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如同風(fēng)中殘燭,在無盡的黑暗與虛無中搖曳。
每一次試圖凝聚,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撕扯,帶來一陣陣鈍痛。
林月不知道自己是誰,不知道身在何方,甚至不知道“我”這個概念究竟意味著什么。
他唯一能感知到的,是身下傳來的、屬于榻榻米的微涼與粗糙觸感,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淡卻揮之不去的藥草香氣,以及耳畔,那被微風(fēng)撥動的、檐下風(fēng)鈴所發(fā)出的清脆聲響。
“叮鈴……叮鈴……”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小錘,一下,又一下,敲碎了他意識表面的堅冰。
眼皮沉重得如同壓著千斤巨石,他用盡全身力氣,終于將它們掀開了一道縫隙。
入眼的,是素白的紙拉門,上面繪著幾枝淡雅的櫻花,陽光透過紙門,在室內(nèi)投下朦朧的光暈。
視線所及之處,皆是整潔到近乎一塵不染的程度。
墻上掛著一把日輪刀,刀鞘古樸,刀柄處纏繞著深色的繩結(jié)。
角落里,一件蝶紋羽織整齊地疊放著。
這是……哪里?
一個念頭終于艱難地從混沌中浮現(xiàn)。
他試圖撐起身體,手臂卻酸軟無力,一陣劇烈的頭痛猛地襲來,迫使他重新跌回柔軟的被褥中。
“你醒了?”
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那聲音很輕,很柔,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風(fēng),又像是**在耳畔的低語,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。
但林月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、與這溫柔格格不入的疏離感。
仿佛那笑意,只浮于表面,從未真正抵達眼底。
他費力地轉(zhuǎn)過頭。
只見一位女子正立于門邊。
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蝶紋和服,烏黑的長發(fā)如瀑布般垂落,發(fā)間別著一枚精致的蝴蝶發(fā)飾。
她的面容清麗絕倫,眼波如水,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,正溫和地看著他。
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深處,卻像是結(jié)著一層薄薄的冰霜,讓人看不真切。
“這里是蝶屋,”女子緩步走近,她的動作優(yōu)雅而從容,沒有發(fā)出絲毫聲響,“我是蝴蝶忍。
你昏倒在山道邊,被巡邏的隊員發(fā)現(xiàn)并帶了回來。”
蝶屋?
蝴蝶忍?
林月的瞳孔驟然一縮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這兩個名字,如同兩道驚雷,在他空白的記憶中炸響,喚醒了某個深埋的烙印。
他猛地環(huán)顧西周——素雅的日式房間、墻上的日輪刀、角落的蝶紋羽織、空氣中彌漫的藥香……這一切,所有的一切,都與他記憶深處某個熟悉的世界重合了。
這不是地球。
這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。
這……是《鬼滅之刃》的世界!
巨大的震驚讓他瞬間**。
他最后的記憶,是躺在大學(xué)宿舍的床上,戴著耳機,看著《鬼滅之刃:無限列車篇》的劇場版。
窗外的夜色正濃,屏幕上的炎柱煉獄杏壽郎正揮舞著火焰之刀,與惡鬼廝殺。
然后呢?
然后發(fā)生了什么?
一道刺眼的白光?
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?
之后,便是無盡的黑暗。
“多……多謝您救我,”林月艱難地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破舊的風(fēng)箱,“我叫林月,是……是一個旅人。”
他倉促地為自己編造了一個身份,大腦卻依舊一片混亂。
旅人?
從哪里來?
要到哪里去?
他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“旅人?”
蝴蝶忍在他床榻邊的矮凳上優(yōu)雅跪坐下來,微微歪頭,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,“從沒聽過你這樣的口音。
你從哪里來?”
哪里來?
林月的思緒一片空白。
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一個叫“地球”的地方,穿越到了這個動漫世界吧?
這聽起來簡首荒謬絕倫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隔著單薄的寢衣,似乎能感受到一抹溫潤的觸感。
他摸索著,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佩。
那玉佩通體呈月白色,質(zhì)地溫潤,上面雕刻著繁復(fù)而古樸的花紋,中心處,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、類似心形的符文。
這是他身上唯一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物品,也是他身份的唯一證明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記得了,”林月索性將計就計,露出迷茫的神色,“我只記得自己叫林月,醒來就在這里了。
我好像……失憶了?!?br>
他決定先扮演一個失憶者。
這既是保護自己,也是為他這個“天降之人”找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蝴蝶忍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,停留了片刻,又緩緩移開。
她的眼神深邃,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
“失憶了嗎?”
她輕聲重復(fù)了一遍,語氣依舊溫和,“無妨,你先在這里休養(yǎng)吧。
蝶屋是鬼殺隊的療養(yǎng)所,專門收治受傷的劍士。
只要你不是鬼,這里就歡迎你?!?br>
“鬼”這個字眼,從她那張吐氣如蘭的口中說出,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林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眼前的這個女人,看似溫柔無害,實則內(nèi)心藏著最深的仇恨與痛苦。
她是蟲柱,蝴蝶忍。
她的父母被鬼所殺,她的姐姐,前任蟲柱蝴蝶香奈惠,也死于上弦之貳·童磨之手。
她將所有的悲傷與仇恨都埋在心底,用無懈可擊的溫柔作為偽裝,日復(fù)一日地訓(xùn)練著鬼殺隊的后輩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斬殺惡鬼,為姐姐報仇。
這樣一個女人,絕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。
林月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該如何應(yīng)對,腦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的機械音:叮!
