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深山
鬼滅:云霄與花
北陸的深山總比別處沉得早。
黃昏剛過,鉛灰色的霧氣就從谷底漫上來,纏在杉樹的枝干上,把原本翠綠的葉尖染得發(fā)灰。
風(fēng)裹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吹過,卻壓不住另一股若有若無的腐味——不是落葉腐爛的腥甜,是帶著鐵銹氣的、像死物浸泡多日的惡臭,順著霧氣往人的鼻腔里鉆,讓人莫名發(fā)寒。
蝴蝶香奈惠握著日輪刀的手緊了緊,指尖輕輕碰了碰身旁蝴蝶忍的胳膊,聲音依舊溫和,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:“忍,放慢腳步,氣息再收一點(diǎn)。
這霧里的味道不對,那只鬼應(yīng)該離我們不遠(yuǎn)了?!?br>
忍點(diǎn)頭,墨綠色的發(fā)尾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。
她抬手把鬢邊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,露出耳尖那枚薄荷綠的蝴蝶發(fā)飾——和姐姐香奈惠的款式相似,只是邊緣的紫色淺了些。
她的日輪刀斜挎在腰間,刀鞘上還沾著幾片剛才穿過灌叢時蹭上的枯葉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鞘上“悪鬼滅殺”的刻字,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勝,卻沒敢放重聲音:“我知道了,姐姐。
剛才在山腰的時候,我的蟲呼吸就有點(diǎn)滯澀,現(xiàn)在更明顯了,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壓制氣息流轉(zhuǎn),應(yīng)該就是那只鬼搞的鬼把戲?!?br>
兩人此次的任務(wù),是追蹤一只近半年來在北陸深山連續(xù)作案的鬼。
據(jù)隱傳來的情報,這只鬼專挑獨(dú)居的村民下手,每次作案后都只留下滿地的蝶翅——不是普通的蝴蝶翅膀,是帶著腐毒的、灰黑色的翅,碰過的人輕則皮膚潰爛,重則呼吸困難。
隱的隊(duì)員追蹤到這深山里,就再也沒了消息,只留下半塊染血的隊(duì)服碎片,上面沾著同樣的灰黑蝶翅。
香奈惠的腳步放得極輕,花呼吸的氣息在體內(nèi)緩緩流轉(zhuǎn),像溪水般柔和卻綿長。
她的紫色眼瞳在霧里顯得格外清亮,目光掃過周圍的草木,留意著每一處異常的動靜——折斷的樹枝、沾著露水的腳印,還有空氣里那股腐味的濃度變化。
“這只鬼的能力應(yīng)該和‘蝶’有關(guān),”她輕聲分析,“而且專門針對我們的呼吸法,你的蟲呼吸、我的花呼吸,都和草木、蟲蝶相關(guān),容易被它的毒克制,等會兒交手時,別貿(mào)然用全力,先探清它的招式?!?br>
“我明白?!?br>
忍應(yīng)著,視線落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。
那里的霧氣更濃,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黑蝶翅,像撒了一地的碎墨,腐臭味也驟然變重。
她剛想提醒姐姐,就見霧氣里突然閃過一道灰影,緊接著,無數(shù)只灰黑色的蝴蝶從霧中涌了出來——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都泛著油膩的光澤,翅膀振動時,落下細(xì)小的灰黑色粉末,落在地上的枯葉上,瞬間就把枯葉腐蝕出一個個**。
“小心!”
香奈惠幾乎是立刻把忍往身后拉了一把,同時揮起日輪刀,花呼吸的氣息驟然提速,“花呼吸·叁之型 御影梅!”
弧形的斬?fù)粼诳諝庵袆澇鲆坏赖凵能壽E,像梅花的花瓣般散開,剛好擋在兩人身前。
那些撲過來的灰黑蝴蝶撞上斬?fù)?,瞬間被斬成碎片,腐臭味混著粉末的腥氣彌漫開來,讓人忍不住皺眉。
但更多的蝴蝶還在從霧里涌出來,密密麻麻的,像一片移動的黑云,把兩人的退路漸漸堵死。
“姐姐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
忍也揮起了日輪刀,蟲呼吸的氣息在體內(nèi)運(yùn)轉(zhuǎn),卻比平時滯澀了不少,“蟲呼吸·蜂牙之舞·真曳!”
刀尖精準(zhǔn)地刺向一只領(lǐng)頭的蝴蝶,卻沒像往常那樣干脆地將其斬碎——蝴蝶的翅膀只是破了個洞,依舊撲騰著往她的臉飛來,翅膀上的粉末落在她的手背上,瞬間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。
忍趕緊收回手,指尖己經(jīng)泛起了灰紫色的痕跡,“這蝶翅的毒比想象中厲害,而且我的呼吸越來越沉,好像吸進(jìn)去的霧氣里都有毒!”
香奈惠的臉色也沉了沉。
她剛才揮刀時,花呼吸的氣息在胸口卡了一下,喉嚨里泛起淡淡的腥甜——她也中了毒,只是比忍輕一些。
霧里的灰影終于顯露出真身,那是一只身形瘦高的鬼,穿著破爛的深色和服,臉上爬滿了像蝶翅紋路般的灰黑色疤痕,雙眼是渾濁的**,嘴角咧開時,露出尖銳的牙齒,手里還把玩著一只比普通蝴蝶大上三倍的灰黑蝴蝶。
“終于找到你們了,蝴蝶家的姐妹?!?br>
那鬼的聲音像破鑼般沙啞,目光在香奈惠和忍身上來回掃,帶著貪婪的光,“我找了你們好久,早就聽說蝴蝶家的血脈特殊,吃了你們,我的腐蝶就能變得更強(qiáng),到時候別說柱,就算是哪位大人,說不定也會看重我!”
他就是下弦之柒·腐蝶鬼,能力是操控體內(nèi)的腐毒化成蝶,??伺c草木、蟲蝶相關(guān)的呼吸法,目標(biāo)就是吞噬擁有蝴蝶血脈的人,提升自己的實(shí)力,好在上弦里站穩(wěn)腳跟。
“你就是殺害村民和隱隊(duì)員的兇手?”
