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刺骨的冷。
這是我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,也是唯一的感覺。
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浸在了冰河里,寒氣不是從外侵入,而是從骨髓深處彌漫開來,凍結了血液,僵化了思維。
我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醫(yī)院潔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家里那盞熟悉的、暖**的燈,而是一片混沌的、旋轉著的灰白。
狂風裹挾著雪粒,像無數細小的沙礫,劈頭蓋臉地砸來,打得我臉頰生疼,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劇烈地咳嗽起來,冰冷的空氣嗆入肺管,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。
我這是在哪兒?
我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。
手指早己凍得麻木,勉強動了動,觸碰到的卻是身下冰冷、濕硬的積雪和粗糙的巖石。
身上穿著的是某種粗糙、厚重、浸透了雪水而變得冰涼的布料,絕不是我的睡衣或任何一件我熟悉的衣服。
恐慌,如同這暴風雪一樣,瞬間席卷了我。
我勉強支起上半身,環(huán)顧西周。
莽莽雪山,嶙峋怪石,光禿禿的樹木在狂風中扭曲著枝椏,發(fā)出嗚咽般的哀嚎。
能見度極低,除了風雪,還是風雪。
這里絕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個地方。
“有人嗎?”
我試圖呼喊,聲音卻嘶啞微弱,剛一出口就被狂風撕碎、卷走。
記憶是一片空白,只有劇烈的頭痛伴隨著恐懼一同襲來。
我是誰?
我叫鄭燁。
對,我叫鄭燁。
然后呢?
我為什么會在這里?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困惑和恐懼。
我必須動起來,否則一定會被活活凍死在這荒山野嶺。
我咬著牙,用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腳支撐著身體,踉蹌地試圖站起來。
好幾次都滑倒在雪地里,每一次跌倒都耗盡了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,每一次爬起都更加艱難。
就在這時,一陣隱約的、不同于風雪聲的響動傳入了我的耳朵。
是……槍聲?
砰砰砰的脆響,即使在一片風嘯中也顯得格外突兀和駭人。
還有人的呼喊聲、咒罵聲,被風割裂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,聽不真切,但那股子暴戾和絕望的氣息,卻穿透風雪,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發(fā)生了什么?
打架?
**?
還是……我不敢細想,但那邊有人!
有人就意味著可能有救!
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險。
求生的**驅使著我,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深一腳淺一腳地、連滾帶爬地挪動過去。
風雪太大,我根本看不清路,只能憑感覺和那越來越密集的槍聲以及吶喊聲作為指引。
繞過一塊巨大的、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巖石,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,血液幾乎徹底凝固。
下方不遠處的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,正在上演著一場血腥的混戰(zhàn)。
幾十個穿著舊時代衣物、留著大胡子、面目猙獰的男人們,正手持老式的**和**,相互射擊。
火光在灰白的風雪中不斷閃爍,槍聲震耳欲聾。
**啾啾地劃過空氣,打在樹木和巖石上,濺起一片片雪沫和碎屑。
不斷有人中彈倒下,鮮紅的血液潑灑在潔白的雪地上,觸目驚心。
慘叫聲、怒吼聲、馬匹的驚嘶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一幅地獄般的圖景。
我趴在巖石后面,渾身發(fā)抖,不是因為冷,而是因為極致的恐懼。
這不是電影,不是游戲!
這是真實的殺戮!
我甚至能聞到隨風飄來的、淡淡的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味!
我穿越了?
看這衣著,這武器,這場景……我**到底到了什么鬼地方?!
就在我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要窒息的時候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喊聲從我側后方接近。
“那邊!
巖石后面還有一個奧德里斯科爾的**!”
一個粗獷的聲音用英語吼道。
奧德里斯科爾?
這名字有點耳熟……沒等我想起來,幾聲槍響就在我藏身的巖石上炸開!
碎石和雪塊濺了我一臉!
他們發(fā)現(xiàn)我了!
而且把我當成了敵人!
“不!
我不是……”我驚恐地試圖解釋,但聲音被更大的喊殺聲淹沒。
幾個騎著馬、穿著破舊大衣的男人己經沖到了近前,看到我這張陌生的東方面孔,他們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,但手中的槍口卻沒有絲毫猶豫地指向了我。
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。
跑!
必須跑!
我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潛能,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,轉身就向身后的密林深處亡命奔去。
什么寒冷,什么疲憊,在死亡威脅面前都不值一提。
**嗖嗖地從身邊掠過,打在樹干上,發(fā)出“咄咄”的悶響。
我什么也顧不上了,只知道拼命地跑,肺部**辣地疼,冰冷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割著喉嚨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能逃多久。
我只知道,我必須活下去。
在這個陌生的、野蠻的、充滿暴力和風雪的世界里,活下去。
精彩片段
由鄭燁達奇擔任主角的幻想言情,書名:《荒野大鏢客之西部梟雄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冷。刺骨的冷。這是我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,也是唯一的感覺。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浸在了冰河里,寒氣不是從外侵入,而是從骨髓深處彌漫開來,凍結了血液,僵化了思維。我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醫(yī)院潔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家里那盞熟悉的、暖黃色的燈,而是一片混沌的、旋轉著的灰白。狂風裹挾著雪粒,像無數細小的沙礫,劈頭蓋臉地砸來,打得我臉頰生疼,幾乎無法呼吸。我劇烈地咳嗽起來,冰冷的空氣嗆入肺管,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