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瑜醒來的時候,宮墻外的天色尚未轉(zhuǎn)亮,黑夜的余韻像一層薄紗,遮掩著深宮的角角落落。
她輕輕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榻與粗糙的帷帳,周圍一片寂靜,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,帶著清晨的微涼。
她翻身坐起,指尖摸到腰間的玉佩,心底泛起潮水般的憂慮。
這枚玉佩,雕著云紋,溫潤如水,卻也沉甸甸地壓在瑾瑜的心頭。
它原本屬于母族,二十年前的**后,成為禁忌之物。
昨夜,太后密令傳來,瑾瑜被迫卸下公主身份,藏于后宮,化名為宮婢。
她的名字,家族,甚至過往的榮耀,都隨著一紙命令煙消云散。
此刻的她,不過是“瑜兒”,一個侍奉太后的小宮女。
她將玉佩藏入衣襟深處,整理好衣衫,端坐榻邊。
瑾瑜知道,這一夜的變化,意味著未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。
她不能失敗,不能被發(fā)現(xiàn),更不能讓母族的冤屈被塵封。
晨曦未至,她己在心中默默誓言:無論前路多么兇險,她都要找出真相,將列祖列宗的清白還于世人。
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宮墻內(nèi)的世界漸漸蘇醒。
瑾瑜屏息凝神,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到極致。
她不能讓任何人看穿她的身份,尤其是在太后掌控的后宮。
太后素來深不可測,冷靜如水,手腕極為狠辣。
瑾瑜曾見過她的笑意里藏著鋒芒,也聽過她與朝臣談笑間,便能輕易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。
“瑜兒,還不快起?”
外頭傳來嬤嬤的喝斥,聲音里帶著不耐。
瑾瑜應(yīng)聲而起,低頭走出房門。
初晨的光線從回廊間灑落,映在青石板上,像是為每個人的命運(yùn)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。
她的腳步穩(wěn)健,步伐間藏著公主的矜持與謹(jǐn)慎,卻不得不壓抑著所有鋒芒。
她隨嬤嬤來到太后的寢殿,殿門尚未開啟,宮女們齊齊跪在門前,安靜如一片落葉。
瑾瑜悄然站在隊列末端,耳畔聽見些許竊竊私語。
“夜里又有密令傳來,怕是宮里要變天了?!?br>
“太后今日心情不佳,聽說西皇子又惹禍,鬧得陛下都不敢進(jìn)殿……咱們這些小人物,還是謹(jǐn)慎些吧。”
瑾瑜聽著這些話,心頭一緊。
皇子們各懷鬼胎,太后暗布棋局,母族的冤屈仍如迷霧未散。
她明白,這場權(quán)謀之爭里,沒有真正的旁觀者,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棋局里掙扎。
殿門終于緩緩開啟,太后身著霞帔,端坐高臺,神情淡漠。
瑾瑜低頭跪拜,感受到太后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流轉(zhuǎn),似乎在挑選合適的棋子。
她屏住呼吸,不敢有絲毫異樣。
“都起來吧?!?br>
太后聲音冷靜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眾人齊齊起身,開始一天的侍奉。
瑾瑜在一旁小心侍立,動作嫻熟,每一步都不曾出錯。
她知曉太后喜歡秩序,討厭雜亂,宮女若有失誤,輕則罰跪,重則逐出宮門。
瑾瑜將茶盞送到太后面前,動作輕柔,神情平靜。
太后微微一瞥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又移開。
瑾瑜低頭,心跳如擂鼓,卻不敢有絲毫動搖。
上午的時光在謹(jǐn)慎中流轉(zhuǎn),瑾瑜在侍奉間觀察著宮中的細(xì)微變化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,太后身邊的心腹嬤嬤今日神色異樣,殿內(nèi)的氣氛比往常更為壓抑。
偶有太監(jiān)前來傳話,語氣間藏著風(fēng)雨欲來的暗示。
午后,太后召見瑾瑜。
她跪在太后面前,聽著太后的聲音:“你新入宮,須知規(guī)矩,做事要謹(jǐn)慎。
宮里風(fēng)頭緊,你自己要懂得自保?!?br>
瑾瑜垂首答應(yīng),心中卻百轉(zhuǎn)千回。
她明白,太后這番話不僅是警告,更是試探。
她必須隱藏自己的身份,不能露出一點(diǎn)破綻。
瑾瑜用最謙卑的語氣回應(yīng):“奴婢謹(jǐn)記太后教誨,必不敢有絲毫疏忽?!?br>
太后似乎滿意地點(diǎn)頭,揮手讓她退下。
瑾瑜退出寢殿,心頭卻更加沉重。
她知道,太后并不信任任何人,尤其是新入宮的宮女。
她必須用智慧與冷靜,步步為營,才能在這局中自保。
回到居所,瑾瑜坐在榻上,望著手中的玉佩。
她的心中既有恐懼,也有堅定。
恐懼來自于未知的命運(yùn)與權(quán)謀的暗涌,堅定則源自于血脈中的誓言。
她要洗清母族的冤屈,還要守護(hù)至親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春風(fēng)失約的鐘樓》是大神“華東交”的代表作,瑾瑜玉佩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瑾瑜醒來的時候,宮墻外的天色尚未轉(zhuǎn)亮,黑夜的余韻像一層薄紗,遮掩著深宮的角角落落。她輕輕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榻與粗糙的帷帳,周圍一片寂靜,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,帶著清晨的微涼。她翻身坐起,指尖摸到腰間的玉佩,心底泛起潮水般的憂慮。這枚玉佩,雕著云紋,溫潤如水,卻也沉甸甸地壓在瑾瑜的心頭。它原本屬于母族,二十年前的血案后,成為禁忌之物。昨夜,太后密令傳來,瑾瑜被迫卸下公主身份,藏于后宮,化名為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