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雍京城的繁華,像一幅與她無關(guān)的畫。
阿依古麗裹緊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舊衣,把自己縮在墻角,試圖抵擋灌入骨縫的寒風(fēng)。
胃里火燒火燎的,眼前陣陣發(fā)黑,渾身上下,只剩下袖袋里幾枚硌手的銅錢。
**公主?
呵,現(xiàn)在不過是個連明天都看不到的流民。
她掙扎著站起身,順著人流,麻木地被推向東市。
就在這時,一股霸道的香味,像一只無形的手,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,又強(qiáng)行把她的魂魄從飄離的邊緣拽了回來。
羊肉湯!
這股醇厚又帶著膻氣的味道,瞬間喚醒了她骨子里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。
阿依古麗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轉(zhuǎn)向那家湯館,門口支著一口翻滾的大鍋,熱氣騰騰,香飄十里。
排隊的人絡(luò)繹不絕,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。
她沒有像其他流民一樣伸出手去乞討,那點可憐的自尊不允許。
她只是悄無聲息地靠近,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停下,然后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周遭的喧囂瞬間遠(yuǎn)去,只有那股濃郁的湯香,在她的鼻尖無限放大,拆解,重組。
這是獨(dú)屬于西域王室的本能,是對香料深入骨髓的記憶。
丁香、草果、肉蔻……還有大雍人最愛用的桂皮和八角。
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心頭己經(jīng)有了判斷。
湯底用了不下十二種香料,手法粗糙,全靠猛料堆砌,但勉強(qiáng)算得上醇厚。
可惜了。
阿依古麗在心中輕輕一嘆。
最核心的孜然用的是陳貨,帶著一股土腥味;茴香更是混雜了太多碎屑,香氣駁雜不純。
最重要的是,這湯里少了兩種東西。
一種是能瞬間拔高湯頭鮮美層次的“風(fēng)沙引”,另一種是能中和膻氣、并催發(fā)肉質(zhì)深層甘甜的“月泉露”。
這兩種香料,即便是在她的故國,也只有王室御廚才有資格使用。
而在這大雍京城,在這號稱天下中心的地方,一碗最受歡迎的羊肉湯,竟然連像樣的孜然都用不上。
一個驚人的念頭,如閃電般劈開她混沌的腦海。
阿依古麗猛地睜開眼,眼中的迷茫和饑餓被一種灼人的光亮所取代。
這里是京城!
大雍的心臟!
權(quán)貴云集,富商遍地,他們連最頂級的香料都沒見過!
這哪里是絕路?
這分明是一座尚未被開采的金礦!
求生的目標(biāo),在這一瞬間完成了驚天的質(zhì)變。
從“一碗湯”,變成了“整個京城的香料市場”!
胸腔里那顆沉寂許久的心,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,為她這大膽到瘋狂的想法而戰(zhàn)栗,而興奮。
但,飯要一口一口吃。
她攥緊了那幾枚銅錢,轉(zhuǎn)身走向一個賣干糧的攤子,用盡了身上最后的錢,買了一個最粗劣的窩窩頭。
窩窩頭又干又硬,剌得她喉嚨生疼。
她卻面無表情,一口一口,強(qiáng)迫自己咽了下去。
這是啟動資金的“燃料”,是她踏上戰(zhàn)場的第一份軍糧。
體力稍微恢復(fù)了一些,阿依古麗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她不再是一個饑腸轆轆的流民,而是一個審視領(lǐng)地的女王。
她仔細(xì)觀察著東市的商業(yè)形態(tài)。
賣西域貨品的商販零零星星有幾個,但他們的模式太過原始。
一袋袋的香料、一筐筐的果干,就這么敞開著擺在地上,任由品質(zhì)在風(fēng)吹日曬中流失。
簡首是暴殄天物!
一個清晰的商業(yè)計劃,在她腦中飛速構(gòu)建。
第一步,原始資本積累。
香料本錢太高,她玩不起。
那就從最容易獲得的西域商品入手——葡萄干。
第二步,有了本錢,立刻切入香料市場,用她腦中的秘方,降維打擊這群“土包子”!
她的目光在市場里巡視,最終,定格在市場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里有個貨郎,身前擺著幾個落滿灰塵的**袋,賣的是最廉價、最不起眼的散裝葡萄干。
他無精打采地靠著墻根,顯然一整天都沒開張。
無人問津,說明價格有得談。
貨品低劣,說明成本足夠低。
完美。
阿依古麗深吸一口氣,理了理身上破爛的衣衫,挺首了那曾屬于公主的背脊。
她走向前去,在那貨郎面前站定。
第一場仗,要開打了。
精彩片段
網(wǎng)文大咖“青石艷麗一丈紅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我真不是商業(yè)巨鱷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,阿依古麗錢通是文里的關(guān)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大雍京城的繁華,像一幅與她無關(guān)的畫。阿依古麗裹緊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舊衣,把自己縮在墻角,試圖抵擋灌入骨縫的寒風(fēng)。胃里火燒火燎的,眼前陣陣發(fā)黑,渾身上下,只剩下袖袋里幾枚硌手的銅錢。亡國公主?呵,現(xiàn)在不過是個連明天都看不到的流民。她掙扎著站起身,順著人流,麻木地被推向東市。就在這時,一股霸道的香味,像一只無形的手,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,又強(qiáng)行把她的魂魄從飄離的邊緣拽了回來。羊肉湯!這股醇厚又帶著膻氣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