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為林家剛接回來的私生女是個風吹就倒的病美人，直到董事會那天，她把DNA報告拍在渣爹臉上，笑吟吟地掏出一紙遺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僅不是親生的，還能合法把你們掃地出門——驚不驚喜？”

第一章歸來仍是病美人八月末的夜雨下得纏綿，像有人拿羽毛一下下搔著老城的*。

林羨拖著那只二十四寸的舊行李箱，輪子咯吱咯吱碾過林家老宅前的青磚縫，泥水濺在她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鞋上。

她抬眼，門樓高懸的燈籠被雨絲打得濕亮，映得她一張小臉愈發(fā)蒼白。

管家福伯撐著黑傘迎出來，目光在她單薄的肩頭頓了半秒，客氣而疏離：“二小姐，路上辛苦了?！?br>
二小姐。

這稱呼像一枚冰做的刺，輕輕扎進耳膜。

林羨抿了抿唇，聲音輕得像蚊子：“謝謝福伯?！?br>
進了門，暖黃的壁燈一盞接一盞亮起，照得偌大的客廳金碧輝煌。

林嘯坐在太師椅上，手里轉著一把紫砂小杯，茶湯霧氣繚繞，卻掩不住他眉間的鋒利。

他抬眼，目光像兩把薄刃，在林羨身上刮了一遭，又淡淡垂下。

“回來了？”

三個字，冷得沒有溫度。

林羨攥緊行李箱拉桿，指節(jié)泛白，怯怯地喊了聲“爸爸”。

尾音帶著顫，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。

沈韻從樓梯上走下來，香檳色旗袍裹得身段婀娜，笑意溫柔得能掐出水：“阿羨吧？

長得真像姐姐年輕的時候。”

她轉頭吩咐傭人，“把行李放到客房，再熬一碗姜湯，別讓孩子著了涼。”

客房——其實是最西邊的雜物間改的。

十平米，一張鐵架床，一扇窄窗，窗外正對后院枯井。

林羨站在門口，輕聲道謝，黑長的睫毛顫了顫，像受驚的蝶。

門一關，她唇角的弧度便悄悄繃直。

指尖在舊行李箱的密碼鎖上輕輕一撥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——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四份文件夾、一臺超薄筆電、三只備用手機，還有一只粉色兔子手機殼，殼背面貼著弟弟林致的照片。

她蹲下身，從文件夾最底層抽出母親的照片。

照片里的女人眉目冷清，眼尾卻帶笑，像看透一切，又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
林羨用指腹蹭了蹭照片上的臉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媽，我回來了。

他們欠你的，我一件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