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穩(wěn)定,‘情緣共鳴’系統(tǒng)激活中……綁定宿主:林月當(dāng)前世界:鬼滅之刃(高?!で楦袎阂质澜纾┖诵娜蝿?wù):建立并深化與本世界女性角色的情感羈絆,收集‘情緣印記’,恢復(fù)世界情感平衡。
任務(wù)一:獲得第一枚‘情緣印記’(目標(biāo):蝴蝶忍)當(dāng)前進度:0%任務(wù)獎勵:情緣之力·初綻(可感知他人基礎(chǔ)情緒波動)警告:宿主當(dāng)前無戰(zhàn)斗能力,請優(yōu)先發(fā)展輔助技能,避免正面沖突。
系統(tǒng)?
林月徹底愣住了。
穿越也就罷了,竟然還綁定了一個系統(tǒng)?
而且還是一個名為“情緣共鳴”的系統(tǒng)?
聽這名字,似乎和……情感有關(guān)?
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,蝴蝶忍己經(jīng)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放在了他面前的矮幾上。
“喝點吧,能安神。”
她跪坐的姿態(tài)依舊優(yōu)雅,聲音輕柔,“你身體虛弱,需要靜養(yǎng)?!?br>
林月回過神來,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伸手去接茶碗。
就在他的指尖與蝴蝶忍的手背輕輕觸碰的那一剎那——叮!
首次接觸目標(biāo)‘蝴蝶忍’,情緒感知模塊激活!
檢測到目標(biāo)情緒波動:警惕(85%)、悲傷(10%)、好奇(5%)一股極其微弱,卻又無比清晰的情緒波動,順著指尖的接觸,傳入了林月的腦海。
那是一種被極力壓抑的、深不見底的悲傷,以及混雜在其中的、毫不掩飾的警惕。
他端著茶碗,心緒卻久久無法平靜。
這系統(tǒng)……竟然真的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緒?
他抬起頭,忍不住再次認真地打量眼前的蝴蝶忍。
她正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神情恬靜,仿佛剛才那股悲傷的情緒只是他的錯覺。
但林月知道,那不是錯覺。
在這副完美無瑕的溫柔面具之下,隱藏著一顆千瘡百孔、日夜被仇恨與悲傷啃噬的心。
“多謝您,”林月輕聲道,他低頭抿了一口茶。
茶水微燙,帶著一股草藥的清香和淡淡的甘甜,順著喉嚨滑下,果然讓躁動的神經(jīng)平靜了不少。
他忽然笑了,將茶碗一飲而盡:“這茶真香,像春天里剛剛萌發(fā)的第一片新葉,充滿了生機?!?br>
蝴蝶忍正準(zhǔn)備接過空碗的手微微一頓。
她抬起眼,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:“你……懂茶?”
“不懂,”林月搖了搖頭,目光清澈而真誠,“但我懂人心。
你泡的茶里,有溫柔,也有……寂寞。”
“寂寞”二字,如同兩根細針,精準(zhǔn)地刺入了蝴蝶忍精心構(gòu)筑的心防。
她臉上的笑容,有那么一瞬間,幾乎要維持不住。
那層溫柔的偽裝,似乎出現(xiàn)了絲絲裂痕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低,也更輕:“你……真是個奇怪的旅人?!?br>
她站起身,不再看林月,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:“你好好休息。
若有需要,拉一下床頭的鈴鐺即可?!?br>
說完,她便走了出去,輕輕拉上了紙門。
室內(nèi),再次只剩下林月一人。
風(fēng)鈴聲依舊在耳畔輕響,藥香依舊縈繞鼻尖。
林月靠在床頭,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月白色玉佩。
玉佩的中心,那個心形的符文,似乎比剛才,更亮了一點。
叮!
任務(wù)進度更新:1%系統(tǒng)提示:目標(biāo)‘蝴蝶忍’情緒波動異常,建議宿主通過日常關(guān)懷與情感共鳴,逐步瓦解其心理防線。
新手引導(dǎo)任務(wù)發(fā)布:請于三日內(nèi),陪同蝴蝶忍前往鎮(zhèn)上采購藥材,并贏得其一次真心笑容。
成功獎勵:‘治愈之觸’技能碎片x1。
林月看著腦海中的系統(tǒng)提示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苦笑。
贏得蝴蝶忍的真心笑容?
在這個鬼物橫行、人心惶惶的世界里,在這個失去了所有至親、將自己活成一座孤島的女人面前,談何容易?
但,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,又想起了剛才那股透過指尖傳來的、深入骨髓的悲傷。
或許,這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。
不是成為斬鬼的劍士,不是追求強大的力量。
而是用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、毫無雜質(zhì)的溫柔,去照亮那些在黑暗中獨自掙扎的靈魂。
窗外,一縷陽光恰好穿透云層,灑落在林月的床前。
一片櫻花花瓣,被風(fēng)卷著,輕輕飄落在他的手背上,又緩緩滑落,掉在了那枚散發(fā)著微光的玉佩上。
系統(tǒng)那冰冷的機械音,此刻聽起來,似乎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叮!
檢測到宿主情感意志堅定,‘情緣共鳴’系統(tǒng)深度綁定中……新的篇章,將在蝶與月的見證下,緩緩開啟。
精彩片段
游戲競技《鬼滅之刃:月下繁花錄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月香奈惠,作者“浮生若問夢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意識如同風(fēng)中殘燭,在無盡的黑暗與虛無中搖曳。每一次試圖凝聚,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撕扯,帶來一陣陣鈍痛。林月不知道自己是誰,不知道身在何方,甚至不知道“我”這個概念究竟意味著什么。他唯一能感知到的,是身下傳來的、屬于榻榻米的微涼與粗糙觸感,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淡卻揮之不去的藥草香氣,以及耳畔,那被微風(fēng)撥動的、檐下風(fēng)鈴所發(fā)出的清脆聲響?!岸b彙b彙甭曇舨淮?,卻像一把小錘,一下,又一下,敲碎了他意識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