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，焦金流石。

宏科集團“蒼松”蔡清悄然隱退的新聞悄無聲息墜入浩渺的信息海。

與此同時，臨江市教育局大樓門口，南林扶著母親走出來，陽光白得晃眼。

“款批了就好，”母親渾濁的眼睛瞇著，“再難，媽也能供你?！?br>
南林只擠出一個嗯，掌心那片剛拿到的薄薄申請表，像塊沉重的烙鐵。

回到他打工的川菜館后廚，高溫油鍋里騰起的白煙帶著辛辣，嗆得人透不過氣。

他偷偷點開**列表，盯著那個剛加入的“臨江市生源地助學貸款工作群2”。

三千塊學費，再加生活費，像一座山壓著。

群里有消息彈跳閃爍，他指尖懸著，始終沒勇氣點開具體詢問。

另一邊，江淮市老巷，王勁松喜滋滋地從眼鏡店出來，嶄新的老花鏡架在鼻梁上。

手機屏上“錄取狀態(tài)：已錄取”六個字，光芒落進他眼中。

“好，好?。　?br>
鄰居的議論在背后嗡嗡作響：“老王讀書？

圖啥呢！”

“趕時髦唄，這身子骨吃得消么？”

他臉上的笑意被這涼風刺了一下，腳步卻未曾停滯。

臨江那個悶熱的午后，南林的手機屏幕無聲閃爍。

一個頂著“林非”頭像的陌生賬號發(fā)來請求——竟與群***分毫不差。

對方字字懇切：“內(nèi)部審核通道，額度更高，需500元激活費，操作后立即退還，名額僅此一個?！?br>
少年捧著手機，汗水沿著耳際滑落滴在廉價的塑料殼上。

那五千元的數(shù)目如此真切，讓他忽略了心里一點點微弱的警鈴。

他屏蔽了那個靜默的貸款群，把后廚角落自己偷偷存下的幾張錢轉了出去，薄薄的希望攥在手心尚未溫熱，收款方卻如同一滴水消失于茫茫數(shù)據(jù)之海，留下“轉賬成功”的記錄，像一場冰冷的嘲笑，凍結了他的血液。

他癱坐在油膩的地上，后廚的熱浪驟然變成深入骨髓的冷風。

母親驚慌的呼喊遙遠得如同隔岸。

趕到***，**搖頭嘆息：“又一例，上午還有個學生被騙五百。”

南林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死死捏著那張報警回執(zhí)單，盯著群主“林非”——真正的那個，頭像已不再模糊，卻透著一股冰涼的質(zhì)地。

“***，群里……”他顫抖著發(fā)出質(zhì)問。

信息欄隔了良久才緩緩亮起。

對方并未否認，字字清晰：“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