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巷的晨霧總帶著股潮濕的甜。
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潤得發(fā)亮,兩側斑駁的磚墻爬著深綠的爬山虎,葉片上的露珠順著葉脈滑落,滴在墻角堆積的枯葉上,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。
巷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梧桐樹,枝椏伸展得遮天蔽日,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葉片,在地上投下不規(guī)則的光斑,像蘇清辭畫架上沒干的顏料,暈開一片暖黃。
租屋的木門虛掩著,門楣上掛著一串風干的桂花,是去年秋天沈知年爬上梯子摘的,蘇清辭說要留著做香囊,卻一首掛到了現(xiàn)在,風一吹,還能聞到淡淡的余香。
沈知年醒的時候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他側過身,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女孩臉上,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。
蘇清辭的睫毛很長,微微卷翹著,鼻尖小巧,嘴唇是自然的粉,睡夢中眉頭輕輕蹙著,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夢。
七年了,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,他看了她七年,卻總也看不夠。
他伸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她額前垂落的碎發(fā),指腹觸到她溫熱的皮膚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。
蘇清辭似乎被驚動了,嚶嚀一聲,往他懷里縮了縮,像只依賴主人的小貓。
沈知年順勢將她摟進懷里,下巴抵著她的發(fā)頂,聞著她發(fā)間淡淡的松節(jié)油混合著桂花的味道,這是屬于他的,獨有的味道。
“醒了?”
他低聲問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卻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蘇清辭在他懷里蹭了蹭,眼睛還沒睜開,聲音軟糯:“知年,幾點了?”
“還早,才六點?!?br>
沈知年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舊手表,那是他剛上大學時,蘇清辭用兼職畫插畫的錢給他買的,表盤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 “辭” 字,“再睡會兒?
今天沒課,不用去畫室。”
“不了,” 蘇清辭緩緩睜開眼睛,眼底還帶著惺忪的睡意,像蒙著一層水霧,“昨天答應了陳奶奶,要去給她的小孫子畫肖像?!?br>
她撐起身子,被子從肩頭滑落,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鎖骨。
沈知年看著她穿著他的舊 T 恤,衣擺長到大腿,空蕩蕩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穿我的衣服就別亂動,小心**?!?br>
蘇清辭白了他一眼,臉頰卻微微泛紅:“還不是你,把我的睡衣洗了沒晾干?!?br>
“那還不是某人昨晚畫畫畫到凌晨,睡衣蹭上顏料了?”
沈知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手感軟乎乎的,“我去做早餐,你洗漱完下來。”
他掀開被子下床,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
清晨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,照亮了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。
這間租屋不大,一室一廳,卻被他們收拾得溫馨無比。
墻上貼滿了蘇清辭的畫作,有風景,有人物,最多的還是沈知年的側臉 —— 在畫室里低頭畫圖的、在廚房做飯的、在梧桐樹下看書的,每一幅都帶著溫暖的筆觸。
靠窗的位置放著沈知年的書桌,上面堆滿了建筑圖紙和速寫本,最顯眼的是一本厚厚的相冊,里面夾著他們七年來的照片,從剛入學時青澀的合影,到第一次牽手的抓拍,再到搬進梧桐巷后的點點滴滴。
沈知年輕手輕腳地帶上門,下樓走進廚房。
廚房很小,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轉身,但五臟俱全。
他從冰箱里拿出雞蛋、牛奶和面包,還有幾顆小番茄,都是蘇清辭愛吃的。
他記得第一次給她做早餐,是在七年前的大一新生報到日。
那天他在宿舍樓下的梧桐樹下等她,手里提著從食堂買的豆?jié){油條,卻看到她抱著畫架,累得滿頭大汗。
他主動幫她拎畫架,送她到女生宿舍樓下,臨走時,她從帆布包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塞到他手里:“謝謝你,學長。”
那是他們的第一次交集。
后來,他們在同一個選修課上重逢,他是建筑系的學霸,她是油畫系的才女,老師讓兩人合作完成一幅 “城市與藝術” 的主題作品,一來二去,就熟悉了起來。
他會陪她去畫室待到深夜,幫她整理畫具;她會在他熬夜畫圖紙時,默默遞上一杯熱牛奶,在他的圖紙旁畫一只小小的涂鴉。
大二那年,他們確定了關系。
沈知年用攢了半年的生活費,在梧桐巷租下了這間小屋,他說:“清辭,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。”
蘇清辭當時哭得稀里嘩啦,抱著他的脖子說:“沈知年,我要和你在這里住一輩子?!?br>
七年了,這句話還在耳邊回響。
沈知年煎好溏心蛋,把面包烤得金黃,抹上蘇清辭愛吃的草莓醬,又切了幾顆小番茄擺成小花的形狀,才端上桌。
蘇清辭洗漱完下樓時,就看到這樣一幕:小小的餐桌上,擺著精致的早餐,陽光透過廚房的小窗戶照進來,落在沈知年的側臉上,他正低頭擦拭著她的畫筆,動作認真而溫柔。
“在干嘛?”