香奈惠往前邁了一步,把忍徹底擋在身后,日輪刀橫在身前,花呼吸的氣息盡力維持著平穩(wěn),“鬼殺隊(duì)不會放過任何殘害人類的鬼,今天我就要斬了你,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?!?br>
“報仇?”
腐蝶鬼嗤笑一聲,抬手一揮,手里的大蝴蝶振翅飛起,瞬間**成幾十只灰黑蝴蝶,朝著香奈惠撲去,“就憑你們現(xiàn)在的樣子?
呼吸都被我的腐毒壓制了,連揮刀都費(fèi)勁,還想斬我?
我看你們還是乖乖讓我吃了,省得受折磨!”
香奈惠揮刀應(yīng)對,“花呼吸·肆之型 紅花衣!”
兩道弧形斬?fù)糇韵露蟿澇?,斬碎了大半蝴蝶,可還是有幾只漏網(wǎng)之魚,撲到了她的肩膀上。
翅粉落在和服上,瞬間腐蝕出幾個**,皮膚上傳來劇烈的疼痛,她悶哼一聲,腳步踉蹌了一下——毒己經(jīng)開始擴(kuò)散,胸口的腥甜越來越濃,呼吸也越來越沉。
“姐姐!”
忍見狀,眼睛都紅了。
她不顧自己手背上的傷,再次揮刀,“蟲呼吸·蜻蛉之舞·復(fù)眼六角!”
六次連續(xù)的突刺朝著腐蝶鬼刺去,可剛靠近那鬼三米范圍,蟲呼吸的氣息就徹底卡在了喉嚨里,她的身體一僵,刀差點(diǎn)從手里掉下去。
腐蝶鬼側(cè)身躲開忍的攻擊,指尖彈出一只蝴蝶,剛好落在忍的日輪刀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,原本鋒利的刀身竟然被蝶翅上的腐毒腐蝕出一道缺口,忍用力揮刀,想把蝴蝶甩掉,可缺口越來越大,最后“當(dāng)啷”一聲,日輪刀的刀刃竟然斷成了兩截,只剩下刀柄還握在手里。
“沒了刀,你還怎么打?”
腐蝶鬼一步步逼近,**的眼睛里滿是惡意,“先吃了你這個小的,再吃你姐姐,這樣我的腐蝶就能一次性吸收兩份蝴蝶血脈,多好?!?br>
忍往后退,把斷刀橫在身前,哪怕手在發(fā)抖,也沒露出半點(diǎn)退縮的樣子:“你別過來!
就算我沒了刀,也不會讓你傷害姐姐!”
香奈惠咬著牙,強(qiáng)撐著身體往前沖,“花呼吸·陸之型 渦桃!”
她在半空中側(cè)翻一周,反身揮出橫向斬?fù)簦豆鈳е凵能壽E,朝著腐蝶鬼的脖頸斬去。
可毒己經(jīng)擴(kuò)散到西肢,她的動作慢了半拍,腐蝶鬼輕易就躲開了,還抬手一揮,無數(shù)只蝴蝶朝著她的后背撲去。
“姐姐,小心!”
忍尖叫著撲過去,想把香奈惠推開,可己經(jīng)來不及了——蝴蝶撲到香奈惠的后背上,翅粉瞬間滲進(jìn)皮膚,香奈惠的身體猛地一震,日輪刀從手里掉在地上,整個人往前倒去,忍趕緊接住她,卻被她身上的重量壓得踉蹌了一下,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。
香奈惠的臉色己經(jīng)變得慘白,嘴唇泛著灰紫色,呼吸微弱,她抓著忍的手,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:“忍,別管我……你快走,去找隱的隊(duì)員,或者……去找……別在這里白白送命……我不走!”
忍的眼淚掉了下來,卻趕緊擦掉,把姐姐抱得更緊,“要走一起走,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!
大不了我跟這只鬼拼了!”
腐蝶鬼慢悠悠地走過來,看著相擁的姐妹倆,笑得越發(fā)**:“想走?
沒那么容易。
今天你們兩個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他抬手,無數(shù)只灰黑蝴蝶聚集起來,形成一個巨大的蝶翅形狀,朝著兩人壓下來,翅粉像下雨般落下,地上的草木接觸到粉,瞬間就枯萎了。
忍閉上眼,準(zhǔn)備承受這一擊,可預(yù)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。
耳邊傳來“轟”的一聲,像是火焰燃燒的聲音,緊接著,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驟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、像太陽曬過的草木氣息。
忍猛地睜開眼,就看見一道深紅色的身影站在她們身前——那人留著深紅色的高馬尾,發(fā)尾在風(fēng)里輕輕晃,紅色的眼瞳在霧里格外醒目,身上穿著**的里衣,外面套著一件紅色的羽織,腰間插著一把看起來沒有顏色的日輪刀,刀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火焰紋路。
是蘇曉。
他是順著腐蝶鬼身上那股濃郁的“墮性氣味”找來的——那是月呼吸感知能力特有的敏銳,能捕捉到鬼身上因殺戮和貪婪而散發(fā)的特殊氣息,比普通的嗅覺要精準(zhǔn)得多。
剛才趕到時,正好看見巨大的蝶翅壓向姐妹倆,他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運(yùn)轉(zhuǎn)日呼吸的氣息。
“日呼吸·叁之型 烈日紅鏡?!?br>
蘇曉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揮起日輪刀,刀身瞬間泛起淡淡的紅光,一道圓形的斬?fù)魬{空出現(xiàn),像晴空下的日輪般耀眼,剛好撞上那巨大的蝶翅。
“咔嚓”一聲,蝶翅瞬間被斬碎,無數(shù)只灰黑蝴蝶化為飛灰,落在地上,連一點(diǎn)腐味都沒留下。
腐蝶鬼愣住了,**的眼睛里滿是震驚:“你是誰?
你的呼吸……是什么呼吸?
怎么會有這么強(qiáng)的力量?”
