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是她最后的婚紗。
厲司寒沖進火海的那一刻,看到的是一片吞噬一切的猩紅。
烈焰像復仇的毒蛇,嘶嘶地**著他們曾短暫溫存過的大床,將那些昂貴的絲綢與回憶一同焚為灰燼。
濃煙如同實質(zhì)的詛咒,翻滾著,灼熱的氣浪炙烤著他的皮膚,燙傷了他的肺。
“蘇念——!
你給我出來!”
他的聲音嘶啞破裂,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料到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那雙慣常冷漠銳利、掌控一切的黑眸,此刻只剩下全然的瘋狂與尋找。
真可笑啊。
蘇念靜靜地蜷縮在角落,一根燃燒的房梁在她前方轟然倒塌,濺起一地火星。
死亡的溫度包裹著她,她卻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她聽著他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被苦難磨礪后的死寂灰白。
他恨她入骨,此刻卻表現(xiàn)得像個失去摯愛的瘋子。
可她太清楚了。
他不是在找她蘇念,他只是在找那個承載著他所有恨意的“贖罪容器”。
容器即將碎裂,他那無處安放的仇恨失去了寄托,所以他慌了,怕了。
意識在高溫中開始飄散,往事如同最惡毒的鬼魅,獰笑著將她拖回那個將她人生徹底碾碎的新婚之夜……西年前。
新婚夜。
沒有喜慶的紅色,沒有親友的祝福,只有別墅主臥里,這冰冷到極致的、如同牢籠般的奢華。
蘇念穿著婚紗,坐在床沿,指尖冰涼,無意識地絞著繁復的蕾絲裙擺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愛她。
或者娶她,只是為了更方便、更名正言順地折磨她,為她那位堂姐蘇薇“討回公道”。
可悲的是,即便到了這一步,她心里竟還殘留著一絲屬于少女時代的、卑微到塵埃里的幻想。
或許……或許會有奇跡呢?
門,被推開。
厲司寒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如松,容顏俊美如神祗降臨,卻散發(fā)著來自地獄修羅的凜冽寒意。
他手里拿著的東西,在水晶吊燈冰冷的光線下,反射出刺眼而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那不是婚戒。
是一副——**。
蘇念的心臟驟然停止跳動,血液瞬間逆流,凍結(jié)。
他一步步走近,如同死神逼近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、沉淀了多年的厭惡與刻骨恨意。
“蘇念,”他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冰更冷,“替你姐姐蘇薇,進去好好懺悔?!?br>
“不……司寒,那場車禍真的不是我做的……你相信我……”她驚恐地后退,跌坐在床上,語無倫次地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可他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。
他猛地俯身,一把擒住她纖細得不堪一折的手腕,那力道之大,幾乎要瞬間捏碎她的骨頭!
“咔嚓——”清脆的金屬咬合聲,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冰冷的觸感從手腕瞬間傳遍西肢百骸,鎖住的,是她最后一點微弱的希望,和她整個未來。
“三年?!?br>
他湊近她,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,卻帶不來一絲暖意,只有無盡的嘲諷與冰冷,“這三年,你最好每一天都在里面,為你做過的事‘祈禱’?!?br>
她被他,她偷偷愛慕了整個青春的少年,在她人生最重要的婚禮上,親手送了一副**和三年牢獄之災。
那一刻,蘇念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世界徹底崩塌粉碎的聲音。
火場中。
“蘇念!
回答我!”
厲司寒的嘶吼近在咫尺,他不顧一切地踢開燃燒著的障礙物,火星濺落在他名貴的西裝上,灼出焦痕。
終于,他的目光穿透濃煙與火光,鎖定了角落里那個單薄得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身影。
她抬起頭,隔著一片跳躍的、毀滅性的猩紅,平靜地與他對視。
她的臉上很干凈,沒有眼淚,沒有怨恨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。
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陌生人。
這種極致的空洞與平靜,比任何哭喊和指責都讓厲司寒心驚肉跳!
一種莫名的、巨大的恐慌如同巨手攫住了他的心臟!
“把手給我!”
他沖她伸出手,聲音帶著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急切。
蘇念看著他伸出的手,恍惚間,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,那個爬樹為她取下氣球的少年。
她微微勾起了唇角,露出一抹極致凄涼、卻又帶著徹底解脫的虛幻笑容。
然后用盡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,輕輕地、卻清晰地,將話語穿透熊熊烈火,砸在他的心上:“厲司寒,我把這條命……還給你?!?br>
“我們……兩清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她安然地、甚至帶著一絲滿足地,閉上了眼睛。
與此同時,她身后那根被烈火焚燒己久、早己搖搖欲墜的巨大裝飾柱,發(fā)出一聲不堪重負的**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朝著她纖弱的身影,轟然倒塌!
“不——?。?!”
厲司寒目眥欲裂,瘋了一樣撲過去!
灼熱的氣浪夾雜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將他狠狠掀開,漫天的火光和絕望將他徹底吞沒。
眼前只剩下那片吞噬了她的、無盡猩紅的廢墟。
他,好像……永遠失去她了。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總裁的贖罪新娘》是理謹記創(chuàng)作的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講述的是蘇念厲司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火光是她最后的婚紗。厲司寒沖進火海的那一刻,看到的是一片吞噬一切的猩紅。烈焰像復仇的毒蛇,嘶嘶地舔舐著他們曾短暫溫存過的大床,將那些昂貴的絲綢與回憶一同焚為灰燼。濃煙如同實質(zhì)的詛咒,翻滾著,灼熱的氣浪炙烤著他的皮膚,燙傷了他的肺。“蘇念——!你給我出來!”他的聲音嘶啞破裂,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料到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慌。那雙慣常冷漠銳利、掌控一切的黑眸,此刻只剩下全然的瘋狂與尋找。真可笑啊。蘇念靜靜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