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乘客,我們即將抵達霧隱島。
由于近期海域多霧,請各位務(wù)必不要遠離團隊,更不要擅自進入未開發(fā)的區(qū)域……海螺號”渡輪破開鉛灰色的海面,廣播里,船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陸建勛站在甲板上,眉頭深鎖。
他不是游客,對所謂的海島風(fēng)光毫無興趣。
他的目的地,是前方那片被永恒濃霧籠罩的陰影——霧隱島。
十年前,弟弟陸明淵懷揣著“濃霧能連接生死”的瘋狂執(zhí)念,就是在這里登島,從此人間蒸發(fā)。
而那張寫著“彼岸之霧,可喚魂歸”的字條,從此成為陸建勛心中無法愈合的傷疤。
船艙里,蘇瀾音靠窗坐著,指尖輕輕撫過一本邊緣磨損的皮質(zhì)札記。
這是她母親——一位畢生探尋神秘傳說的民俗學(xué)者——留下的遺物。
札記的最后一頁,字跡潦草而決絕:“霧起為墓,霧散為門?!?br>
五年前,母親正是在這片海域的考察中失蹤。
蘇瀾音此來,是為了觸碰母親消失的真相。
在不起眼的角落,墨匠沉默地擦拭著他的工具。
他的恩師,那個給了他名字和飯碗的老人,在五年前一個雨夜黯然自盡,臨終囈語是:“我欠島一筆債,終須血肉償?!?br>
墨匠登島,是為了償還這筆無頭債,也是為了首面師父那深不見底的絕望。
航程平淡得近乎壓抑。
首到一聲突兀的、仿佛來自船底的沉悶撞擊聲響起!
嗚——!
刺耳的警報聲驟然拉響!
船體劇烈地傾斜,桌上的杯盤嘩啦啦摔碎在地,燈光瘋狂閃爍,最終徹底熄滅!
恐慌的尖叫如同瘟疫般在船艙內(nèi)瞬間蔓延。
“觸礁了!”
“引擎停了!”
混亂中,陸建勛第一個穩(wěn)住身形,他低沉而有力的聲音穿透嘈雜:“別慌!
抓住固定物!
老人孩子優(yōu)先,往甲板撤!”
他如同礁石,在混亂的人流中指揮若定,迅速扶起身邊摔倒的乘客。
蘇瀾音在顛簸中撞到了肩膀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。
但她立刻看到不遠處一位老人頭部磕碰出血,癱軟在地。
她咬咬牙,頂著人群的推搡,艱難地挪過去,脫下自己的外套疊成簡易枕墊,按住老人傷口上方,進行緊急止血。
“堅持?。?br>
沒事的!”
她的聲音帶著顫抖,卻異常堅定。
“讓開!
都讓開!
門卡住了!”
靠近出口處,幾個驚慌的乘客徒勞地拍打著一扇因船體變形而卡死的艙門。
一個沉默的身影擠了過去,是墨匠。
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門軸,二話不說,從隨身不離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大型扳手,精準(zhǔn)地卡進變形縫隙,利用巧勁猛地一別!
“嘎吱——”門松動了一絲。
“我來!”
陸建勛不知何時己來到他身邊,將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撬棍**縫隙。
兩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開!”
“砰!”
艙門被強行撬開。
短暫的配合,在生死關(guān)頭建立起最初的信任。
幸存的人們爭先恐后地涌上甲板,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——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,如同巨大的活物繭房,將整艘船死死包裹。
能見度不足十米,海水漆黑如墨,散發(fā)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救生艇!
放救生艇!”
“跳海!
游過去!”
絕望的呼喊在霧中回蕩。
陸建勛協(xié)助船員放下救生艇,優(yōu)先讓婦女兒童和老人登艇。
當(dāng)他回頭時,看到蘇瀾音正費力地攙扶著那位頭部受傷的老人,試圖將她拖上救生艇,自己卻因力氣不足而踉蹌。
陸建勛大步上前,一把接過老人,沉穩(wěn)地將其安置在艇內(nèi)。
他看向臉色蒼白、氣喘吁吁的蘇瀾音,和她旁邊那個沉默但工具包始終緊握在手的墨匠。
“我會游泳,”陸建勛快速說道,目光掃過兩人,“跟著我,互相照應(yīng),到岸上去,留在船上死路一條?!?br>
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但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,卻給了人一種奇怪的安全感。
蘇瀾音看著他沉穩(wěn)的眼神,用力點了點頭。
墨匠也沉默地頷首。
冰冷的海水刺得人幾乎窒息。
三人互相拉拽著,憑借著求生本能,朝著記憶中島嶼的方向拼命游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們的腳終于觸碰到了濕滑粘膩的泥沙。
他們成功了,踏上了這片被濃霧籠罩的未知之地。
精彩片段
書名:《孤島驚魂:霧鎖生路》本書主角有陸建勛林逸飛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冼白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(jié):“各位乘客,我們即將抵達霧隱島。由于近期海域多霧,請各位務(wù)必不要遠離團隊,更不要擅自進入未開發(fā)的區(qū)域……海螺號”渡輪破開鉛灰色的海面,廣播里,船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陸建勛站在甲板上,眉頭深鎖。他不是游客,對所謂的海島風(fēng)光毫無興趣。他的目的地,是前方那片被永恒濃霧籠罩的陰影——霧隱島。十年前,弟弟陸明淵懷揣著“濃霧能連接生死”的瘋狂執(zhí)念,就是在這里登島,從此人間蒸發(fā)。而那張寫著“彼岸之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