蘇曉沒有回答他,甚至沒多看他一眼,轉(zhuǎn)身蹲下身,先檢查了香奈惠的狀況——她的臉色慘白,嘴唇泛紫,呼吸微弱,手背上的皮膚己經(jīng)開始潰爛,顯然中了不少腐毒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瓶身上刻著簡單的太陽紋路,是繼國緣壹晚年調(diào)配的解毒劑,專門用來解各種鬼的腐毒,他一首帶在身上,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。
“這是解毒劑,先給她服下?!?br>
蘇曉把瓷瓶遞給忍,聲音依舊平淡,卻沒有半分冷漠。
他的手指修長,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紅色斑紋,不仔細(xì)看幾乎看不見——那是他天生的斑紋,也是他能活過25歲的秘密之一。
忍接過瓷瓶,愣了一下,才反應(yīng)過來,趕緊擰開瓶蓋,小心翼翼地把解毒劑喂給姐姐。
解毒劑帶著淡淡的甘草味,香奈惠服下后,沒過多久,呼吸就平穩(wěn)了一些,臉色也稍微恢復(fù)了一點(diǎn)血色。
她睜開眼,視線落在蘇曉的手腕上,剛好觸碰到他的皮膚——那一瞬間,她感覺到一股溫和卻無比強(qiáng)大的斗氣,像太陽般溫暖,卻又帶著幾分月的沉靜,順著皮膚傳過來,讓她莫名覺得安心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香奈惠輕聲說,目光落在蘇曉的臉上,“請問你是……鬼殺隊(duì)的隊(duì)員嗎?”
蘇曉點(diǎn)頭,剛想說話,就聽見身后傳來腐蝶鬼的怒吼:“你居然敢壞我的好事!
不管你是誰,今天我都要吃了你,順便把你的呼吸也奪過來!”
腐蝶鬼抬手,無數(shù)只灰黑蝴蝶再次聚集起來,這次的蝴蝶比剛才更大,翅上的腐毒也更濃,朝著蘇曉撲過來。
蘇曉站起身,轉(zhuǎn)身面對腐蝶鬼,紅色的眼瞳里沒有絲毫波瀾,他握住腰間的日輪刀,這次運(yùn)轉(zhuǎn)的是月呼吸的氣息——刀身瞬間泛起淡淡的銀輝,像月光般清冷。
“月呼吸·伍之型 月魄災(zāi)渦?!?br>
蘇曉揮刀,一道帶著銀輝的漩渦狀斬?fù)魬{空出現(xiàn),朝著撲過來的蝴蝶群卷去。
蝴蝶碰到斬?fù)?,瞬間就被絞成飛灰,連一點(diǎn)翅粉都沒留下。
斬?fù)粲嗖ǔ碛咳?,腐蝶鬼臉色大變,趕緊往后退,卻還是被余波掃到了胳膊,衣服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,皮膚也被割出一道血痕——他的再生能力竟然被這道斬?fù)魤褐屏?,傷口沒有立刻愈合,反而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呼吸?
怎么會同時有兩種呼吸的力量?”
腐蝶鬼嚇得往后退了幾步,**的眼睛里滿是恐懼,“你到底是誰?”
蘇曉依舊沒有回答,只是往前邁了一步,月呼吸的氣息在體內(nèi)運(yùn)轉(zhuǎn),隨時準(zhǔn)備再次出手。
他的性格本就溫和避爭,若不是這只鬼殘害人類,還重傷了蝴蝶姐妹,他甚至不會主動出手。
忍看著蘇曉的背影,心里卻泛起了一絲不服氣。
她知道這個人很強(qiáng),能輕易擊退上弦鬼,可他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,卻一副冷淡的樣子,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。
而且,他剛才救了自己和姐姐,卻連名字都不肯說,實(shí)在讓人不舒服。
忍扶著香奈惠,慢慢站起身,雖然手里只有斷刀,卻還是往前邁了一步,對著蘇曉說:“喂,你到底是誰?
就算你救了我們,也不能這么無禮吧?
還有,你的刀術(shù)看起來是厲害,可我不信你能一首這么輕松!
要不要切磋一下?”
香奈惠趕緊拉住忍:“忍,別胡鬧!
這位先生救了我們,怎么能對他這么說話?”
“可是姐姐,他連名字都不說,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,我就是想試試他的實(shí)力嘛!”
忍噘著嘴,卻還是握緊了手里的斷刀,目光緊緊盯著蘇曉,“我用蟲呼吸,你要是能接住我的招式,我就承認(rèn)你厲害!”
蘇曉轉(zhuǎn)頭看了忍一眼,紅色的眼瞳里沒有絲毫情緒,卻沒有拒絕。
他知道忍的性格,好勝心強(qiáng),又護(hù)著姐姐,剛才的不服氣,其實(shí)是擔(dān)心自己和姐姐再次陷入危險,想確認(rèn)他的實(shí)力而己。
“可以?!?br>
蘇曉點(diǎn)頭,把日輪刀收回刀鞘,只伸出右手,做出防御的姿勢,“我不會傷你,點(diǎn)到為止?!?br>
忍見他答應(yīng),立刻運(yùn)轉(zhuǎn)起僅存的蟲呼吸氣息——雖然還是有些滯澀,但對付一個“不揮刀”的對手,應(yīng)該足夠了。
“蟲呼吸·蜻蛉之舞·復(fù)眼六角!”
