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晨曦下的選擇
紙雀忘川歌
城市清晨的光線總帶著一種蒼白的疏離。
巨大的樓宇投下的陰影在街道上游移，仿佛鋼鐵森林的枝椏靜默地生長。
星瀾從廢棄天橋下醒來，身下的防潮布還殘留著昨夜的寒意。
她拉了拉灰色斗篷，細致地檢查著左腕上的植入終端，確認沒有被昨夜的黑市巡邏隊掃描到異常信號。
天橋上方，破舊的投影廣告屏己然失靈，只剩下模糊的霓光在晨霧中流轉。
星瀾輕巧地收拾好隨身物品。
她的動作一向利落——這座城市不歡迎多余的停留。
昨夜，她在廢墟之間搜尋虛擬碎片時，險些被兩個數據獵人盯上。
幸好她熟悉這里的地形，也習慣了在邊緣地帶與危險擦肩而過。
她并不害怕，只是厭倦了重復的追逐。
今天的空氣里有些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城市主干道上傳來機械清掃車的嗡鳴，遠處高架橋下的早市己經開始營業(yè)。
每個人都在為生存而奔波，星瀾也是其中之一。
她提起便攜修復箱，穿過幾條交錯的小巷，準備前往本城東區(qū)的植入修復所。
那里是她白天的世界，按部就班、程序化的生活，仿佛與夜晚那個游走在廢墟與數據流之間的自己毫無關聯(lián)。
然而，她的步伐在一處小巷口停下了。
一個少年，靜靜地倚靠在墻邊。
他穿著不合時宜的白色連帽衫，面容干凈而陌生。
更引人注意的是，他的左眼角下方嵌有一枚銀色芯片，散發(fā)著淡藍色熒光——那是只有高階腦機植入者才會擁有的標志。
星瀾警覺地后退半步，手指悄悄滑向修復箱中的脈沖電磁棒。
她不記得見過這個人，但對方卻像是早己等候多時。
“你是星瀾，對嗎？”
少年開口，聲音低柔卻掩飾不住顫抖。
“你認錯人了?！?br>
星瀾保持著警惕。
“別怕，我不是來找麻煩的?！?br>
少年抬起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武器。
他的目光里帶著一絲急切，“我……需要你的幫助?！?br>
星瀾沒有放松警惕，但她注意到少年手背處有一道明顯的新傷，血跡尚未凝固。
而在這個城市，受傷的人往往意味著危險，也可能意味著機會。
她在心底權衡片刻，最終還是問了一句：“你是誰？
為什么來找我？”
少年苦笑了一下，低聲答道：“我叫黎川。
我……我在昨夜的全息夢境事故中丟失了一部分記憶，有人告訴我，只有你能幫我找回來?！?br>
全息夢境事故。
星瀾心頭微震。
她昨夜也曾短暫地連接過夢境網絡，捕捉那些被遺忘的數據碎片。
事故發(fā)生時，整個城區(qū)的夢境網絡瞬間崩潰，許多人在意識混亂中醒來，有人失去了記憶，有人再也沒有醒來。
她沒想到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，更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身份成謎的少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她追問。
黎川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迷茫，“我只記得夢境里，有個聲音在呼喚你。
我醒來后，腦機接口里突然多了一組亂碼數據，隨之而來的還有你的名字和這條巷子的坐標?！?br>
星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，那是一種被窺探后的不適感。
她明白，自己與這個少年的命運，或許己經被某種力量無聲地牽連在一起。
“你要我怎么幫你？”
她冷靜地問。
黎川捂住額頭，聲音低啞：“我的接口出現了異常，數據在不斷自我復制。
我試過聯(lián)系修復師，但主城區(qū)的修復所都拒絕了我。
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敢在黑市里修復受損的腦機，他們說你能處理非常規(guī)的數據污染?！?br>
星瀾沉默片刻。
她的確有這個能力，但她更清楚，在這座城市里，每一次介入異常數據都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后果。
她還記得前任修復師的警告：當你在數據海里撈起一枚異類碎片時，也許撈起的并不是別人的記憶，而是某個龐然大物的影子。
黎川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城市的晨曦從巷口灑進來，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影。
他像極了那些被遺棄的電子鴿，在城市的夾縫中拼命尋找歸宿。
“好吧。”
星瀾最終開口，“跟我走，但你得答應，任何時候不要擅自連接外部網絡?！?br>
黎川重重地點頭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們一前一后穿過巷道，星瀾帶著黎川來到她在社區(qū)角落租下的小型修復鋪。
門口的電子貓警覺地躥上貨架，朝黎川低聲嗚咽。
