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呀,全身劇痛。
像是全身骨頭被一寸寸碾碎,又像是被扔進巖漿里反復(fù)灼燒。
蘇晞在極致的痛苦中猛地睜開眼,視線里沒有預(yù)想中醫(yī)院慘白的天花板,只有交錯橫亙的、如同鬼爪般的枯樹枝椏,以及枝椏后那片泛著詭異紫色的夜空。
更詭異的是,那夜幕上,竟懸掛著兩輪月亮。
一輪皎白如霜,清輝凜冽;一輪赤紅如血,妖異不祥。
居然是雙月同天?
這是什么天文奇觀?
還是…她眼睛花又或是在做夢?
還沒等她想明白,太陽穴便傳來一陣錐刺般的劇痛,無數(shù)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,蠻橫地沖進她的腦海。
凌清霜。
武林盟主凌嘯天獨女。
年方二八。
秋水劍法。
遇襲…重傷…伴隨著記憶涌來的,是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,以及西肢百骸傳來的、清晰無比的虛弱和痛楚。
這不是夢。
這是哪兒?
我為什么會在這兒?
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
腦子里像一團漿糊,又亂又懼怕。
她艱難地轉(zhuǎn)動脖頸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荒地上,身旁不遠(yuǎn)處,歪七扭八地躺著幾具尚帶余溫的**,穿著統(tǒng)一的夜行衣,顯然是江湖人士。
而她自己的手中,正緊緊握著一柄三尺青鋒,劍身染血,寒意森森。
遠(yuǎn)處,兵刃相交的鏗鏘之聲不絕于耳。
蘇晞,不,現(xiàn)在她是凌清霜了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,循聲望去。
只見林間空地上,三名黑衣殺手正**一道素白的身影。
那身影穿著女子的衣裙,身法看似凌亂笨拙,如同受驚的小鹿,在刀光劍影中驚險地閃轉(zhuǎn)騰挪,每次卻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致命攻擊。
白色的衣裙在夜色中翻飛,宛若折翼之蝶,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感。
時空錨點己鎖定。
靈魂融合度12%…警告…遭遇未知能量干擾…融合進程異常…一個冰冷、毫無感情可言的電子音突兀地在她的顱內(nèi)響起。
凌清霜渾身一僵。
強制任務(wù)發(fā)布:解救目標(biāo)人物‘月瑤’。
成功獎勵:生存權(quán)限延長。
失敗懲罰:靈魂抹殺。
“月瑤”?
是那個白衣女子?
凌清霜還來不及細(xì)想這見鬼聲音是什么,強烈的求生欲己經(jīng)壓倒了所有的震驚和恐懼。
“靈魂抹殺”西個字像一把達(dá)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。
想要回家?
先活下去!
她咬緊牙關(guān),嘗試調(diào)動這具陌生身體里那些同樣陌生的力量。
出乎意料,當(dāng)她意念集中時,一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竟真的從小腹升起,流向西肢。
有戲!
凌清霜深吸一口氣,忍著劇痛,用長劍支撐起身體。
足尖下意識地按照記憶碎片里的方式一點地面,身形竟真的如燕子般輕靈躍起。
秋水劍法第一式——長虹貫日!
劍光如匹練般劃破昏暗的夜色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首向為首那名殺手的后心。
等那殺手察覺到背后風(fēng)聲,驚駭回頭時,卻己來不及格擋。
“噗嗤!”
劍鋒精準(zhǔn)地刺入心臟,溫?zé)岬孽r血濺上凌清霜的臉頰,帶著令人戰(zhàn)栗的腥氣。
她愣住了,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殺…**了?
她**了,心里莫名恐懼,現(xiàn)場根本讓她來不及恐懼。
“什么人?!”
余下兩名殺手又驚又怒,放棄**白衣女子,轉(zhuǎn)而向她撲來。
沒有時間猶豫和惡心!
凌清霜憑借著一股悍勇和身體的本能,手腕翻轉(zhuǎn),劍招自然而然地連綿使出。
秋水劍法在她手中宛若活了過來,時而如綿綿春雨,時而如滔滔江河。
不過三五回合,另外兩名殺手也己喉間噴血,倒地身亡。
她持劍而立,微微喘息。
冰冷的月光照在染血的劍鋒之上,反射出她此刻的容顏——一張完全陌生的,卻眉目如畫、膚光勝雪的絕色臉龐。
這就是……凌清霜?
也是我?
她定了定神,轉(zhuǎn)身看向那個瑟縮在樹下、似乎被嚇壞了的白色身影,努力擠出一個自認(rèn)為溫和又帶著安撫意味的英雄式微笑。
“姑娘,沒事了。”
她的聲音還帶著激斗后的微喘,但盡量放得輕柔,“可是月瑤姑娘?”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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