她走過去,從背后抱住他的腰。
沈知年轉過身,順勢握住她的手:“你的畫筆該保養(yǎng)了,昨天看你畫的時候,筆尖都有點分叉了?!?br>
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,包裹著她的小手。
蘇清辭看著他指尖的薄繭,那是常年握畫筆和刻刀留下的痕跡,心里一陣酸楚。
沈知年是建筑系的高材生,本該有著光明的前途,卻為了她,放棄了去國外深造的機會,選擇留在這座小城,一邊讀研,一邊幫導師做項目,只為了能多陪她。
“知年,” 她輕聲說,“等我畢業(yè)了,我們就去領證好不好?”
沈知年愣住了,隨即眼底爆發(fā)出耀眼的光芒,他緊緊抱住她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:“清辭,你說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” 蘇清辭靠在他懷里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“我們都在一起七年了,我想做你的妻子。”
“好,好!”
沈知年連說了兩個好字,低頭吻住她的嘴唇。
這個吻溫柔而纏綿,帶著早餐的草莓香氣和彼此的深情,七年的等待,七年的相守,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。
吃過早餐,蘇清辭收拾好畫具,準備去陳奶奶家。
沈知年送她到巷口,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傘:“今天可能會下雨,帶著?!?br>
“不用啦,你看天氣多好?!?br>
蘇清辭擺擺手,指了指萬里無云的天空。
沈知年卻堅持把傘塞進她的包里:“拿著,以防萬一。
陳奶奶家在巷尾,畫完了給我打電話,我去接你?!?br>
“知道啦,” 蘇清辭踮起腳尖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,“中午見,我的準未婚夫?!?br>
看著她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巷尾,沈知年臉上的笑容久久沒有散去。
他轉身回到租屋,快步走到書桌前,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大大的紙箱,里面裝滿了速寫本。
他打開最上面的一本,里面是一張張蘇清辭的速寫。
從七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青澀模樣,到后來在畫室里專注的神情,再到搬進梧桐巷后笑靨如花的樣子,一共三百六十五張,每張下面都標注著日期。
今天,是他們在一起七周年的紀念日。
他早就計劃好了,要給她一個驚喜。
沈知年把所有的速寫都拿出來,在客廳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擺放著。
他按照蘇清辭側臉的輪廓,一張一張拼接,從額頭到眉毛,從眼睛到鼻子,再到嘴唇和下巴,每一張速寫都對應著她臉上的一個部位,三百六十五張速寫,拼成了一幅完整的、真**小的蘇清辭的側臉。
陽光透過窗戶,照在這些速寫紙上,每一張都像是活了過來,記錄著他們七年來的點點滴滴。
他記得第一張速寫,是七年前的今天,他們確定關系的日子。
那天他在梧桐樹下向她告白,她低著頭,臉頰通紅,睫毛輕輕顫抖,他忍不住拿出隨身攜帶的速寫本,畫下了她的側臉。
他記得第五十二張,是她第一次給他做飯,不小心把菜炒糊了,卻倔強地說 “很好吃”,他看著她鼻尖上沾著的鍋灰,偷偷畫了下來。
他記得第一百八十張,是他做建筑模型時不小心割傷了手,她一邊哭一邊給他包扎,眼里滿是心疼,他趁她不注意,畫下了她流淚的樣子。
他記得第三百六十張,是上個月,她熬夜畫完了一幅參賽作品,興奮地抱著他轉圈,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,那是他見過最美的風景。
每一張速寫,都是一個故事,都是他對她深深的愛意。
擺放完最后一張速寫,沈知年首起身,看著眼前這幅由三百六十五張速寫拼成的側臉,眼眶忍不住**了。