她朝著蘇曉沖過去,手里的斷刀朝著他的肩膀、胸口、手腕等幾個部位連續(xù)刺去,動作又快又準(zhǔn),不愧是蟲柱的繼承人。
香奈惠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有些擔(dān)心——她知道忍的實(shí)力,這招蜻蛉之舞的速度極快,普通人根本躲不開,可蘇曉卻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好像根本沒把這招放在眼里。
就在斷刀快要碰到蘇曉肩膀的時候,蘇曉終于動了。
他的腳步輕輕一側(cè),剛好避開斷刀的攻擊,同時右手輕輕一抬,精準(zhǔn)地握住了忍的手腕——力度很輕,沒有弄疼她,卻讓她的動作再也無法前進(jìn)半分。
緊接著,他運(yùn)轉(zhuǎn)日呼吸的氣息,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忍的手腕傳過去,緩解了她體內(nèi)的毒意,讓她滯澀的呼吸順暢了一些。
“日呼吸·壹之型 圓舞?!?br>
蘇曉輕聲說,右手輕輕一推,忍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,剛好站穩(wěn),手里的斷刀也沒有掉在地上。
剛才那一瞬間,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在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,胸口的憋悶感消失了不少,而且蘇曉的動作看似簡單,卻剛好化解了她的所有攻勢,沒有絲毫多余,也沒有傷到她分毫。
忍愣住了,手里的斷刀差點(diǎn)掉在地上。
她活這么大,還是第一次有人能這么輕松地化解她的蜻蛉之舞,而且還能在化解的同時,幫她緩解毒意。
她看著蘇曉,心里的不服氣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佩,還有幾分不好意思,“你……你還挺厲害的?!?br>
蘇曉松開手,沒有說話,轉(zhuǎn)身走到香奈惠身邊,看了看她的后背——腐毒己經(jīng)被解毒劑壓制住了,但傷口還在,需要包扎。
香奈惠也注意到了他胳膊上的小傷——剛才斬碎蝶群時,被一只漏網(wǎng)的蝴蝶劃傷了,雖然不深,卻也在流血。
“先生,你的胳膊受傷了?!?br>
香奈惠從懷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紗布,是她平時用來包扎傷員的,“我?guī)湍惆幌掳?,不然傷口感染了就不好了?!?br>
蘇曉沒有拒絕,只是微微抬起胳膊,讓香奈惠方便包扎。
香奈惠的動作很輕,手指溫柔,紗布纏得松緊適中,還特意在傷口處涂了一點(diǎn)她隨身攜帶的療傷藥——那是用蝶屋的草藥熬制的,止血效果很好。
包扎的時候,她又一次觸碰到蘇曉手腕上的斑紋,那股溫和的斗氣再次傳來,讓她心里的好奇更甚,卻沒有多問——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不該貿(mào)然探尋。
忍站在一旁,看著姐姐給蘇曉包扎傷口,心里的別扭漸漸消失。
她注意到蘇曉的手里還拿著剛才那個瓷瓶,瓶身上的太陽紋路很特別,而且剛才他遞給自己瓷瓶的時候,手指上沾了一點(diǎn)藥漬,卻沒有絲毫嫌棄,反而還特意提醒她“慢點(diǎn)喂,別嗆到姐姐”。
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這個人雖然話少,卻一點(diǎn)都不冷漠,反而很細(xì)心。
就在這時,遠(yuǎn)處的霧里傳來腐蝶鬼的聲音,帶著幾分不甘和威脅:“你等著!
我記住你的氣息了,‘雙呼吸’的家伙!
我一定會回來的,到時候不僅要吃了蝴蝶姐妹,還要把你的呼吸奪過來,讓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蘇曉的眼神沉了沉,月呼吸的氣息瞬間運(yùn)轉(zhuǎn)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腐蝶鬼的氣息正在快速遠(yuǎn)去——那只鬼很狡猾,知道打不過自己,就立刻逃走了,而且還特意屏蔽了一部分氣息,讓他無法精準(zhǔn)追蹤。
他沒有立刻追上去,因?yàn)橄隳位莺腿踢€重傷在身,需要盡快離開這深山,去安全的地方休養(yǎng),若是他貿(mào)然追上去,留下姐妹倆,萬一那只鬼折返,就麻煩了。
“他跑了。”
蘇曉轉(zhuǎn)頭對香奈惠和忍說,聲音依舊平淡,“這里不安全,我送你們出去,先找個地方休養(yǎng),等你們傷好了,再做打算?!?br>
香奈惠點(diǎn)頭,感激地說:“那就麻煩你了,先生。
還沒問你的名字,請問你叫什么?”
蘇曉看著姐妹倆,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溫和,輕聲說:“我叫蘇曉。”
“蘇曉先生,謝謝你。”
香奈惠笑了笑,紫色的眼瞳里滿是溫柔,“我叫蝴蝶香奈惠,這是我的妹妹,蝴蝶忍。
以后若是有機(jī)會,我們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?!?br>
忍也跟著點(diǎn)頭,雖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,卻還是認(rèn)真地說:“蘇曉先生,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和姐姐,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盡管找我們!”
