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.我是東宮最受寵的醫(yī)女，也是五年前就該死在滅門夜里的沈家小姐。

為了報仇，我只身一人踏入宮門。

用了五年時間，成功獲得了太子的信任。

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，直到太子將我逼至角落。

念出那個已經五年不曾被喚過的名字。

[沈清棠？][又或是，沈太醫(yī)之女。]二.我永遠記得那個春夜。

[清棠，記住爹的話——]父親的手冰涼如鐵，將我推進書房暗格，[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不要出聲。]暗格門合上的瞬間，我聽見了腳步聲。

透過木板的縫隙，我看見趙明德那張堆滿假笑的臉，他手中捧著一杯酒，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
[沈兄，請。]父親沒有接那杯酒。

他背對著我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[趙院使，你當真要趕盡殺絕？][沈太醫(yī)言重了。]趙明德的笑像毒蛇吐信，[不過是請您喝杯酒罷了。]我知道那酒有問題。

父親教過我辨識毒藥——"斷魂散"遇熱會泛出淡淡的苦杏仁味，此刻正從那杯酒里飄出來。

[為了杏林錄？]父親突然問。

趙明德的笑容僵住了。

下一秒，兩個黑衣人從門外沖進來，按住了父親的手腕。

趙明德親手將那杯毒酒灌進了父親口中。

三息。

僅僅三息之后，父親七竅流血，倒在了他平日寫藥方的書案上。

血浸透了一沓宣紙，墨跡在血水中暈開，像一幅詭異的水墨畫。

[爹——！]我差點喊出聲來，牙齒緊緊咬著下唇。

血腥味在口中蔓延，卻不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。

他們帶來了母親。

她在看到父親**的瞬間，發(fā)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，突然掙脫鉗制，一頭撞向房柱。

[砰！]那聲音至今仍在我夢中回蕩。

母親的血濺在那幅《杏林春曉圖》上，那是父親最愛的畫，畫中杏花如雪，如今卻染上了點點猩紅。

[晦氣！]趙明德甩了甩袖子，"把沈家小姐找出來，一個不留。

"我屏住呼吸，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。

暗格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，汗水浸透了里衣。
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近到我能聽見那人腰帶上的玉佩相撞的聲響。

就在暗格門即將被拉開的一刻，后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
[走水了！

快救火！]趁著混亂，我從暗格另一側逃了出去。

夜風裹挾著煙灰撲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