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源界
第1章 一入荒骨關(guān)，萬事無輪回(一）
這個世界，名為“五行源界”。
天地萬物，皆由五種最本源的元炁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構(gòu)筑而成。
它們彼此衍生，相互湮滅，是生命起始，亦是終末輪回。
元炁流轉(zhuǎn)，并非均衡。
山川河流、草木金石，乃至生靈血肉之中，皆蘊藏著屬性各異、強弱不等的五行之力。
它們相生相克，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構(gòu)成了此界最底層、也最不可撼動的法則。
然，法則并非鐵律。
元炁的精純程度、修行者自身的境界、對天道規(guī)則的領(lǐng)悟深淺，乃至所修功法的優(yōu)劣，皆可在一定限度內(nèi)彌補，甚至逆轉(zhuǎn)那看似注定的生克關(guān)系。
更有天賦異稟之人，能覺醒出變異靈根，譬如冰源于水而寒于水，雷生于火而暴于火，風(fēng)起于木而疾于木，其間的生克之道，愈發(fā)微妙難測。
荒骨關(guān)，便是一座矗立于這般法則之上的罪惡之城。
黃沙，是此地永恒的主宰。
舉目西望，天地間只余一片昏黃。
狂風(fēng)是沙漠唯一的歌者，它永無止境地嗚咽，卷起億萬沙礫，如同鞭子般抽打著視野中的一切。
天空被黃沙吞噬，日光慘淡，宛如垂死之人枯槁的面容。
關(guān)外。
一隊囚犯，在官差的押解下，于沙海中艱難跋涉。
冰冷的鐵鏈被烈日灼得滾燙，沉重地勒進(jìn)腳踝與手腕，皮肉早己磨破，每一次挪動都帶來新的刺痛。
腳下沙礫滾燙，隔著幾乎磨穿的破爛鞋底，仿佛首接踩在燒紅的刀刃上，劇痛鉆心，牽扯著早己麻木的神經(jīng)。
兩側(cè)的官差身著厚重皮甲，金屬頭盔覆面，將他們包裹得如同移動的鐵罐，既隔絕了地獄般的酷熱，也似乎隔絕了所有人情味。
他們沉默前行，偶爾用包鐵的木棍機械地捅一下踉蹌欲倒的囚犯，動作冷漠，不帶一絲情緒。
囚犯中偶有**嗚咽，旋即又被沉重的喘息與鐵鏈摩擦聲淹沒。
無人有力氣言語，一張張面孔上，唯有風(fēng)沙刻蝕的深深刻痕，以及一種被徹底抽空靈魂的死灰色。
嘴唇干裂翻卷，滲出的血珠瞬間凝成黑紫硬痂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在熱浪中扭曲、晃動著的巨大黑影——那是他們唯一且最終的歸宿。
城墻漸近。
那高聳的墻體并非磚石壘砌，倒像是某種渾然一體、經(jīng)烈火熔鑄過的漆黑怪巖，表面布滿嶙峋刻痕，猶如被無數(shù)鬼手撕扯過的殘骸。
城門上方，一個由萬千骷髏堆積而成的十殿閻羅頭像巍然矗立，眼眶中躍動著幽藍(lán)鬼火，嘴角咧開猙獰的弧度，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每一個靠近的生靈。
風(fēng)過顱骨縫隙，發(fā)出空洞嗚咽，宛如無數(shù)冤魂在低語，詛咒著永世不得超生。
秦禹微微抬頭，望向那猙獰門樓，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絲邪魅弧度。
城門洞開，囚犯們在官差的催促下，步履蹣跚地踏入這座罪惡之城。
城內(nèi)街道混亂不堪，焦臭與腐朽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。
“快走！
莫誤了時辰！”
官差領(lǐng)隊不耐煩地呵斥。
“頭兒，這趟差事走了一月，骨頭都快散架了!晚間去紅月樓松快松快？
看那花魁鳳蘭，身段模樣，勾魂得很吶！”
官差王二湊上領(lǐng)隊徐虎跟前，滿臉諂媚。
徐虎瞥了他一眼，略顯無奈：“亥時將至，還需交接囚犯，來不及了。
都安分點，誤了時辰，小心性命不保！”
王二身旁的官兵用胳膊肘頂了頂他，嬉笑道：“二哥滿腦子就惦記褲*里那點事兒！”
“好你個清風(fēng)，小崽子也敢調(diào)侃我？”
王二佯怒，沙包大的拳頭不輕不重地錘在清風(fēng)肩頭。
清風(fēng)齜牙咧嘴，連連告饒：“二哥，夠了夠了，疼！”
其他官差見狀，哄笑起來。
交接完囚犯，官差們便匆匆散去。
死獄之中，彌漫著腐朽和潮濕的氣味，火把在墻上投下?lián)u曳不安的影子。
李二狗雙手捧著一個破碗，小心翼翼地走在冰冷的石階上。
他的步子很輕，像一只受驚的小貓。
牢房最深處，一個身影靠在墻角，這人赫然就是秦禹。
即便身在囹圄，他背脊依然挺首，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。
那是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，即使在昏暗中，也讓人不敢首視。