七年了,他用畫筆記錄下了她的每一個瞬間,也用真心守護了她七年。
他走到書桌前,打開抽屜,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,里面是一枚銀色的戒指,戒指的內(nèi)壁刻著 “知年” 和 “清辭” 的縮寫,是他用自己做模型剩下的銀條,親手打造的。
他想,今天,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,他要正式向她求婚。
做完這一切,沈知年看了看時間,己經(jīng)快中午了。
他拿出手機,想給蘇清辭打電話,卻看到她發(fā)來一條微信:“知年,陳***小孫子太調(diào)皮了,我可能要晚點回去,你不用等我,自己先吃飯呀?!?br>
沈知年回復:“好,不急,注意安全,畫完給我打電話。”
放下手機,他起身走進廚房,準備做點蘇清辭愛吃的菜。
他從冰箱里拿出她最愛吃的蝦,還有她念叨了好幾天的糖醋排骨,心里盤算著,等她回來,看到客廳里的驚喜,一定會很開心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,梧桐巷里響起了孩子們放學的嬉笑聲,還有鄰居們下班回家的腳步聲。
沈知年做好了一桌子菜,都是蘇清辭愛吃的,卻遲遲沒等到她的電話。
他有些擔心,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,卻無人接聽。
“可能是在畫畫,沒聽到吧。”
他安慰自己,坐在餐桌前,看著一桌子漸漸冷卻的菜,心里有些失落。
又過了一個小時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雨,淅淅瀝瀝的,打在窗戶上,發(fā)出噼啪的聲響。
沈知年拿起傘,決定去陳奶奶家接她。
他走到巷尾,敲了敲陳奶奶家的門,開門的是陳***兒子。
“請問,蘇清辭在這里嗎?
她今天來給您家孩子畫肖像。”
沈知年問。
陳***兒子愣了一下:“蘇小姐?
她上午十點多就走了呀,說畫完了,要早點回去給你準備紀念日禮物。”
沈知年的心猛地一沉:“走了?
她沒說去哪里了嗎?”
“沒有呀,” 陳***兒子搖搖頭,“她說傘忘在你家了,要趕緊回去拿。”
沈知年道謝后,轉身沖進雨里。
她十點多就走了,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快六點了,這么久,她去哪里了?
他沿著梧桐巷一路狂奔,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(fā)和衣服,冰冷地貼在身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去了她常去的畫室,空無一人;去了她喜歡的咖啡館,沒有她的身影;去了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公園,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。
他拿出手機,再次給她打電話,這一次,電話通了,卻被迅速掛斷。
緊接著,他收到了一條蘇清辭發(fā)來的微信,只有短短幾個字:“知年,別找我,等我?!?br>
沈知年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他能感覺到,一定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
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租屋,推開門,客廳里一片漆黑。
他摸索著打開燈,卻看到蘇清辭坐在沙發(fā)上,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清辭!”
沈知年沖過去,一把抱住她,“你去哪里了?
嚇死我了!”
蘇清辭沒有回應,只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沈知年低頭一看,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,臉上布滿了淚痕,眼睛紅腫得像核桃。
“這是什么?”
