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寒雨砸在茅草屋頂上，像**催命的鼓點。

陸長生攥著妹妹陸小婉滾燙的手，那張曾經(jīng)瓷娃娃般的臉如今枯黃如秋葉，郎中的話還在耳邊炸響："肺癆入骨，活不過三日！

長生跪在地上，抱起瘦弱的妹妹，雙眼全是淚水。

"他膝行至墻角，捧起最后半碗發(fā)霉的糙米——這是他們兄妹在亂世流民窟的全部家當(dāng)。

“診金就算了！

給她準(zhǔn)備身后事吧！”

郎中嘆息中離開。

窗外閃電劈開夜幕，照見一個蓑衣道人立于雨中，腰間銅鈴無風(fēng)自響。

"簽此契，換她一世平安。

"道人攤開血色帛書，朱砂符文如活蛇游走，"汝名下百年陽壽，盡歸吾手。

廿五載后，魂歸地府。

"陸長生瞳孔驟縮！

這分明是《青囊**》記載的"噬命邪術(shù)"，可當(dāng)他看見小婉咳出的血沫在破席上綻成梅花，指甲瞬間刺入掌心。

"簽！

" 他咬破舌尖，血字落紙剎那，道人化作青煙消散。

小婉奇跡般蘇醒，蒼白小臉泛起紅暈，而陸長生左鬢已染霜雪——二十二歲的軀體竟顯三十余歲滄桑。

距廿五壽辰僅剩三年零四十七日。

他背著妹妹跋涉千里，終至青云宗山門。

入門測試時，雜役弟子嗤笑他"老棺材"，故意將測靈石埋進泥里。

陸長生閉目凝神，指尖輕觸石面，青光沖天而起！

長老們驚呼："純陽之體百年不遇！

"卻在登記簿上冷笑劃去他的名字："壽元將盡，留你何用？

"陸長生跪在青云宗山門前，三日三夜，暴雨浸透骨髓。

雨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，混著不知是雨是淚的水珠。

他想起昨日小婉昏睡中囈語："哥，我冷..."那單薄的身子在破廟里瑟瑟發(fā)抖，像風(fēng)中殘燭。

第三夜，雷聲震耳欲聾，陸長生雙膝已深陷泥中，血水混著雨水蜿蜒而下。

他咬牙叩首，額頭撞在青石板上，發(fā)出沉悶聲響。

"求掌門收留！

小婉她...她需要醫(yī)術(shù)調(diào)理！

"聲音嘶啞如破鑼。

"廢物也配在這兒嚎？

"雜役頭子王虎一腳踢翻小婉捧來的竹籃，野果滾落泥濘，"你這老棺材，還帶著個病秧子，想臟了青云宗的地？

"爛果砸在小婉臉上，她驚恐地后退，卻被王虎抓住胳膊狠狠一推。

小婉踉蹌跌倒，額頭撞在石階上，鮮血瞬間染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