蘇曉點(diǎn)頭,沒有多說什么,只是轉(zhuǎn)身,走在前面,為姐妹倆擋住霧里的草木,還特意用日呼吸的氣息驅(qū)散了周圍殘留的腐毒——他的日呼吸帶著溫暖的氣息,能中和腐毒的陰冷,讓姐妹倆走得更舒服一些。
霧氣漸漸淡了些,遠(yuǎn)處的山腳下己經(jīng)能看到一點(diǎn)微弱的燈光,那是隱的隊(duì)員接應(yīng)的地方。
香奈惠扶著忍,跟在蘇曉身后,看著他深紅色的背影,心里忽然覺得,這場深山里的危機(jī),或許不只是一場劫難,更是一場緣分——一場讓她們遇見蘇曉,也讓她們往后的人生,多了一份守護(hù)的緣分。
忍走在后面,看著蘇曉的背影,又看了看姐姐的笑容,心里的敬佩越來越濃。
她悄悄把剛才掉在地上的斷刀撿起來,握在手里——等她傷好了,一定要好好修煉,變得更強(qiáng),再也不要讓姐姐受到傷害,也不要讓蘇曉先生一個人面對危險。
風(fēng)依舊吹著,卻不再帶著腐味,只剩下草木的清香和日呼吸殘留的溫暖氣息,伴著三人的腳步,慢慢朝著山腳下的燈光走去。
深山里的危機(jī)暫時**,卻沒人知道,腐蝶鬼留下的那句威脅,還有他對“雙呼吸”的貪婪,會在不久的將來,掀起更大的波瀾。
黃昏剛過,鉛灰色的霧氣就從谷底漫上來,纏在杉樹的枝干上,把原本翠綠的葉尖染得發(fā)灰。
風(fēng)裹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吹過,卻壓不住另一股若有若無的腐味——不是落葉腐爛的腥甜,是帶著鐵銹氣的、像死物浸泡多日的惡臭,順著霧氣往人的鼻腔里鉆,讓人莫名發(fā)寒。
蝴蝶香奈惠握著日輪刀的手緊了緊,指尖輕輕碰了碰身旁蝴蝶忍的胳膊,聲音依舊溫和,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:“忍,放慢腳步,氣息再收一點(diǎn)。
這霧里的味道不對,那只鬼應(yīng)該離我們不遠(yuǎn)了?!?br>
忍點(diǎn)頭,墨綠色的發(fā)尾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。
她抬手把鬢邊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,露出耳尖那枚薄荷綠的蝴蝶發(fā)飾——和姐姐香奈惠的款式相似,只是邊緣的紫色淺了些。
她的日輪刀斜挎在腰間,刀鞘上還沾著幾片剛才穿過灌叢時蹭上的枯葉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鞘上“悪鬼滅殺”的刻字,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勝,卻沒敢放重聲音:“我知道了,姐姐。
剛才在山腰的時候,我的蟲呼吸就有點(diǎn)滯澀,現(xiàn)在更明顯了,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壓制氣息流轉(zhuǎn),應(yīng)該就是那只鬼搞的鬼把戲?!?br>
兩人此次的任務(wù),是追蹤一只近半年來在北陸深山連續(xù)作案的鬼。
據(jù)隱傳來的情報,這只鬼專挑獨(dú)居的村民下手,每次作案后都只留下滿地的蝶翅——不是普通的蝴蝶翅膀,是帶著腐毒的、灰黑色的翅,碰過的人輕則皮膚潰爛,重則呼吸困難。
隱的隊(duì)員追蹤到這深山里,就再也沒了消息,只留下半塊染血的隊(duì)服碎片,上面沾著同樣的灰黑蝶翅。
香奈惠的腳步放得極輕,花呼吸的氣息在體內(nèi)緩緩流轉(zhuǎn),像溪水般柔和卻綿長。
她的紫色眼瞳在霧里顯得格外清亮,目光掃過周圍的草木,留意著每一處異常的動靜——折斷的樹枝、沾著露水的腳印,還有空氣里那股腐味的濃度變化。
“這只鬼的能力應(yīng)該和‘蝶’有關(guān),”她輕聲分析,“而且專門針對我們的呼吸法,你的蟲呼吸、我的花呼吸,都和草木、蟲蝶相關(guān),容易被它的毒克制,等會兒交手時,別貿(mào)然用全力,先探清它的招式?!?br>
“我明白?!?br>
忍應(yīng)著,視線落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。
那里的霧氣更濃,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黑蝶翅,像撒了一地的碎墨,腐臭味也驟然變重。
她剛想提醒姐姐,就見霧氣里突然閃過一道灰影,緊接著,無數(shù)只灰黑色的蝴蝶從霧中涌了出來——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都泛著油膩的光澤,翅膀振動時,落下細(xì)小的灰黑色粉末,落在地上的枯葉上,瞬間就把枯葉腐蝕出一個個**。
“小心!”
香奈惠幾乎是立刻把忍往身后拉了一把,同時揮起日輪刀,花呼吸的氣息驟然提速,“花呼吸·叁之型 御影梅!”
弧形的斬?fù)粼诳諝庵袆澇鲆坏赖凵能壽E,像梅花的花瓣般散開,剛好擋在兩人身前。
那些撲過來的灰黑蝴蝶撞上斬?fù)?,瞬間被斬成碎片,腐臭味混著粉末的腥氣彌漫開來,讓人忍不住皺眉。
但更多的蝴蝶還在從霧里涌出來,密密麻麻的,像一片移動的黑云,把兩人的退路漸漸堵死。
“姐姐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
忍也揮起了日輪刀,蟲呼吸的氣息在體內(nèi)運(yùn)轉(zhuǎn),卻比平時滯澀了不少,“蟲呼吸·蜂牙之舞·真曳!”
刀尖精準(zhǔn)地刺向一只領(lǐng)頭的蝴蝶,卻沒像往常那樣干脆地將其斬碎——蝴蝶的翅膀只是破了個洞,依舊撲騰著往她的臉飛來,翅膀上的粉末落在她的手背上,瞬間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。
忍趕緊收回手,指尖己經(jīng)泛起了灰紫色的痕跡,“這蝶翅的毒比想象中厲害,而且我的呼吸越來越沉,好像吸進(jìn)去的霧氣里都有毒!”
香奈惠的臉色也沉了沉。
她剛才揮刀時,花呼吸的氣息在胸口卡了一下,喉嚨里泛起淡淡的腥甜——她也中了毒,只是比忍輕一些。
霧里的灰影終于顯露出真身,那是一只身形瘦高的鬼,穿著破爛的深色和服,臉上爬滿了像蝶翅紋路般的灰黑色疤痕,雙眼是渾濁的**,嘴角咧開時,露出尖銳的牙齒,手里還把玩著一只比普通蝴蝶大上三倍的灰黑蝴蝶。
“終于找到你們了,蝴蝶家的姐妹?!?br>
那鬼的聲音像破鑼般沙啞,目光在香奈惠和忍身上來回掃,帶著貪婪的光,“我找了你們好久,早就聽說蝴蝶家的血脈特殊,吃了你們,我的腐蝶就能變得更強(qiáng),到時候別說柱,就算是哪位大人,說不定也會看重我!”
他就是下弦之柒·腐蝶鬼,能力是操控體內(nèi)的腐毒化成蝶,??伺c草木、蟲蝶相關(guān)的呼吸法,目標(biāo)就是吞噬擁有蝴蝶血脈的人,提升自己的實(shí)力,好在上弦里站穩(wěn)腳跟。
“你就是殺害村民和隱隊(duì)員的兇手?”
