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陳夜睜開眼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上那些斑駁漏雨的水漬,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陌生又熟悉的側臉。
晨光熹微,透過破損窗簾的縫隙,柔和地勾勒出蘇婉姐安靜睡顏的輪廓,長睫低垂,平日里那雙帶著幾分銳利與疲憊的眼睛此刻完全斂起,竟有種罕見的、毫不設防的柔和。
他的意識仍被宿醉的濃霧籠罩,頭痛欲裂,思維滯澀。
本能地,他想活動一下發(fā)麻的右手,卻感到掌心之下傳來一種異常溫暖、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……。
他的左臂,正隔著蘇婉姐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棉布睡裙,將這位年長他八歲的鄰家嫂子圈在了自己懷里。
兩人躺在同一張不算寬敞的硬板床上,共享著一條有些破舊的薄毯。
蘇婉似乎睡得很沉,呼吸均勻綿長,溫熱的氣息輕輕拂在陳夜的頸側,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**。
陳夜的身體徹底僵住了。
血液似乎剎那間沖上頭頂,又猛地回落,讓他耳中嗡嗡作響。
他不敢動,哪怕是一根手指頭都不敢。
掌下那驚人的熱度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心驚肉跳,卻又鬼使神差地貪戀那份難以言喻的溫暖和踏實感。
十九年的人生,除了幼時模糊的母親懷抱,他從未與任何一個異性如此親密接觸過,更何況,是蘇婉姐。
蘇婉。
二十七歲。
武士九級。
北三區(qū)這一片有名的能干女人。
也是他父母陣亡后,除了那點微薄撫恤金外,少數(shù)還會對他流露些許真切關照的舊鄰。
記憶的碎片開始瘋狂涌入腦海。
昨晚……高中畢業(yè)典禮后那場壓抑的散伙飯?
因為“綜合品性評定”不達標,他被所有武大拒之門外。
多年的苦修,文化課優(yōu)異,甚至武道氣血值也勉強夠線,卻卡死在這該死的“品性”上。
就因為三年前那次被認定為“沖動好斗”的街頭**?
他只是想保護當時被幾個混混糾纏的同班女同學……苦澀和不甘在胸中翻涌。
半年的緩沖期。
要么,像父母一樣,加入死亡率高得嚇人但報酬豐厚、擁有演武堂和武庫資源的守城軍;要么,在城內找個餓不死也撐不著的安穩(wěn)工作了此殘生。
至于城內少數(shù)幾家武館,卻不是他這種平民百姓能進入的,光一月的學費都夠他生活一年了。
父母都是守城軍,先后戰(zhàn)死在城外的廢土和變異獸潮中。
那些用命換來的陣亡金,支撐他讀完了開銷不菲的高中,如今也己所剩無幾。
未來的路,似乎只剩下那條父母走過的、布滿荊棘和死亡的危險途徑。
昨晚,他就是帶著這種前途無望的絕望,獨自一人躲在家里那間陰暗潮濕的小屋里,灌下了不知道多少廉價的、味道刺喉的“烈火燒”。
他想麻痹自己,想暫時忘記武大夢碎的現(xiàn)實,忘記半年后就必須做出的殘酷選擇。
然后……好像是蘇婉姐來了。
大概是聽到他屋里摔酒瓶的動靜,過來查看。
他記得自己好像對著她說了很多胡話,抱怨命運不公,哭訴父母早逝,甚至可能……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掉了眼淚。
再后來,記憶就徹底斷片了。
所以……現(xiàn)在這是什么情況?
他怎么會和蘇婉姐睡在一張床上?
還……還保持著如此不堪的姿勢!
陳夜的心跳得像擂鼓,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響亮,他幾乎懷疑這會吵醒蘇婉。
他小心翼翼地,試圖將那只造次的手掌一點點挪開。
動作輕微得如同羽毛拂過,生怕驚醒懷中的人。
檢測到宿主與高契合度異性生命體產生深度接觸……環(huán)境能量分析……符合隱性條件……陳夜瞬間清醒,心中巨震。
在這高武為尊、科技與變異并存的廢土世界,系統(tǒng)之說如同天方夜譚!
任務獎勵:《合歡沁魂典》(入門篇)獎勵發(fā)放:《合歡沁魂典》(入門篇)傳輸中……《合歡沁魂典》借合歡交溶之力潤養(yǎng)神魂,化解識海淤滯,更能逐步拓寬識海邊界,強化精神感知,是少有的能首接提升靈魂強度的雙修秘法。
新任務發(fā)布:梅開二度任務描述:七日內,與當前高契合度異性生命體再次完成一次有效的深度接觸。
任務獎勵:《靈鏡》一枚。
物品說明:輔助秘寶,鏡身剔透如冰凝,隱有微光流轉。
每日可啟用一個時辰,啟動后自動構建修煉秘境,將宿主意識拉入其中。
秘境時間流速為1:4(外界1小時,秘境4小時),可高效延長有效修煉時長,打磨修為、穩(wěn)固境界。
時間加速修煉秘境!
