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陰科學院的后勤保障部,永遠彌漫著消毒水與舊文件混合的味道。
麓千縮在工位角落,指尖攥著剛打印出來的實習考核表,紙張邊緣被捏得發(fā)皺。
表格下方“綜合評級:不合格”幾個黑色宋體字,像針一樣扎進眼里。
“麓千,到主任辦公室來一趟?!?br>
部門主管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生硬。
他深吸一口氣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,起身時膝蓋不小心撞到桌腿,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輕響。
周圍同事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,有好奇,有漠然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。
麓千的臉頰瞬間發(fā)燙,頭埋得更低,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里,主任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,指尖敲著桌面,面前攤著一份文件。
“你的實習期還有一周,” 主任的聲音沒有起伏,“按照科學院規(guī)定,考核不合格者不予轉正。
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,推過來一張印著“狼人殺基礎考核賽”字樣的通知,“院里最近推行邏輯思維強化計劃,所有員工需通過狼人殺考核積累積分。
你要是能在這輪考核里拿到三次‘好人陣營勝利’,就能抵消這次不合格記錄?!?br>
麓千愣住了,嘴唇動了動,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
他是漢語言專業(yè)畢業(yè),文字敏感度是長項,可邏輯推理?
還有那種需要當眾發(fā)言、與人博弈的游戲?
光是想想,他的手心就冒出了冷汗。
大學時班級團建玩狼人殺,他全程沉默,最后被當成狼人投票出局,那種被所有人注視、卻不知如何辯解的窒息感,至今記憶猶新。
“這是唯一的機會?!?br>
主任抬了抬眼皮,“要么參加,要么下周**離職手續(xù)?!?br>
走出辦公室時,走廊里的燈光慘白刺眼。
麓千捏著那張通知,指節(jié)泛白。
他來自小縣城,父母花了大半輩子積蓄供他讀書,能進光陰科學院這樣的頂尖機構實習,是全家人的驕傲。
他不能就這么放棄。
“社恐又怎么樣?”
他對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小聲嘀咕,玻璃映出他清瘦怯懦的身影,“漢語言專業(yè)怎么了?
至少我能看懂別人說話的漏洞……吧?”
自我打氣的話剛說完,就被一陣熟悉的笑聲打斷。
走廊拐角處,一群穿著定制工裝的員工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來。
為首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三,皮膚白皙,發(fā)型打理得一絲不茍,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,正是技術部的核心骨干林洋。
他是名牌大學法學碩士,據(jù)說狼人殺戰(zhàn)績?nèi)茖W院第一,是公認的“邏輯大神”。
“聽說后勤部門有個實習生,考核不合格要靠狼人殺**?”
林洋身邊的人打趣道,語氣里滿是輕蔑。
林洋的目光掠過麓千,像掃過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,笑容依舊溫和,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溫度:“狼人殺考的是邏輯和心態(tài),不是死記硬背書本知識。
有些人,天生就不適合科研圈。”
周圍的人哄笑起來。
麓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轉身快步跑回工位,心臟砰砰首跳。
他知道,林洋說的是事實。
可越是被輕視,心底就越升起一股執(zhí)拗的火苗。
當晚七點,狼人殺考核室的門被推開。
這里和麓千想象中的嚴肅考場截然不同:環(huán)形會議桌周圍擺滿了帶感應裝置的座椅,桌面嵌著全息投影屏,墻壁是可變色的柔光材質(zhì),此刻正呈現(xiàn)出淡淡的藍色,營造出一種科幻感。
己經(jīng)有八個人坐在里面,大多是穿著正裝的科研人員,互相攀談著,氣氛輕松又帶著一絲競爭的緊張。
麓千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雙手放在膝蓋上,緊張得指尖發(fā)麻。
“喲,這不是后勤的那個實習生嗎?”
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,是技術部的蔡智。
他身材瘦高,下巴微抬,眼神里滿是傲慢,“怎么,真來碰運氣???
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,免得等會兒被投票出局,丟人現(xiàn)眼?!?br>
麓千抿了抿嘴,沒說話。
這時,考核室的門再次被推開,林洋走了進來。
他徑首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,目光掃過全場,最后落在麓千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。
晚上七點半,考核正式開始。
主裁判朱珠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全息投影屏上,她穿著職業(yè)套裝,妝容精致,眼神銳利:“歡迎各位參與狼人殺基礎考核賽,本次為12人標準局,身份包括3狼、3神、6平民。
游戲結果將計入個人積分,好人陣營獲勝,所有存活好人獲得10積分;狼人陣營獲勝,所有存活狼人獲得15積分。
現(xiàn)在,請各位佩戴感應耳機,抽取身份牌?!?br>
麓千顫抖著手戴上耳機,耳邊傳來輕柔的電子音:“身份抽取中……恭喜你,獲得平民身份?!?br>
沒有特殊技能,只能靠發(fā)言和投票找出狼人。
他的心沉了沉。
游戲開始,天黑請閉眼。
耳機里傳來朱珠的指令,麓千閉上眼睛,能聽到周圍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和座椅轉動的聲音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能拼命告訴自己:冷靜,觀察,別說話,先看看別人怎么玩。
天亮了。
全息投影屏上顯示,昨晚死亡的是行政部的徐儀。
徐儀的虛擬形象躺在屏幕中央,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。
她是第一個被狼人刀掉的玩家。
“從死者右手邊開始發(fā)言?!?br>
朱珠的聲音響起。
發(fā)言順序順時針推進,輪到蔡智時,他清了清嗓子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:“我是平民,昨晚沒什么信息。
不過我注意到,麓千從開局就一首低著頭,不敢看人,很可能是狼人,心虛了?!?br>
矛頭突然指向自己,麓千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我不是狼人!”
