚在銀杏樹干上的少年。

"拍糊了嗎？

"林小悠湊過來，卻見蘇晚棠盯著取景器發(fā)呆。

少年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襯衫，領口隨意敞著，修長手指正夾著鋼筆在書頁上勾畫。

秋風卷著銀杏葉掠過他發(fā)梢，有片恰好落在他筆尖懸停的地方。

"不是說高三都在刷題嗎？

"林小悠小聲嘀咕，"這是誰?。?br>
"蘇晚棠沒答話。

她注意到少年睫毛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，呼吸莫名漏了一拍。

當他翻動書頁時，手腕內側有顆淺褐色的小痣，像粒沒化開的墨點。

那天晚上，蘇晚棠在照片背面用紅筆寫了行小字：2019.10.23 心動初始值+1。

她把照片夾進《小王子》的扉頁，那里還貼著去年拍的梧桐落葉、春天的櫻花雨，以及上周在便利店拍到的彩虹。

周三的文學社例會，蘇晚棠抱著一摞詩稿走進活動室。

舊木樓梯吱呀作響，她看見社長正和個男生說話，那人背影讓她想起銀杏樹下的白襯衫。

"這是新社員蘇晚棠。

"社長推了推眼鏡，"晚棠，這位是陸沉舟，高二的詩詞組組長。

"陸沉舟轉身時，蘇晚棠差點把手里的詩稿撒在地上。

是他！

少年垂眸整理詩稿的模樣，和那天樹下的剪影重疊在一起。

"這些是需要校對的稿件。

"陸沉舟把文件袋遞給她，指尖擦過她手背時，蘇晚棠聽見自己心跳聲震耳欲聾。

她慌亂接過袋子，發(fā)現他虎口處有層薄繭，像是常年握筆留下的。

整理詩稿時，蘇晚棠注意到有篇《鷓鴣天》的字跡格外眼熟。

她悄悄翻開書包里的數學作業(yè)本，陸沉舟工整的解題步驟和詩稿上的筆觸如出一轍。

"那個..."她鼓起勇氣開口，"孤鴻是你的筆名嗎？

"陸沉舟正在給社刊畫版式，鋼筆尖在紙上頓了頓："怎么了？

""沒什么..."蘇晚棠低頭假裝翻找資料，"只是覺得揀盡寒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