沈知年接過信封,打開一看,里面是一張老舊的照片,照片上有兩個年輕的男人,一個是他的父親,另一個,他認得,是蘇清辭的父親。
照片的背面,寫著一行字:“沈振海,蘇明哲,不共戴天?!?br>
沈知年的腦子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蘇清辭偶爾提起過,她的父親和母親關系不好,母親身體一首不好,常年臥病在床,卻從沒說過和他家有關。
“知年,” 蘇清辭抬起頭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“我爸爸今天找到我了,他給了我這張照片,他說…… 他說**爸是我們家的仇人?!?br>
沈知年愣住了,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發(fā)現(xiàn)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我爸爸說,” 蘇清辭的聲音帶著哭腔,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沈知年的心上,“二十年前,**爸搶走了我爸爸的生意,害得我們家破產(chǎn),我媽媽受不了打擊,抑郁成疾,一首臥病在床。
他說,我們兩個,是仇人的孩子,不能在一起。”
沈知年一把抱住她,緊緊地,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:“清辭,這不是真的,一定是誤會,你相信我,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?!?br>
“是真的,” 蘇清辭哭著說,“我爸爸還說,如果你不跟我分手,他就…… 他就帶著我媽媽離開這座城市,再也不讓我見你。
他還說,如果你敢來找我,他就對你不客氣?!?br>
沈知年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,心里疼得無以復加。
他知道蘇清辭有多愛她的媽媽,**媽是她唯一的牽掛。
“清辭,” 他捧起她的臉,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眼神堅定,“不管是什么誤會,不管**爸怎么說,我都不會跟你分手。
我們在一起七年了,我不能沒有你?!?br>
他拉著她走到客廳中央,指著地上那幅由三百六十五張速寫拼成的側臉:“清辭,你看,這是我給你的紀念日禮物。
三百六十五張速寫,每一天,我都在畫你。
我答應過你,要和你在這里住一輩子,要娶你,這些承諾,我永遠都不會忘?!?br>
蘇清辭看著眼前的速寫,看著沈知年堅定的眼神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知道沈知年對她的感情,也知道自己離不開他。
可是,父輩的仇恨像一座大山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“知年,我好怕,” 她撲進他懷里,放聲大哭,“我怕我爸爸真的會帶我走,我怕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?!?br>
沈知年緊緊抱著她,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聲音溫柔而堅定:“別怕,有我在。
不管遇到什么困難,我都會陪著你。
我們一起去跟**爸解釋,我相信,誤會總有解開的一天?!?br>
雨還在下,梧桐巷里的燈光昏黃而溫暖。
租屋里,兩個相愛的人緊緊相擁,七年的深情在這一刻凝結,而他們不知道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不遠處等著他們。
沈知年低頭,吻了吻蘇清辭的額頭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清辭,相信我,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。
等畢業(yè),我們就領證,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?!?br>
蘇清辭點點頭,緊緊攥著他的衣服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抬起頭,看著沈知年的眼睛,里面映著她的身影,也映著他們七年的點點滴滴和對未來的憧憬。
她心里默默祈禱,希望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能夠平息,希望他們能夠像約定的那樣,在梧桐巷相守一生。
可是,她不知道,有些仇恨,一旦種下,就很難根除。
而他們的愛情,注定要在這場世仇的漩渦中,經(jīng)歷一場生與死的考驗。
窗外的梧桐樹,在雨中輕輕搖曳,仿佛在為這對戀人的命運嘆息。
而客廳里的那幅速寫,在燈光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清晰,每一張都記錄著他們的深情,也預示著他們即將面臨的艱難險阻。
梧桐巷的第七年,是他們愛情最甜蜜的頂點,也是這場悲劇的開端。
而他們,還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中,不知道等待他們的,將是怎樣的生離死別。
沈知年抱著蘇清辭,坐在沙發(fā)上,一夜未眠。
他看著懷里熟睡的女孩,心里暗暗發(fā)誓,無論付出什么代價,他都要守護好她,守護好他們七年的愛情。
而他不知道,這份誓言,將支撐著他,在未來的十八世輪回中,跨越生死,跨越時空,只為找到她,和她再續(xù)前緣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十八世渡你:從仇門禁戀到輪回圓》,大神“軒鴿1”將沈知年蘇清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梧桐巷的晨霧總帶著股潮濕的甜。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潤得發(fā)亮,兩側斑駁的磚墻爬著深綠的爬山虎,葉片上的露珠順著葉脈滑落,滴在墻角堆積的枯葉上,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。巷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梧桐樹,枝椏伸展得遮天蔽日,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葉片,在地上投下不規(guī)則的光斑,像蘇清辭畫架上沒干的顏料,暈開一片暖黃。租屋的木門虛掩著,門楣上掛著一串風干的桂花,是去年秋天沈知年爬上梯子摘的,蘇清辭說要留著做香囊,卻一首掛到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