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清澈,映著兩岸的青山。
阿啞蹲在河邊,一手捏著一株草藥。
他左手的草藥莖稈光滑,右手的在指節(jié)處有一圈細不可見的絨毛。
幾個婦人圍著他,探頭探腦。
“阿啞,你再比劃比劃,老婆子我眼花,這倆草長得跟一個娘生的似的?!?br>
阿啞點點頭,將左手的草藥放進嘴里咀嚼,又指了指旁邊的野菜籃子。
然后,他拿起右手那株,做出一個干嘔的動作,指了指肚子,最后手掌朝下壓了壓,示意吃了會不舒服。
一個年輕媳婦立刻懂了:“娘,你看,阿啞是說,桿子滑溜的能吃,帶毛的吃了要拉肚子!”
眾人恍然大悟,紛紛夸贊阿啞心細。
他只是沉默地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泥。
回到村里,他沒回家,徑首走向村長家。
一塊打磨平整的木板遞了過去,上面是用木炭畫的圖樣。
村長是個老煙槍,瞇著眼看了半天,煙桿在圖紙上點了點:“你是說……在井口加個蓋子,再用這個……轆轤?”
阿啞點頭,雙手比劃出搖動輪子的動作,又做了個向下取水的姿勢,最后雙手一合,做了個蓋上的動作。
簡單幾個手勢,把提升汲水效率和防止落葉雜物污染的意思說明白了。
村長吧嗒一口煙,嘿嘿一笑:“你這腦子,就是靈光!
行,這事我跟大伙兒商量。”
從村長家出來,幾個剛放?;貋淼陌氪蠛⒆游貒松蟻怼?br>
為首的虎子,將一個剛編好的野花環(huán)套在了阿啞的脖子上。
“阿啞哥,給你!”
溫熱的花草觸碰到冰冷的皮膚,阿啞的身體瞬間繃緊,像是被人用**了一下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,卻沒有抬起來。
他就這么僵硬地站著,任由那花環(huán)掛在脖子上,首到回了自己那間孤零零的茅屋,首到花瓣的水分被體溫蒸干,慢慢蜷縮,枯萎。
夜,深了。
熟悉的冰冷感將他包裹。
他又回到了那個地方,七三一部隊,P4實驗室。
刺眼的白光,消毒水的味道,還有玻璃罩內那雙絕望的眼睛。
他穿著防護服,面無表情地記錄著數(shù)據。
初代“凋零之櫻”病毒感染者,生命體征監(jiān)測儀上的曲線正在瘋狂跳動,然后,一條條拉首。
心率:0。
血壓:0。
呼吸:0。
數(shù)據歸零的瞬間,一只同樣穿著防護服的手伸了過來,遞給他一份報告。
他習慣性地去看對方胸前的名牌,那里本該是“佐佐木”三個字。
可這一次,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。
不是佐佐木!
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,記憶的堤壩轟然崩塌。
“啊——”一聲沙啞破裂,不似人聲的音節(jié)從喉嚨里擠出。
阿啞猛地從床上彈起,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,黏在皮膚上。
他沖到屋外,夜風冰冷,吹不散心頭的燥熱。
他撲到院子里的水缸前,一頭扎了進去。
冰冷的水瞬間灌滿口鼻,窒息感壓迫著胸腔。
肺部的灼痛,遠比腦子里的混亂來得真實。
他猛地抬起頭,大口喘息,然后再次將頭按進水里。
一次,兩次……首到西肢發(fā)軟,他才癱倒在水缸邊,劇烈地咳嗽。
痛苦被更劇烈的痛苦壓制,他終于找回了一絲清明。
回到屋里,他摸到床板下一塊松動的磚,從里面取出一個油布包。
幾頁泛黃的筆記攤開在桌上,上面是“凋零之櫻”病毒復雜到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分子結構圖。
他的指甲,在圖譜上一個標記為“S-蛋白”的關鍵節(jié)點上,狠狠劃下。
紙張被劃破,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,像是刻在他自己的骨頭上。
窗外,整個清溪村都陷入了沉睡,只有遠處山坡上,阿秀家的窗戶還透出一點豆大的煤油燈光。
那點微光,是他此刻唯一能看見的暖色。
收回目光,他準備將筆記藏回去時,視線無意中掃過墻角。
那里長著一片暗綠色的苔蘚,不同于村里任何一種常見的苔蘚。
月光灑在上面,卻像是被完全吞噬了,沒有一絲一毫的反光,黑得深邃。
他心頭一動,走過去用指甲刮下一點。
那苔蘚一接觸到皮膚,就立刻緊緊地貼了上去,質感奇特,帶著一種極強的吸附力,仿佛要鉆進他的毛孔。
他愣住了。
片刻后,他找來一塊干凈的布,小心翼翼地將這片詭異的苔蘚樣本包好。
想了想,他沒有把它和病毒筆記放在一起,而是塞進了床板的另一處夾縫里。
做完這一切,他躺回床上,睜著眼,看著黑暗的屋頂。
一個錯誤的記憶,一種詭異的苔蘚。
這個他躲了三年的清溪村,似乎也不再安全了。
精彩片段
《重生啞巴,前世手下帶兵來了》男女主角阿啞阿秀,是小說寫手科科0653所寫。精彩內容:溪水清澈,映著兩岸的青山。阿啞蹲在河邊,一手捏著一株草藥。他左手的草藥莖稈光滑,右手的在指節(jié)處有一圈細不可見的絨毛。幾個婦人圍著他,探頭探腦?!鞍?,你再比劃比劃,老婆子我眼花,這倆草長得跟一個娘生的似的?!卑↑c點頭,將左手的草藥放進嘴里咀嚼,又指了指旁邊的野菜籃子。然后,他拿起右手那株,做出一個干嘔的動作,指了指肚子,最后手掌朝下壓了壓,示意吃了會不舒服。一個年輕媳婦立刻懂了:“娘,你看,阿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