香奈惠往前邁了一步,把忍徹底擋在身后,日輪刀橫在身前,花呼吸的氣息盡力維持著平穩(wěn),“鬼殺隊(duì)不會放過任何殘害人類的鬼,今天我就要斬了你,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?!?br>
“報仇?”
腐蝶鬼嗤笑一聲,抬手一揮,手里的大蝴蝶振翅飛起,瞬間**成幾十只灰黑蝴蝶,朝著香奈惠撲去,“就憑你們現(xiàn)在的樣子?
呼吸都被我的腐毒壓制了,連揮刀都費(fèi)勁,還想斬我?
我看你們還是乖乖讓我吃了,省得受折磨!”
香奈惠揮刀應(yīng)對,“花呼吸·肆之型 紅花衣!”
兩道弧形斬?fù)糇韵露蟿澇?,斬碎了大半蝴蝶,可還是有幾只漏網(wǎng)之魚,撲到了她的肩膀上。
翅粉落在和服上,瞬間腐蝕出幾個**,皮膚上傳來劇烈的疼痛,她悶哼一聲,腳步踉蹌了一下——毒己經(jīng)開始擴(kuò)散,胸口的腥甜越來越濃,呼吸也越來越沉。
“姐姐!”
忍見狀,眼睛都紅了。
她不顧自己手背上的傷,再次揮刀,“蟲呼吸·蜻蛉之舞·復(fù)眼六角!”
六次連續(xù)的突刺朝著腐蝶鬼刺去,可剛靠近那鬼三米范圍,蟲呼吸的氣息就徹底卡在了喉嚨里,她的身體一僵,刀差點(diǎn)從手里掉下去。
腐蝶鬼側(cè)身躲開忍的攻擊,指尖彈出一只蝴蝶,剛好落在忍的日輪刀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,原本鋒利的刀身竟然被蝶翅上的腐毒腐蝕出一道缺口,忍用力揮刀,想把蝴蝶甩掉,可缺口越來越大,最后“當(dāng)啷”一聲,日輪刀的刀刃竟然斷成了兩截,只剩下刀柄還握在手里。
“沒了刀,你還怎么打?”
腐蝶鬼一步步逼近,**的眼睛里滿是惡意,“先吃了你這個小的,再吃你姐姐,這樣我的腐蝶就能一次性吸收兩份蝴蝶血脈,多好?!?br>
忍往后退,把斷刀橫在身前,哪怕手在發(fā)抖,也沒露出半點(diǎn)退縮的樣子:“你別過來!
就算我沒了刀,也不會讓你傷害姐姐!”
香奈惠咬著牙,強(qiáng)撐著身體往前沖,“花呼吸·陸之型 渦桃!”
她在半空中側(cè)翻一周,反身揮出橫向斬?fù)簦豆鈳е凵能壽E,朝著腐蝶鬼的脖頸斬去。
可毒己經(jīng)擴(kuò)散到西肢,她的動作慢了半拍,腐蝶鬼輕易就躲開了,還抬手一揮,無數(shù)只蝴蝶朝著她的后背撲去。
“姐姐,小心!”
忍尖叫著撲過去,想把香奈惠推開,可己經(jīng)來不及了——蝴蝶撲到香奈惠的后背上,翅粉瞬間滲進(jìn)皮膚,香奈惠的身體猛地一震,日輪刀從手里掉在地上,整個人往前倒去,忍趕緊接住她,卻被她身上的重量壓得踉蹌了一下,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。
香奈惠的臉色己經(jīng)變得慘白,嘴唇泛著灰紫色,呼吸微弱,她抓著忍的手,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:“忍,別管我……你快走,去找隱的隊(duì)員,或者……去找……別在這里白白送命……我不走!”
忍的眼淚掉了下來,卻趕緊擦掉,把姐姐抱得更緊,“要走一起走,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!
大不了我跟這只鬼拼了!”
腐蝶鬼慢悠悠地走過來,看著相擁的姐妹倆,笑得越發(fā)**:“想走?
沒那么容易。
今天你們兩個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他抬手,無數(shù)只灰黑蝴蝶聚集起來,形成一個巨大的蝶翅形狀,朝著兩人壓下來,翅粉像下雨般落下,地上的草木接觸到粉,瞬間就枯萎了。
忍閉上眼,準(zhǔn)備承受這一擊,可預(yù)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。
耳邊傳來“轟”的一聲,像是火焰燃燒的聲音,緊接著,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驟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、像太陽曬過的草木氣息。
忍猛地睜開眼,就看見一道深紅色的身影站在她們身前——那人留著深紅色的高馬尾,發(fā)尾在風(fēng)里輕輕晃,紅色的眼瞳在霧里格外醒目,身上穿著**的里衣,外面套著一件紅色的羽織,腰間插著一把看起來沒有顏色的日輪刀,刀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火焰紋路。
是蘇曉。
他是順著腐蝶鬼身上那股濃郁的“墮性氣味”找來的——那是月呼吸感知能力特有的敏銳,能捕捉到鬼身上因殺戮和貪婪而散發(fā)的特殊氣息,比普通的嗅覺要精準(zhǔn)得多。
剛才趕到時,正好看見巨大的蝶翅壓向姐妹倆,他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運(yùn)轉(zhuǎn)日呼吸的氣息。
“日呼吸·叁之型 烈日紅鏡?!?br>
蘇曉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揮起日輪刀,刀身瞬間泛起淡淡的紅光,一道圓形的斬?fù)魬{空出現(xiàn),像晴空下的日輪般耀眼,剛好撞上那巨大的蝶翅。
“咔嚓”一聲,蝶翅瞬間被斬碎,無數(shù)只灰黑蝴蝶化為飛灰,落在地上,連一點(diǎn)腐味都沒留下。
腐蝶鬼愣住了,**的眼睛里滿是震驚:“你是誰?
你的呼吸……是什么呼吸?
怎么會有這么強(qiáng)的力量?”