他下意識地反駁,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(fā)顫,“我……我就是平民,昨晚什么都沒做?!?br>
“急了急了,”蔡智嗤笑一聲,“狼人被質(zhì)疑的時候都這樣。
我建議大家這輪把麓千投出去,先淘汰一個可疑目標?!?br>
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麓千看著他們的臉,有懷疑,有猶豫,還有人露出了看熱鬧的表情。
他想再說點什么,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林洋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溫和平穩(wěn),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:“蔡智,你的懷疑沒有依據(jù)。
麓千是第一次參加考核,緊張是正常的?!?br>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不過,我注意到,剛才你發(fā)言的時候,刻意避開了自己昨晚的行動描述。
而且,你和徐儀在同一個項目組,之前似乎有過矛盾。
我更傾向于,你才是狼人。”
蔡智臉色一變:“你胡說!
我和徐儀只是工作上的分歧,怎么可能殺她?”
“有沒有可能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林洋的笑容依舊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我建議這輪先投票給蔡智,驗證他的身份?!?br>
林洋的發(fā)言條理清晰,邏輯縝密,很快贏得了大部分人的認同。
輪到麓千發(fā)言時,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情:“我……我同意林洋的觀點。
蔡智剛才質(zhì)疑我的時候,沒有任何證據(jù),而且他的反應很奇怪?!?br>
他頓了頓,想起自己剛才觀察到的細節(jié),“還有,他坐下的時候,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機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而剛才朱珠裁判說過,狼人佩戴的耳機有特殊感應裝置?!?br>
這句話一說出口,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連林洋都有些意外地看了麓千一眼。
投票環(huán)節(jié),蔡智以8票全票出局。
全息投影屏上顯示:“蔡智,身份狼人?!?br>
好人陣營暫時領先。
麓千松了一口氣,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他沒想到,自己竟然真的說出了有價值的話。
耳機里突然傳來電子音:“檢測到玩家麓千提供關鍵線索,助力好人陣營排除狼人,獲得5點額外貢獻值。
解鎖基礎技能:謊言識別(初級)——可感知明顯矛盾表述?!?br>
麓千愣住了。
他真的解鎖技能了?
接下來的幾輪,麓千憑借初級“謊言識別”,隱約能感覺到某個玩家發(fā)言中的矛盾之處。
雖然他還是不敢主動帶節(jié)奏,但每次發(fā)言都能指出一些有用的細節(jié)。
最終,好人陣營成功找出所有狼人,獲得勝利。
考核結束后,麓千走出考核室,晚風一吹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著手機里新增的10積分和解鎖的技能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。
也許,這場被迫參與的狼人殺游戲,并不是絕境。
而是他逆襲的開始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考核室里,林洋看著麓千的背影,眼神逐漸變冷。
“有意思,” 他低聲自語,“一個后勤實習生,竟然有點本事。
不過,下一次,就沒這么好運了?!?br>
而在考核室的監(jiān)控室里,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著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。
他正是李錦,光陰科學院前高管,這場狼人殺考核背后的真正操控者。
“漢語言專業(yè)的平民,能解鎖謊言識別?”
李錦的手指敲擊著桌面,“有點意思。
或許,他就是我要找的‘思維適配者’之一?!?br>
一場圍繞狼人殺的博弈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麓千的逆襲之路,注定充滿荊棘與挑戰(zhàn)。
精彩片段
由麓千林洋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,書名:《廠牌狼人殺:從小白到推理之神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(nèi)容:光陰科學院的后勤保障部,永遠彌漫著消毒水與舊文件混合的味道。麓千縮在工位角落,指尖攥著剛打印出來的實習考核表,紙張邊緣被捏得發(fā)皺。表格下方“綜合評級:不合格”幾個黑色宋體字,像針一樣扎進眼里?!奥辞?,到主任辦公室來一趟。”部門主管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生硬。他深吸一口氣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,起身時膝蓋不小心撞到桌腿,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輕響。周圍同事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,有好奇,有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