她示意少年坐好，隨后取出一組舊型號的腦機調試儀，將探針輕柔地貼在黎川耳后。
“你的數據異常在哪個區(qū)域？”
她問。
黎川閉上眼，努力回憶：“應該是在夢境接口區(qū)……每當我試圖讀取那段記憶，腦海里就會浮現一些奇怪的畫面。
城市在倒退，光影交錯，還有一個巨大的紙雀，在廢墟上飛翔。”
紙雀？
星瀾的心臟微微收緊。
在舊時代，紙雀象征著失落與傳遞，也曾是虛擬世界里遺失信息的載體。
難道，這次的事故和那些傳說中的“紙雀信標”有關？
她不動聲色地開始調試儀器，數據流在屏幕上跳躍。
很快，她發(fā)現黎川腦機接口中的確有一組異常代碼——那些代碼不斷自我復制，像是某種病毒，卻又帶著復雜的加密結構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污染?！?br>
星瀾皺眉，“你得告訴我，你夢見了什么？
或者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黎川沉默許久，終于開口：“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我的記憶……像是被人雕刻過，只剩下碎片。
我只記得那只紙雀，還有你的名字，以及——”他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星瀾察覺到數據流動的異常——有人正試圖遠程侵入黎川的腦機接口！
“別動！”
她一邊操作，一邊啟動本地防火墻。
屏幕上跳出紅色警告，外部入侵信號逐漸增強。
星瀾咬緊牙關，迅速切換頻段，將黎川的接口臨時切斷。
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黑市獵手的徽章在門縫下閃爍。
“我們被盯上了。”
她低聲說。
“我該怎么辦？”
黎川驚慌失措。
星瀾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：“你得相信我。
我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，要么留在這里等他們破門而入，要么跟我一起，去找那只紙雀的真相?！?br>
黎川怔怔地看著她，眼底的恐懼漸漸被某種決心取代。
他點了點頭。
外面的城市正從晨曦中蘇醒，新的追逐己然開始。
而在這個選擇的晨曦下，星瀾終于明白，有些命運無法逃避，有些答案只能在前路中尋找。
她拉起修復箱，帶著黎川推開了修復鋪的后門。
城市的光影在他們身后交錯，而屬于他們的冒險，才剛剛開始。
巨大的樓宇投下的陰影在街道上游移，仿佛鋼鐵森林的枝椏靜默地生長。
星瀾從廢棄天橋下醒來，身下的防潮布還殘留著昨夜的寒意。
她拉了拉灰色斗篷，細致地檢查著左腕上的植入終端，確認沒有被昨夜的黑市巡邏隊掃描到異常信號。
天橋上方，破舊的投影廣告屏己然失靈，只剩下模糊的霓光在晨霧中流轉。
星瀾輕巧地收拾好隨身物品。
她的動作一向利落——這座城市不歡迎多余的停留。
昨夜，她在廢墟之間搜尋虛擬碎片時，險些被兩個數據獵人盯上。
幸好她熟悉這里的地形，也習慣了在邊緣地帶與危險擦肩而過。
她并不害怕，只是厭倦了重復的追逐。
今天的空氣里有些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城市主干道上傳來機械清掃車的嗡鳴，遠處高架橋下的早市己經開始營業(yè)。
每個人都在為生存而奔波，星瀾也是其中之一。
她提起便攜修復箱，穿過幾條交錯的小巷，準備前往本城東區(qū)的植入修復所。
那里是她白天的世界，按部就班、程序化的生活，仿佛與夜晚那個游走在廢墟與數據流之間的自己毫無關聯(lián)。
然而，她的步伐在一處小巷口停下了。
一個少年，靜靜地倚靠在墻邊。
他穿著不合時宜的白色連帽衫，面容干凈而陌生。
更引人注意的是，他的左眼角下方嵌有一枚銀色芯片，散發(fā)著淡藍色熒光——那是只有高階腦機植入者才會擁有的標志。
星瀾警覺地后退半步，手指悄悄滑向修復箱中的脈沖電磁棒。
她不記得見過這個人，但對方卻像是早己等候多時。
“你是星瀾，對嗎？”
少年開口，聲音低柔卻掩飾不住顫抖。
“你認錯人了?！?br>
星瀾保持著警惕。
“別怕，我不是來找麻煩的?！?br>
少年抬起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武器。
他的目光里帶著一絲急切，“我……需要你的幫助?！?br>
星瀾沒有放松警惕，但她注意到少年手背處有一道明顯的新傷，血跡尚未凝固。
而在這個城市，受傷的人往往意味著危險，也可能意味著機會。
她在心底權衡片刻，最終還是問了一句：“你是誰？
為什么來找我？”
少年苦笑了一下，低聲答道：“我叫黎川。
我……我在昨夜的全息夢境事故中丟失了一部分記憶，有人告訴我，只有你能幫我找回來?！?br>
全息夢境事故。
星瀾心頭微震。
她昨夜也曾短暫地連接過夢境網絡，捕捉那些被遺忘的數據碎片。
事故發(fā)生時，整個城區(qū)的夢境網絡瞬間崩潰，許多人在意識混亂中醒來，有人失去了記憶，有人再也沒有醒來。