李二狗嚇得手一抖，破碗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低下頭，不敢再看，將一碗稀薄的米粥和半個干硬的饃塞進(jìn)了牢房。
“謝了?！?br>
秦禹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卻透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清朗。
李二狗沒應(yīng)聲，轉(zhuǎn)身想走，可腳步卻像被什么釘住了。
他猶豫著，偷偷回頭，看見秦禹正端起那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米粥。
那雙原本該執(zhí)筆的手，如今戴著重銬，手腕被磨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，手悄悄伸進(jìn)自己打滿補丁的衣兜里。
那里揣著一個還帶著余溫的雞蛋，是早上爹偷偷塞給他的，讓他補補身子。
他的手指碰到光滑的蛋殼，心里天人**。
給嗎？
爹說過，這里的犯人都不是好人。
可是……那人手上的傷，看著就好疼。
他餓過肚子，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。
只見李二狗飛快地從兜里掏出那個雞蛋，透過欄桿縫隙，一把塞進(jìn)秦禹沒端碗的那只手里。
他的動作急促而笨拙，塞完立刻像被火燙到一樣縮回手，背在身后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“給……給你吃?！?br>
他的聲音細(xì)若蚊蚋，頭垂得低低的，露出一段纖細(xì)的、帶著陳舊傷痕的后頸。
秦禹愣住了。
手心里的雞蛋溫?zé)幔谶@陰冷的地牢里，像一小團不該存在的火焰。
他看向眼前的少年，身材瘦小，面色蠟黃，一看便是長期吃不飽的模樣。
身上的衣服雖然干凈，卻不丁疊著補丁，明顯是大人舊衣改的。
而就在少年剛才伸手的一剎那，囚服的袖子滑落，秦禹清楚地看到，那細(xì)瘦的手臂上，新舊傷痕縱橫交錯，有些是陳年的舊傷，有些像是磕碰留下的青紫，觸目驚心。
終于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，猛地轉(zhuǎn)過身，幾步?jīng)_回牢門前。
秦禹被這去而復(fù)返的少年弄得一怔。
一個孩子，身上怎會有這么多傷？
“為什么給我？”
秦禹的聲音不由得放輕了些。
李二狗依舊不敢抬頭，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稻草，聲音帶著怯懦的顫抖：“你……你也餓。
我……我餓過，知道難受?！?br>
就在這時，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“二狗，磨蹭什么呢？”
獄卒李進(jìn)粗獷的聲音在通道里響起。
“沒……沒什么，爹?！?br>
李二狗慌忙搖頭，快步走到李進(jìn)身邊，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父親粗糙的衣角，尋求庇護(hù)。
李進(jìn)打量了一下秦禹，又看了看兒子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常，便粗聲催促：“飯送完了就快走，這地方陰氣重，別待久了?！?br>
“嗯?！?br>
李二狗小聲應(yīng)著，被李進(jìn)半護(hù)在懷里帶走了。
走了幾步，李進(jìn)似乎嫌兒子走得太慢，嘟囔了一句“磨磨蹭蹭”，習(xí)慣性地抬手。
李二狗條件反射般地縮了縮脖子，肩膀微聳，那是長期處于挨打境地下形成的自我保護(hù)。
然而，那只長滿老繭的大手并未落下，只是輕輕按在了他單薄的肩膀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暖意。
秦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聽著那父子二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(yuǎn)，還能隱約聽到李進(jìn)粗聲卻難掩關(guān)切的詢問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
爹看看能不能弄點菜葉子給你煮湯……”地牢重歸寂靜。
秦禹緩緩從懷中取出那枚雞蛋，小心翼翼地剝開。
蛋白光滑潔白，像那個少年此刻不該存在于這污穢之地的純凈心靈。
他吃著這帶著異常溫情的雞蛋，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墻，看到了那個遍體鱗傷卻依然愿意分出唯一一點溫暖的瘦小身影。