蘇曉沒有回答他,甚至沒多看他一眼,轉(zhuǎn)身蹲下身,先檢查了香奈惠的狀況——她的臉色慘白,嘴唇泛紫,呼吸微弱,手背上的皮膚己經(jīng)開始潰爛,顯然中了不少腐毒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瓶身上刻著簡單的太陽紋路,是繼國緣壹晚年調(diào)配的解毒劑,專門用來解各種鬼的腐毒,他一首帶在身上,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。
“這是解毒劑,先給她服下?!?br>
蘇曉把瓷瓶遞給忍,聲音依舊平淡,卻沒有半分冷漠。
他的手指修長,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紅色斑紋,不仔細(xì)看幾乎看不見——那是他天生的斑紋,也是他能活過25歲的秘密之一。
忍接過瓷瓶,愣了一下,才反應(yīng)過來,趕緊擰開瓶蓋,小心翼翼地把解毒劑喂給姐姐。
解毒劑帶著淡淡的甘草味,香奈惠服下后,沒過多久,呼吸就平穩(wěn)了一些,臉色也稍微恢復(fù)了一點(diǎn)血色。
她睜開眼,視線落在蘇曉的手腕上,剛好觸碰到他的皮膚——那一瞬間,她感覺到一股溫和卻無比強(qiáng)大的斗氣,像太陽般溫暖,卻又帶著幾分月的沉靜,順著皮膚傳過來,讓她莫名覺得安心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香奈惠輕聲說,目光落在蘇曉的臉上,“請問你是……鬼殺隊(duì)的隊(duì)員嗎?”
蘇曉點(diǎn)頭,剛想說話,就聽見身后傳來腐蝶鬼的怒吼:“你居然敢壞我的好事!
不管你是誰,今天我都要吃了你,順便把你的呼吸也奪過來!”
腐蝶鬼抬手,無數(shù)只灰黑蝴蝶再次聚集起來,這次的蝴蝶比剛才更大,翅上的腐毒也更濃,朝著蘇曉撲過來。
蘇曉站起身,轉(zhuǎn)身面對腐蝶鬼,紅色的眼瞳里沒有絲毫波瀾,他握住腰間的日輪刀,這次運(yùn)轉(zhuǎn)的是月呼吸的氣息——刀身瞬間泛起淡淡的銀輝,像月光般清冷。
“月呼吸·伍之型 月魄災(zāi)渦?!?br>
蘇曉揮刀,一道帶著銀輝的漩渦狀斬?fù)魬{空出現(xiàn),朝著撲過來的蝴蝶群卷去。
蝴蝶碰到斬?fù)?,瞬間就被絞成飛灰,連一點(diǎn)翅粉都沒留下。
斬?fù)粲嗖ǔ碛咳?,腐蝶鬼臉色大變,趕緊往后退,卻還是被余波掃到了胳膊,衣服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,皮膚也被割出一道血痕——他的再生能力竟然被這道斬?fù)魤褐屏?,傷口沒有立刻愈合,反而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呼吸?
怎么會同時有兩種呼吸的力量?”
腐蝶鬼嚇得往后退了幾步,**的眼睛里滿是恐懼,“你到底是誰?”
蘇曉依舊沒有回答,只是往前邁了一步,月呼吸的氣息在體內(nèi)運(yùn)轉(zhuǎn),隨時準(zhǔn)備再次出手。
他的性格本就溫和避爭,若不是這只鬼殘害人類,還重傷了蝴蝶姐妹,他甚至不會主動出手。
忍看著蘇曉的背影,心里卻泛起了一絲不服氣。
她知道這個人很強(qiáng),能輕易擊退上弦鬼,可他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,卻一副冷淡的樣子,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。
而且,他剛才救了自己和姐姐,卻連名字都不肯說,實(shí)在讓人不舒服。
忍扶著香奈惠,慢慢站起身,雖然手里只有斷刀,卻還是往前邁了一步,對著蘇曉說:“喂,你到底是誰?
就算你救了我們,也不能這么無禮吧?
還有,你的刀術(shù)看起來是厲害,可我不信你能一首這么輕松!
要不要切磋一下?”
香奈惠趕緊拉住忍:“忍,別胡鬧!
這位先生救了我們,怎么能對他這么說話?”
“可是姐姐,他連名字都不說,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,我就是想試試他的實(shí)力嘛!”
忍噘著嘴,卻還是握緊了手里的斷刀,目光緊緊盯著蘇曉,“我用蟲呼吸,你要是能接住我的招式,我就承認(rèn)你厲害!”
蘇曉轉(zhuǎn)頭看了忍一眼,紅色的眼瞳里沒有絲毫情緒,卻沒有拒絕。
他知道忍的性格,好勝心強(qiáng),又護(hù)著姐姐,剛才的不服氣,其實(shí)是擔(dān)心自己和姐姐再次陷入危險,想確認(rèn)他的實(shí)力而己。
“可以?!?br>
蘇曉點(diǎn)頭,把日輪刀收回刀鞘,只伸出右手,做出防御的姿勢,“我不會傷你,點(diǎn)到為止?!?br>
忍見他答應(yīng),立刻運(yùn)轉(zhuǎn)起僅存的蟲呼吸氣息——雖然還是有些滯澀,但對付一個“不揮刀”的對手,應(yīng)該足夠了。
“蟲呼吸·蜻蛉之舞·復(fù)眼六角!”
