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九歲生日，我被兒子兒媳接到城里。

他們嫌我一身墳土晦氣，將我趕到陽臺睡沙發(fā)，更在賠光我三十萬后對我拳打腳踢，罵我是個老神棍。

可他們不知道，我這個“老神棍”跺跺腳，省城首富都要抖三抖。

當我的百億徒弟當眾跪在我面前，恭敬地喊出那聲“師父”時，我那瞧不起我的好兒子，徹底慌了。

1六十九歲這年，我想回家過個生日。

都說“人活七十古來稀”，六十有九是道大坎，我想看著兒孫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邁過去。

兒子秦立接到電話，沉默了半天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：“……知道了?！?br>
他終究是開車來接我了。

停在了我住的那個、緊挨著城郊公墓的破院子外，隔著五十米就捏住了鼻子。

“爸，你是不是又鉆哪個新挖的坑里去了？

這味兒……”我身上是常年跟泥土打交道的土腥氣，但在兒子秦立和兒媳許莉眼里，這就是墓地的腐臭，是窮酸的惡臭，是擺脫不掉的晦氣。

他們把我領進家門，卻沒讓我進屋。

客廳那張被貓抓爛了皮的舊沙發(fā)，是我未來幾個月的床。

許莉將一條破被子扔到我身上，居高臨下地開口：“爸，先說好。

你住這兒，一個月一千二的退休金得上交，算你的伙食費。

白天不許開燈開電視，晚上八點必須睡覺，省電。”

我點頭，從懷里掏出攥得發(fā)熱的存折遞過去。

兒子連碰都不想碰，示意許莉拿紙巾包著接了過去，仿佛那上面沾著墳場的細菌。

為了多看幾眼我八歲的孫子爍爍，我把所有的委屈都當飯，一口一口咽進了早就壞了的胃里。

變故發(fā)生在兩個月后。

我準備給爍爍上小學攢的三十萬，被兒子秦立一夜之間全賠了進去。

他信了個所謂的“**大師”，把錢全投進了一片號稱是“臥龍?zhí)ь^”的**寶地，結果項目暴雷，錢打了水漂。

“你這個喪門星！

是不是你把家里的財運全敗光了！”

許莉指著我的鼻子尖叫，轉頭就開始歇斯底里地抽打我孫子，“還有你這個小兔崽子！

就知道花錢！

錢都被你克沒了！”

爍爍嚇得渾身哆嗦，臉上全是淚。

我老骨頭一橫，撲過去將孩子死死護在懷里。

“錢沒了就沒了！

別打孩子！”

“不就是讓人把錢給圈走了，我?guī)湍銈兡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