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山盟雖重,海誓易潮
孕39周我羊水破了,裴寂川立刻喂我喝下墳頭草煮的水來抑制我生產:
“晚棠,大哥剛死,嫂子一個人不容易?!?br>
“長幼有序,只有生下長子她在家里才有依靠,你讓讓她,讓她的孩子先出生?!?br>
不顧我的反對,他將我關在病房中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直到嫂子的孩子出生,我以為終于可以生產。
忍著肚子上巨大的痛楚找到裴寂川,卻聽到他和醫(yī)生的談話:
“夫人肚子里的是你的親骨肉!真的要為了一個老女人,演這出用偏方的抑制生產的戲,活活拖死你們的孩子嗎?”
“嫂嫂才不是什么老女人!她孤苦可憐,必須要有長子繼承家業(yè)才能立足?!?br>
“至于晚棠…她還年輕,她還有我,以后我會跟她試管一個女兒,到時候我們依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?!?br>
我愣在原地,才發(fā)現我的丈夫一開始就沒想過讓我們的孩子活下來!
捂著陣陣發(fā)痛的肚子,我笑出了眼淚。
他不知道,我們沒有以后了。
1.
辦公室里,裴寂川微微皺眉。
他面露不忍,說出的話卻引得我一陣心驚:
“手術都準備好了嗎?一會兒下手干脆點,除了打掉晚棠的孩子,記得把她的輸卵管也切了。”
說著,他又深深嘆了口氣:
“只有杜絕了晚棠一切自然受孕的可能性,才能讓她不對嫂嫂構成任何威脅?!?br>
“我答應過嫂嫂,要好好照顧她,不讓她在裴家受一點委屈。”
隔著窗戶,望著他決絕的雙眼,我的大腦一片轟鳴。
我的丈夫,為了要護著他的寡嫂。
甚至不惜犧牲我和我們的孩子!
可明明,我已經答應他,讓寡嫂先生下長子。
勉強站住腳步,我回過神來,強忍著疼痛,捧著大如籮筐的肚子離開醫(yī)院。
這是裴寂川的私人醫(yī)院,只有離開這里,我才有可能把孩子生下來。
沒走兩步,我迎面撞上了許靜時。
裴寂川的寡嫂。
她帶著剛生產完的虛弱,在一聲驚呼中倒在地上。
柔弱的神情為她鍍上了一層金光,連發(fā)絲都透著可憐。
我吃痛后退。
幾乎同時,裴寂川從辦公室里出來,橫在我們中間,猛然推開了我:
“不是讓你在病房里等著嗎,亂跑什么?”
說話間,他將許靜時緊緊護在懷里。
瞥了我一眼,滿是責備。
我張了張嘴,想告訴他我根本就沒有碰到許靜時。
但對上裴寂川帶有警告意味的,不耐煩的眼神,
我還是沉默著,道了歉。
這是裴寂川第一次沖我發(fā)火。
也是第一次,對我動手。
為了別的女人。
沉默半晌,裴寂川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。
語氣軟了下來,
“抱歉,晚棠,我只是怕你們倆受傷,不是針對你?!?br>
“正好現在嫂子已經生完了,我送你回病房休息,準備手術?!?br>
我看著他,勉強擠出一抹笑。
他實在太過會偽裝了。
就算是現在,他看向我的眼神中也是滿滿的真誠。
曾經我也就是沉溺在這份真誠中,喝下他喂我的偏方,聽信他哄我讓嫂子先生產的謊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