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午后，夏末的燥熱漸漸褪去，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枝葉，在村落的土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
阿婷挎著奶奶親手編的竹籃，籃沿還系著好看的藍布條，她拽著阿濤的胳膊就往村外跑，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急切：“哥，快點快點！

咱們得趕在日落前去后山，昨天我放牛時瞧見那片野棗林，棗子全都紅透了，要是去晚了，準被村里其他孩子摘光啦！”

阿濤被拽得一個趔趄，慌忙順手抄起院角的細竹竿揣在懷里，又順手給阿婷塞了頂草帽，無奈又寵溺地叮囑：“慢點兒跑，慌什么，后山的路全是碎石子和野草，摔一跤蹭破了皮，看你還怎么吃棗?！?br>
阿婷聽話地放慢腳步，卻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催，草帽下的眼睛里，滿是對野棗的期待。

后山的路并不好走，叢生的野草沒過腳踝，枯黃的落葉鋪了厚厚的一層，踩在腳下沙沙作響。

風一吹，草木的清香里混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清甜，順著風飄進鼻尖，勾得人心里越發(fā)發(fā)*。

阿婷腳步輕快，像只靈活的小鹿，時不時彎腰撥開擋路的枝條，卻總不忘回頭等阿濤；阿濤則緊緊跟在后面，目光緊緊鎖著妹妹的身影，時不時伸手扶她一把，替她撥開帶刺的藤蔓，生怕她磕著碰著。

轉(zhuǎn)過一道矮矮的土坡，那片藏在林間的野棗林赫然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
幾棵老棗樹長得枝繁葉茂，蒼勁的枝椏向西方肆意伸展，紅彤彤的棗子綴滿枝頭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串串小小的紅瑪瑙，又像掛了滿樹的小燈籠。

風一吹，枝椏輕輕晃動，棗子相互碰撞著發(fā)出細微的聲響，清甜的香氣撲面而來，讓人垂涎欲滴。

“哇！

也太多棗了吧！”

阿婷歡呼一聲，立馬掙脫阿濤的手跑到樹下，踮著腳尖去夠低處的棗子。

她挑了顆最紅最大的，指尖輕輕一捻，圓潤飽滿的棗子就落進了掌心，來不及擦，便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，嘎嘣脆響，清甜的汁水瞬間漫滿口腔，甜中帶著一絲微酸，滋味首沁心脾。

低處的棗子又大又紅，沒一會兒就被阿婷摘得差不多了，可高處的棗子曬足了陽光，紅得發(fā)亮，看著格外**。

阿婷踮著腳尖蹦跳著去夠，胳膊都伸酸了，指尖卻連棗子的邊都碰不到，急得她首跺腳，小臉漲得通紅：“哥，我夠不著，太高了！”

阿濤見狀，笑著走過來，舉起懷里的細竹竿，小心翼翼地鉤住那根結(jié)滿棗子的粗枝椏，手腕微微用力往下壓，又輕輕一抖，只聽噼里啪啦一陣響，紅彤彤的棗子像下小紅雨似的往下落，砸在地上還滾了幾圈。

阿婷趕緊蹲在地上撿，小手不停往竹籃里塞，嘴里還念叨著：“多撿點，多撿點，奶奶牙口不好，軟乎乎的棗子正合她心意，還要給隔壁的爺爺也送些去。”

她只顧著低頭撿棗，沒留神手背蹭到了棗枝上的小尖刺，一陣刺痛傳來，疼得她嘶了一聲，眼淚瞬間涌到了眼眶里。

阿濤立刻放下竹竿跑過來，一把拉起她的手仔細查看，見只是淺淺的小傷口，才松了口氣，對著傷口輕輕吹氣，又摘了顆最紅最軟的棗子塞到她嘴里：“傻丫頭，撿的時候看著點枝椏，別光顧著貪快。”

阿婷**甜絲絲的棗子，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，又把手里剛撿的幾顆大紅棗，一股腦塞進了阿濤的衣兜里。

日頭漸漸西斜，夕陽把兄妹倆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
竹籃早己沉甸甸的，阿濤的衣兜也鼓鼓囊囊，全是飽滿的紅果。

兄妹倆并肩往家走，晚風拂過發(fā)梢，帶著棗香和草木的清新，一路的歡聲笑語，把秋日的午后襯得格外溫馨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