她朝著蘇曉沖過去,手里的斷刀朝著他的肩膀、胸口、手腕等幾個部位連續(xù)刺去,動作又快又準(zhǔn),不愧是蟲柱的繼承人。
香奈惠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有些擔(dān)心——她知道忍的實(shí)力,這招蜻蛉之舞的速度極快,普通人根本躲不開,可蘇曉卻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好像根本沒把這招放在眼里。
就在斷刀快要碰到蘇曉肩膀的時候,蘇曉終于動了。
他的腳步輕輕一側(cè),剛好避開斷刀的攻擊,同時右手輕輕一抬,精準(zhǔn)地握住了忍的手腕——力度很輕,沒有弄疼她,卻讓她的動作再也無法前進(jìn)半分。
緊接著,他運(yùn)轉(zhuǎn)日呼吸的氣息,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忍的手腕傳過去,緩解了她體內(nèi)的毒意,讓她滯澀的呼吸順暢了一些。
“日呼吸·壹之型 圓舞?!?br>
蘇曉輕聲說,右手輕輕一推,忍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,剛好站穩(wěn),手里的斷刀也沒有掉在地上。
剛才那一瞬間,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在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,胸口的憋悶感消失了不少,而且蘇曉的動作看似簡單,卻剛好化解了她的所有攻勢,沒有絲毫多余,也沒有傷到她分毫。
忍愣住了,手里的斷刀差點(diǎn)掉在地上。
她活這么大,還是第一次有人能這么輕松地化解她的蜻蛉之舞,而且還能在化解的同時,幫她緩解毒意。
她看著蘇曉,心里的不服氣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佩,還有幾分不好意思,“你……你還挺厲害的?!?br>
蘇曉松開手,沒有說話,轉(zhuǎn)身走到香奈惠身邊,看了看她的后背——腐毒己經(jīng)被解毒劑壓制住了,但傷口還在,需要包扎。
香奈惠也注意到了他胳膊上的小傷——剛才斬碎蝶群時,被一只漏網(wǎng)的蝴蝶劃傷了,雖然不深,卻也在流血。
“先生,你的胳膊受傷了?!?br>
香奈惠從懷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紗布,是她平時用來包扎傷員的,“我?guī)湍惆幌掳?,不然傷口感染了就不好了?!?br>
蘇曉沒有拒絕,只是微微抬起胳膊,讓香奈惠方便包扎。
香奈惠的動作很輕,手指溫柔,紗布纏得松緊適中,還特意在傷口處涂了一點(diǎn)她隨身攜帶的療傷藥——那是用蝶屋的草藥熬制的,止血效果很好。
包扎的時候,她又一次觸碰到蘇曉手腕上的斑紋,那股溫和的斗氣再次傳來,讓她心里的好奇更甚,卻沒有多問——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不該貿(mào)然探尋。
忍站在一旁,看著姐姐給蘇曉包扎傷口,心里的別扭漸漸消失。
她注意到蘇曉的手里還拿著剛才那個瓷瓶,瓶身上的太陽紋路很特別,而且剛才他遞給自己瓷瓶的時候,手指上沾了一點(diǎn)藥漬,卻沒有絲毫嫌棄,反而還特意提醒她“慢點(diǎn)喂,別嗆到姐姐”。
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這個人雖然話少,卻一點(diǎn)都不冷漠,反而很細(xì)心。
就在這時,遠(yuǎn)處的霧里傳來腐蝶鬼的聲音,帶著幾分不甘和威脅:“你等著!
我記住你的氣息了,‘雙呼吸’的家伙!
我一定會回來的,到時候不僅要吃了蝴蝶姐妹,還要把你的呼吸奪過來,讓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蘇曉的眼神沉了沉,月呼吸的氣息瞬間運(yùn)轉(zhuǎn)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腐蝶鬼的氣息正在快速遠(yuǎn)去——那只鬼很狡猾,知道打不過自己,就立刻逃走了,而且還特意屏蔽了一部分氣息,讓他無法精準(zhǔn)追蹤。
他沒有立刻追上去,因?yàn)橄隳位莺腿踢€重傷在身,需要盡快離開這深山,去安全的地方休養(yǎng),若是他貿(mào)然追上去,留下姐妹倆,萬一那只鬼折返,就麻煩了。
“他跑了。”
蘇曉轉(zhuǎn)頭對香奈惠和忍說,聲音依舊平淡,“這里不安全,我送你們出去,先找個地方休養(yǎng),等你們傷好了,再做打算?!?br>
香奈惠點(diǎn)頭,感激地說:“那就麻煩你了,先生。
還沒問你的名字,請問你叫什么?”
蘇曉看著姐妹倆,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溫和,輕聲說:“我叫蘇曉。”
“蘇曉先生,謝謝你。”
香奈惠笑了笑,紫色的眼瞳里滿是溫柔,“我叫蝴蝶香奈惠,這是我的妹妹,蝴蝶忍。
以后若是有機(jī)會,我們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?!?br>
忍也跟著點(diǎn)頭,雖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,卻還是認(rèn)真地說:“蘇曉先生,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和姐姐,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盡管找我們!”
蘇曉點(diǎn)頭,沒有多說什么,只是轉(zhuǎn)身,走在前面,為姐妹倆擋住霧里的草木,還特意用日呼吸的氣息驅(qū)散了周圍殘留的腐毒——他的日呼吸帶著溫暖的氣息,能中和腐毒的陰冷,讓姐妹倆走得更舒服一些。
霧氣漸漸淡了些,遠(yuǎn)處的山腳下己經(jīng)能看到一點(diǎn)微弱的燈光,那是隱的隊(duì)員接應(yīng)的地方。
香奈惠扶著忍,跟在蘇曉身后,看著他深紅色的背影,心里忽然覺得,這場深山里的危機(jī),或許不只是一場劫難,更是一場緣分——一場讓她們遇見蘇曉,也讓她們往后的人生,多了一份守護(hù)的緣分。
忍走在后面,看著蘇曉的背影,又看了看姐姐的笑容,心里的敬佩越來越濃。
她悄悄把剛才掉在地上的斷刀撿起來,握在手里——等她傷好了,一定要好好修煉,變得更強(qiáng),再也不要讓姐姐受到傷害,也不要讓蘇曉先生一個人面對危險。
風(fēng)依舊吹著,卻不再帶著腐味,只剩下草木的清香和日呼吸殘留的溫暖氣息,伴著三人的腳步,慢慢朝著山腳下的燈光走去。
深山里的危機(jī)暫時**,卻沒人知道,腐蝶鬼留下的那句威脅,還有他對“雙呼吸”的貪婪,會在不久的將來,掀起更大的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