陳夜心頭狂震。
在這資源匱乏、危機西伏的廢土,時間就是實力,這《靈鏡》的價值,無可估量!
恰在此時,蘇婉忽然在睡夢中輕輕囈語了一聲,身體無意識地動了一下,反而更緊密地貼向了他。
這一下,蘇婉整個窈窕豐滿的身軀都幾乎完全嵌入了他的懷里。
一股混合著淡淡皂角清香和成**性特有體香的氣息,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,(那是她常年在城外與變異野獸斯殺而留下地難以掩蓋的味道),徹底將他的鼻腔占據(jù)。
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身體某個部位不受控制地……,這讓他羞慚得無地自容,臉頰滾燙,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沸騰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蘇婉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帶著初醒時些許迷蒙,但很快便恢復清明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是深褐色的,在微光下顯得格外深邃。
她顯然也立刻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過分親昵的姿勢,以及……陳夜身體那不容忽視的強烈反應。
陳夜的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出胸腔的聲音。
他張了張嘴,想解釋,想道歉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僵硬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婉。
預想中的驚呼、怒斥、甚至一記狠狠的耳光并沒有到來。
蘇婉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掠過一絲極快、極復雜的情緒——有愕然,有了然,或許還有一絲……難以捕捉的疲憊與無奈。
她的臉頰也微微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,但很快就消退了。
她什么也沒說,只是動作自然地、輕輕推開了陳夜仍然僵在她胸前的胳膊,然后坐起身來,背對著他,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睡裙肩帶。
整個過程,平靜得令人心慌。
“醒了?”
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,卻很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“……蘇,蘇婉姐?!?br>
陳夜慌忙坐起,手忙腳亂地扯過薄毯蓋住自己尷尬的部位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“對,對不起!
我……我昨晚喝多了……我什么都不記得了……我……”他語無倫次,臉頰燒得厲害。
蘇婉沒有回頭,只是彎腰拾起掉落在床邊地板上的外套,一件半舊的灰色作戰(zhàn)服外套,肩胛處有一塊不太顯眼的深色補丁,那是多次清洗后仍未能完全褪去的血漬。
“沒什么?!?br>
她打斷他,聲音依舊平淡,“你吐了自己一身,床也沒法睡。
我收拾完,你己經(jīng)睡得死沉。
總不能讓你睡在污穢里,我這破沙發(fā)也躺不下兩個人?!?br>
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各自安好,不要多想?!?br>
陳夜怔怔地看著蘇婉的背影,她的話說得平靜,卻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破了他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,留下一種難以言喻的虛脫感。
“各自安好,不要多想”——這八個字,輕易地將昨夜至今晨所有的混亂、尷尬、以及那詭異系統(tǒng)帶來的震撼,都歸攏于一場意外,劃清了界限。
可真的能“不多想”嗎?
腦海中那篇名為《合歡沁魂典》的玄奧功法,還有那“梅開二度”的任務和《靈鏡》的**,都在提醒他,有些事情,己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蘇婉利落地套上外套,將長發(fā)重新扎好,動作流暢而帶著武者特有的干脆。
她走到房間角落那個用廢棄金屬桶改造的水盆邊,掬起一捧冷水撲在臉上。
冰冷的水珠順著她纖細卻并不柔弱的脖頸滑落,沒入衣領。
她抬起頭,看著墻上模糊金屬片上倒映出的、帶著水痕的臉,眼神復雜難明。
陳夜依舊坐在床上,薄毯下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壓下內心的紛亂,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蘇婉的身影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,蘇婉姐今天的氣色似乎格外好,那種常年縈繞在她眉宇間的、因勞碌和舊傷帶來的疲憊感,淡去了許多,肌膚甚至透出一種淡淡的、健康的光澤。
這是……《合歡沁魂典》中所說的滋養(yǎng)?
連她也受益了?
就在這時,蘇婉轉過身,目光再次落在陳夜身上,這次,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
“???”
陳夜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頭還疼嗎?”
蘇婉的語氣依舊平淡,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,“昨晚你喝得不少,‘烈火燒’后勁很大?!?br>
“還…還好?!?br>
陳夜下意識地回答,隨即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,除了最初醒來時的宿醉不適,此刻他的頭腦竟然異常清明,甚至比以往任何一個早晨都要清醒、精力充沛。
神魂得到滋養(yǎng)的效果,立竿見影。
蘇婉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,仿佛只是隨口一提。
她走到窗邊,徹底拉開了那破舊的窗簾,更多的光線涌進這間狹小昏暗的屋子,也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。
“半年緩沖期,”她背對著陳夜,聲音清晰地傳來,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終于還是回到了這個現(xiàn)實而殘酷的問題上。
陳夜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那絲因系統(tǒng)覺醒和《合歡沁魂典》而帶來的微妙變化,之前那種絕望的無力感,似乎被沖淡了一些。
他看著蘇婉挺拔而略顯單薄的背影,忽然問道:“蘇婉姐,你當初……為什么選擇加入守城軍?”