她沒想到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，更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身份成謎的少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她追問。
黎川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迷茫，“我只記得夢境里，有個聲音在呼喚你。
我醒來后，腦機接口里突然多了一組亂碼數據，隨之而來的還有你的名字和這條巷子的坐標?！?br>
星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，那是一種被窺探后的不適感。
她明白，自己與這個少年的命運，或許己經被某種力量無聲地牽連在一起。
“你要我怎么幫你？”
她冷靜地問。
黎川捂住額頭，聲音低啞：“我的接口出現了異常，數據在不斷自我復制。
我試過聯(lián)系修復師，但主城區(qū)的修復所都拒絕了我。
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敢在黑市里修復受損的腦機，他們說你能處理非常規(guī)的數據污染?！?br>
星瀾沉默片刻。
她的確有這個能力，但她更清楚，在這座城市里，每一次介入異常數據都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后果。
她還記得前任修復師的警告：當你在數據海里撈起一枚異類碎片時，也許撈起的并不是別人的記憶，而是某個龐然大物的影子。
黎川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城市的晨曦從巷口灑進來，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影。
他像極了那些被遺棄的電子鴿，在城市的夾縫中拼命尋找歸宿。
“好吧。”
星瀾最終開口，“跟我走，但你得答應，任何時候不要擅自連接外部網絡?！?br>
黎川重重地點頭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們一前一后穿過巷道，星瀾帶著黎川來到她在社區(qū)角落租下的小型修復鋪。
門口的電子貓警覺地躥上貨架，朝黎川低聲嗚咽。
她示意少年坐好，隨后取出一組舊型號的腦機調試儀，將探針輕柔地貼在黎川耳后。
“你的數據異常在哪個區(qū)域？”
她問。
黎川閉上眼，努力回憶：“應該是在夢境接口區(qū)……每當我試圖讀取那段記憶，腦海里就會浮現一些奇怪的畫面。
城市在倒退，光影交錯，還有一個巨大的紙雀，在廢墟上飛翔。”
紙雀？
星瀾的心臟微微收緊。
在舊時代，紙雀象征著失落與傳遞，也曾是虛擬世界里遺失信息的載體。
難道，這次的事故和那些傳說中的“紙雀信標”有關？
她不動聲色地開始調試儀器，數據流在屏幕上跳躍。
很快，她發(fā)現黎川腦機接口中的確有一組異常代碼——那些代碼不斷自我復制，像是某種病毒，卻又帶著復雜的加密結構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污染?！?br>
星瀾皺眉，“你得告訴我，你夢見了什么？
或者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黎川沉默許久，終于開口：“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我的記憶……像是被人雕刻過，只剩下碎片。
我只記得那只紙雀，還有你的名字，以及——”他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星瀾察覺到數據流動的異常——有人正試圖遠程侵入黎川的腦機接口！
“別動！”
她一邊操作，一邊啟動本地防火墻。
屏幕上跳出紅色警告，外部入侵信號逐漸增強。
星瀾咬緊牙關，迅速切換頻段，將黎川的接口臨時切斷。
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黑市獵手的徽章在門縫下閃爍。
“我們被盯上了。”
她低聲說。
“我該怎么辦？”
黎川驚慌失措。
星瀾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：“你得相信我。
我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，要么留在這里等他們破門而入，要么跟我一起，去找那只紙雀的真相?！?br>
黎川怔怔地看著她，眼底的恐懼漸漸被某種決心取代。
他點了點頭。
外面的城市正從晨曦中蘇醒，新的追逐己然開始。
而在這個選擇的晨曦下，星瀾終于明白，有些命運無法逃避，有些答案只能在前路中尋找。
她拉起修復箱，帶著黎川推開了修復鋪的后門。
城市的光影在他們身后交錯，而屬于他們的冒險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