這世道，竟能在如此境地，見到這樣一顆未經(jīng)污濁的赤子之心。
天地萬物，皆由五種最本源的元炁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構(gòu)筑而成。
它們彼此衍生，相互湮滅，是生命起始，亦是終末輪回。
元炁流轉(zhuǎn)，并非均衡。
山川河流、草木金石，乃至生靈血肉之中，皆蘊藏著屬性各異、強弱不等的五行之力。
它們相生相克，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構(gòu)成了此界最底層、也最不可撼動的法則。
然，法則并非鐵律。
元炁的精純程度、修行者自身的境界、對天道規(guī)則的領(lǐng)悟深淺，乃至所修功法的優(yōu)劣，皆可在一定限度內(nèi)彌補，甚至逆轉(zhuǎn)那看似注定的生克關(guān)系。
更有天賦異稟之人，能覺醒出變異靈根，譬如冰源于水而寒于水，雷生于火而暴于火，風(fēng)起于木而疾于木，其間的生克之道，愈發(fā)微妙難測。
荒骨關(guān)，便是一座矗立于這般法則之上的罪惡之城。
黃沙，是此地永恒的主宰。
舉目西望，天地間只余一片昏黃。
狂風(fēng)是沙漠唯一的歌者，它永無止境地嗚咽，卷起億萬沙礫，如同鞭子般抽打著視野中的一切。
天空被黃沙吞噬，日光慘淡，宛如垂死之人枯槁的面容。
關(guān)外。
一隊囚犯，在官差的押解下，于沙海中艱難跋涉。
冰冷的鐵鏈被烈日灼得滾燙，沉重地勒進(jìn)腳踝與手腕，皮肉早己磨破，每一次挪動都帶來新的刺痛。
腳下沙礫滾燙，隔著幾乎磨穿的破爛鞋底，仿佛首接踩在燒紅的刀刃上，劇痛鉆心，牽扯著早己麻木的神經(jīng)。
兩側(cè)的官差身著厚重皮甲，金屬頭盔覆面，將他們包裹得如同移動的鐵罐，既隔絕了地獄般的酷熱，也似乎隔絕了所有人情味。
他們沉默前行，偶爾用包鐵的木棍機械地捅一下踉蹌欲倒的囚犯，動作冷漠，不帶一絲情緒。
囚犯中偶有**嗚咽，旋即又被沉重的喘息與鐵鏈摩擦聲淹沒。
無人有力氣言語，一張張面孔上，唯有風(fēng)沙刻蝕的深深刻痕，以及一種被徹底抽空靈魂的死灰色。
嘴唇干裂翻卷，滲出的血珠瞬間凝成黑紫硬痂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在熱浪中扭曲、晃動著的巨大黑影——那是他們唯一且最終的歸宿。
城墻漸近。
那高聳的墻體并非磚石壘砌，倒像是某種渾然一體、經(jīng)烈火熔鑄過的漆黑怪巖，表面布滿嶙峋刻痕，猶如被無數(shù)鬼手撕扯過的殘骸。
城門上方，一個由萬千骷髏堆積而成的十殿閻羅頭像巍然矗立，眼眶中躍動著幽藍(lán)鬼火，嘴角咧開猙獰的弧度，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每一個靠近的生靈。
風(fēng)過顱骨縫隙，發(fā)出空洞嗚咽，宛如無數(shù)冤魂在低語，詛咒著永世不得超生。
秦禹微微抬頭，望向那猙獰門樓，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絲邪魅弧度。
城門洞開，囚犯們在官差的催促下，步履蹣跚地踏入這座罪惡之城。
城內(nèi)街道混亂不堪，焦臭與腐朽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。
“快走！
莫誤了時辰！”
官差領(lǐng)隊不耐煩地呵斥。
“頭兒，這趟差事走了一月，骨頭都快散架了!晚間去紅月樓松快松快？
看那花魁鳳蘭，身段模樣，勾魂得很吶！”
官差王二湊上領(lǐng)隊徐虎跟前，滿臉諂媚。
徐虎瞥了他一眼，略顯無奈：“亥時將至，還需交接囚犯，來不及了。
都安分點，誤了時辰，小心性命不保！”
王二身旁的官兵用胳膊肘頂了頂他，嬉笑道：“二哥滿腦子就惦記褲*里那點事兒！”
“好你個清風(fēng)，小崽子也敢調(diào)侃我？”
王二佯怒，沙包大的拳頭不輕不重地錘在清風(fēng)肩頭。
清風(fēng)齜牙咧嘴，連連告饒：“二哥，夠了夠了，疼！”
其他官差見狀，哄笑起來。
交接完囚犯，官差們便匆匆散去。
死獄之中，彌漫著腐朽和潮濕的氣味，火把在墻上投下?lián)u曳不安的影子。
李二狗雙手捧著一個破碗，小心翼翼地走在冰冷的石階上。
他的步子很輕，像一只受驚的小貓。
牢房最深處，一個身影靠在墻角，這人赫然就是秦禹。
即便身在囹圄，他背脊依然挺首，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。
那是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，即使在昏暗中，也讓人不敢首視。
李二狗嚇得手一抖，破碗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低下頭，不敢再看，將一碗稀薄的米粥和半個干硬的饃塞進(jìn)了牢房。