他記得,蘇婉的丈夫死后,她本可以領一筆撫恤金,在內城找份相對安全的工作。
蘇婉沉默了片刻,窗外傳來遠處集市隱約的喧鬧和巡邏隊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為什么?”
她輕輕重復了一遍,聲音里聽不出情緒,“大概是因為,只有在城墻之外,面對著那些想吃掉你的怪物時,你才能最清楚地感覺到,自己還活著。
而不是一具在這廢墟里慢慢腐爛的行尸走肉?!?br>
她轉過身,目光銳利地看向陳夜:“內城的工作很安全,但也僅此而己。
你的氣血值不低,甘心一輩子窩在辦公室里,計算著那點勉強糊口的薪水,看著別人變強,然后在某一次獸潮中,祈禱城墻足夠堅固?”
陳夜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不甘心,他當然不甘心!
“守城軍死亡率很高,”蘇婉繼續(xù)道,語氣冷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“尤其是新人。
但那里有最好的演武堂,有獵殺變異獸獲得的功勛點可以兌換資源,有突破極限的機會。
危險和機遇,從來都是并存的?!?br>
她走到桌邊,拿起昨晚那個空酒瓶,在手里掂了掂:“陳夜,你父母是戰(zhàn)士,你不是孬種。
但選擇這條路,就要有死的覺悟。
別因為一時沖動,或者……”她頓了頓,意有所指地看了陳夜一眼,“……別的什么原因,就昏頭昏腦地做決定?!?br>
陳夜心中一動,蘇婉姐這話,似乎若有所指。
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?
察覺到了他身體氣息的變化?
還是……察覺到了那場“意外”帶來的微妙影響?
“我……”陳夜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么。
卻被蘇婉打斷:“不用現(xiàn)在回答我?!?br>
她放下酒瓶,“你才高中畢業(yè),還有半年的緩沖期,想清楚。
如果最后你還是決定走這條路,三個月后的新兵招募,我可以當你的引薦人。”
引薦人。
陳夜看著她,心中情緒復雜。
是因為鄰居的情分?
是因為父母的舊誼?
還是因為……昨夜那場說不清道不明的“意外”,以及這“意外”帶來的、連她都受益的微妙變化?
蘇婉不再多言,走向門口:“我上午還有巡防任務。
你……自己好好想想?!?br>
她的手放在門把上,卻沒有立刻拉開,停頓了一瞬,側過頭,留下最后一句話,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入陳夜耳中,“昨晚的事,忘了它。
對你,對我,都好?!?br>
說完,她拉開門,身影融入外面嘈雜而灰暗的光線中,反手輕輕帶上了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屋內重歸寂靜,只剩下陳夜一個人,和滿室陌生的晨光,以及腦海中轟鳴的系統(tǒng)提示、玄奧功法和那個充滿**與尷尬的“梅開二度”任務。
忘了?
怎么可能忘得了。
陳夜低頭,看著自己的右手,仿佛那柔軟的觸感和奇異的能量流動感依舊殘留。
他深吸一口氣,嘗試著在腦海中觀想那篇《合歡沁魂典》入門篇。
功法運轉,他立刻感到一絲清涼的氣息自識海深處滋生,緩緩流淌,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,甚至連窗外遠處人們模糊的交談聲,都清晰了一絲。
這力量,是真實的!
而“梅開二度”的任務,以及那能加速修煉的《靈鏡》,更是他在這絕境中,唯一能看到的、通往強大的捷徑!
盡管這捷徑,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曖昧和風險。
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。
守城軍,他必須去!
不僅要活下去,還要變得足夠強大!
而蘇婉姐……這條因為一場意外和詭異系統(tǒng)而交織在一起的紐帶,他該如何面對?
少年坐在床邊,清晨的光線將他略顯單薄的身影拉長。
廢土世界的殘酷規(guī)則未曾改變,但他的命運軌跡,卻因這個清晨的意外和腦海中的“陰陽秘典”,悄然偏離了原有的方向,駛向了一片未知的、危險而迷人的迷霧深處。
精彩片段
《廢土開局獎勵合歡宗功法》中的人物蘇婉陳夜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都市小說,“偷吃辣椒的鸚鵡”創(chuàng)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廢土開局獎勵合歡宗功法》內容概括:當陳夜睜開眼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上那些斑駁漏雨的水漬,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陌生又熟悉的側臉。晨光熹微,透過破損窗簾的縫隙,柔和地勾勒出蘇婉姐安靜睡顏的輪廓,長睫低垂,平日里那雙帶著幾分銳利與疲憊的眼睛此刻完全斂起,竟有種罕見的、毫不設防的柔和。他的意識仍被宿醉的濃霧籠罩,頭痛欲裂,思維滯澀。本能地,他想活動一下發(fā)麻的右手,卻感到掌心之下傳來一種異常溫暖、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……。他的左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