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姜楠趕到醫(yī)院時，她爸姜建國剛從ICU轉(zhuǎn)到普通病房。

臉色蠟黃得像糊窗戶的舊紙，插著氧氣管，胸膛起伏微弱。

“楠楠……” 姜建國看到她，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手指動了動。

“爸！”

姜楠撲到床邊，握住那只枯瘦的手，冰涼的溫度讓她心尖一顫。

急性肝衰竭，差點沒救回來。

醫(yī)生說，要不是及時找到匹配的RH陰性血……“多虧了你建軍叔！”

母親趙慧芬抹著眼淚，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，指向病房角落里坐著的兩個人。

“小樹那孩子，真是我們家的福星！

是他給**捐的血！”

角落里，**軍**手站起來，一臉樸實的憨笑：“建國哥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

一家人，說啥謝不謝的！”

他身邊坐著他的兒子張小樹，二十多歲的男人，眼神卻像蒙了一層霧，懵懂地啃著手指，口水順著嘴角流到洗得發(fā)白的舊T恤上。

王翠花緊挨著兒子坐著，臉上堆著笑，眼珠子卻滴溜溜地打量著病房環(huán)境，最后落在姜楠拎來的進口水果籃上。

“小樹，快叫姐姐！

這是你建國伯伯家的楠楠姐！”

王翠花推了兒子一把。

張小樹被推得晃了一下，茫然地抬起頭，看了姜楠一眼，含糊地吐出兩個字：“姐…姐…” 隨即又低下頭，繼續(xù)啃手指。

“哎！

好孩子！”

趙慧芬連忙應(yīng)聲，眼圈又紅了。

“楠楠，快謝謝你建軍叔和小樹！

沒有小樹的血，**就……”姜楠壓下心頭的酸澀和一絲莫名的怪異感，轉(zhuǎn)向**軍一家，語氣真誠：“張叔，王姨，小樹，謝謝你們！

這份恩情，我們家記一輩子！”

“哎呀，這孩子，太見外了！”

王翠花擺著手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，“我們小樹傻人有傻福，能幫上建國哥，是積德！

是吧，老張？”

**軍只是嘿嘿笑著，**手，眼神在姜楠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飛快地移開。

那眼神，讓姜楠心里那點怪異感，像水底的泡泡，悄然浮了上來。

2.姜建國恢復(fù)得不錯，能下床走動了。

**軍一家來得更勤了。

今天提一兜蔫吧的蘋果，明天帶幾個自家蒸的裂口饅頭，美其名曰“看看建國哥恢復(fù)咋樣”。

這天晚飯后，趙慧芬收拾碗筷，**軍和王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