“謝了?！?br>
秦禹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卻透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清朗。
李二狗沒應(yīng)聲，轉(zhuǎn)身想走，可腳步卻像被什么釘住了。
他猶豫著，偷偷回頭，看見秦禹正端起那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米粥。
那雙原本該執(zhí)筆的手，如今戴著重銬，手腕被磨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，手悄悄伸進(jìn)自己打滿補丁的衣兜里。
那里揣著一個還帶著余溫的雞蛋，是早上爹偷偷塞給他的，讓他補補身子。
他的手指碰到光滑的蛋殼，心里天人**。
給嗎？
爹說過，這里的犯人都不是好人。
可是……那人手上的傷，看著就好疼。
他餓過肚子，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。
只見李二狗飛快地從兜里掏出那個雞蛋，透過欄桿縫隙，一把塞進(jìn)秦禹沒端碗的那只手里。
他的動作急促而笨拙，塞完立刻像被火燙到一樣縮回手，背在身后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“給……給你吃?！?br>
他的聲音細(xì)若蚊蚋，頭垂得低低的，露出一段纖細(xì)的、帶著陳舊傷痕的后頸。
秦禹愣住了。
手心里的雞蛋溫?zé)幔谶@陰冷的地牢里，像一小團不該存在的火焰。
他看向眼前的少年，身材瘦小，面色蠟黃，一看便是長期吃不飽的模樣。
身上的衣服雖然干凈，卻不丁疊著補丁，明顯是大人舊衣改的。
而就在少年剛才伸手的一剎那，囚服的袖子滑落，秦禹清楚地看到，那細(xì)瘦的手臂上，新舊傷痕縱橫交錯，有些是陳年的舊傷，有些像是磕碰留下的青紫，觸目驚心。
終于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，猛地轉(zhuǎn)過身，幾步?jīng)_回牢門前。
秦禹被這去而復(fù)返的少年弄得一怔。
一個孩子，身上怎會有這么多傷？
“為什么給我？”
秦禹的聲音不由得放輕了些。
李二狗依舊不敢抬頭，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稻草，聲音帶著怯懦的顫抖：“你……你也餓。
我……我餓過，知道難受?！?br>
就在這時，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“二狗，磨蹭什么呢？”
獄卒李進(jìn)粗獷的聲音在通道里響起。
“沒……沒什么，爹?！?br>
李二狗慌忙搖頭，快步走到李進(jìn)身邊，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父親粗糙的衣角，尋求庇護(hù)。
李進(jìn)打量了一下秦禹，又看了看兒子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常，便粗聲催促：“飯送完了就快走，這地方陰氣重，別待久了?！?br>
“嗯?！?br>
李二狗小聲應(yīng)著，被李進(jìn)半護(hù)在懷里帶走了。
走了幾步，李進(jìn)似乎嫌兒子走得太慢，嘟囔了一句“磨磨蹭蹭”，習(xí)慣性地抬手。
李二狗條件反射般地縮了縮脖子，肩膀微聳，那是長期處于挨打境地下形成的自我保護(hù)。
然而，那只長滿老繭的大手并未落下，只是輕輕按在了他單薄的肩膀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暖意。
秦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聽著那父子二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(yuǎn)，還能隱約聽到李進(jìn)粗聲卻難掩關(guān)切的詢問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
爹看看能不能弄點菜葉子給你煮湯……”地牢重歸寂靜。
秦禹緩緩從懷中取出那枚雞蛋，小心翼翼地剝開。
蛋白光滑潔白，像那個少年此刻不該存在于這污穢之地的純凈心靈。
他吃著這帶著異常溫情的雞蛋，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墻，看到了那個遍體鱗傷卻依然愿意分出唯一一點溫暖的瘦小身影。
這世道，竟能在如此境地，見到這樣一顆未經(jīng)污濁的赤子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