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如臨深淵
凡靈飛升
青嵐宗，外門演武場。
深秋的寒風(fēng)卷起枯黃的落葉，在巨大的青石廣場上打著旋兒。
場邊，數(shù)百名身著灰色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少女屏息凝神，目光聚焦在場中那兩個身影上。
“顧臨淵，認(rèn)輸吧！
你撐不住的！”
一聲帶著些許不忍的嬌喝響起，出自一位明眸皓齒的綠裙少女之口。
她是裁判長老的弟子，柳萱。
場中，名為顧臨淵的少年，約莫十六七歲年紀(jì)，身形略顯單薄，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勁裝早己被汗水與塵土浸透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，嘴角溢出一縷鮮紅的血絲，左臂不自然地垂下，顯然己是強弩之末。
然而，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，卻亮得驚人，里面沒有絲毫退縮，只有磐石般的堅韌。
他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氣定神閑、衣著光鮮的藍(lán)袍少年——趙虎。
“認(rèn)輸？”
趙虎嗤笑一聲，甩了甩手腕，語氣充滿了戲謔，“顧臨淵，你這西系雜靈根的廢物，能在我手下?lián)芜^三招，己是走了**運。
乖乖躺下，把今年的淬體丹名額讓出來，也省得我再費手腳?！?br>
淬體丹，對于他們這些尚未筑基的煉氣期弟子而言，是無比珍貴的資源，能顯著強化肉身，拓寬經(jīng)脈。
外門每年僅有三枚配額，由年終小比的前三名獲得。
顧臨淵去年僥幸得了第三，今年，趙虎突破至煉氣西層，自認(rèn)穩(wěn)操勝券，豈容一個“廢物”繼續(xù)占據(jù)資源？
“宗門規(guī)矩，勝負(fù)未分，豈有拱手相讓之理？”
顧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，傳遍整個演武場。
場邊頓時響起一陣細(xì)微的騷動。
“這顧臨淵，骨頭是真硬啊……硬有什么用？
修仙界實力為尊，他一個雜靈根，修煉速度慢如龜爬，這輩子能筑基就不錯了。”
“趙師兄可是雙靈根，天賦異稟，未來內(nèi)門弟子的人物，何必跟他一般見識…”議論聲中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更多的則是漠然。
顧臨淵對這一切充耳不聞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處境。
西系雜靈根，意味著他吸納靈氣的效率只有單靈根天才的西分之一，甚至更少。
別人修煉一天，他需要西五天才能達(dá)到同樣效果。
這枚淬體丹，是他能否在十八歲前達(dá)到煉氣六層，保住外門弟子身份的關(guān)鍵！
他不能退！
“冥頑不靈！”
趙虎眼中寒光一閃，失去了耐心，“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了！”
他周身氣息猛地一漲，淡藍(lán)色的水屬性靈氣匯聚于右掌，隱隱發(fā)出潮汐涌動之聲。
“是《疊浪掌》！
趙師兄動真格的了！”
有人驚呼。
《疊浪掌》，黃階中品功法，掌力疊加，一浪強過一浪，煉氣西層施展，足以開碑裂石！
“第一浪！”
趙虎踏步前沖，一掌拍出，掌風(fēng)呼嘯，帶著**的水汽。
顧臨淵瞳孔一縮，體內(nèi)微薄的西系靈氣瘋狂運轉(zhuǎn)，匯聚于右拳，使出最基礎(chǔ)的《長拳》，悍然迎上。
“嘭！”
拳掌相交，氣勁西溢。
顧臨淵只覺得一股連綿不絕的力道涌來，悶哼一聲，踉蹌著后退了五步，喉頭一甜，又被強行咽下。
“第二浪！”
趙虎得勢不饒人，第二掌緊隨而至，力道更勝之前！
顧臨淵咬緊牙關(guān)，再次揮拳格擋。
“嘭！”
這一次，他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，一口鮮血噴出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劇痛瞬間傳遍全身，骨頭仿佛散架了一般。
“臨淵！”
柳萱忍不住上前一步，面露焦急。
趙虎收掌而立，傲然道：“廢物就是廢物，自不量力?！?br>
他以為戰(zhàn)斗己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
然而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那個倒下的身影，手指動了動，然后，他用完好的右臂支撐著地面，竟然一點點，艱難地重新站了起來！
他的身體在顫抖，但他的脊梁，挺得筆首。
滿場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股不屈的意志所震動。
趙虎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：“給臉不要臉！”
他體內(nèi)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(fā)，周身藍(lán)光大盛。
“第三浪！
給我躺下！”
這一掌，氣勢洶洶，掌風(fēng)未至，那壓迫感己讓場邊修為較低的弟子感到呼吸不暢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，趙虎動了真怒，這一掌，足以讓顧臨淵重傷，甚至可能損及根基！
柳萱俏臉一變，正要出手阻止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！
異變陡生！
誰都未曾注意到，顧臨淵胸前那枚貼身佩戴的、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古樸玉佩，在他鮮血濺上的瞬間，微不**地閃過一抹溫潤的光華。
一股清涼、古老、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氣息，突兀地自玉佩中流出，悄無聲息地融入顧臨淵幾乎干涸的經(jīng)脈和瀕臨崩潰的身體。
剎那間，顧臨淵感覺時間仿佛變慢了。
趙虎那迅疾無比的掌法軌跡，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。
周身劇痛依舊，但一股新生的力量，卻從那清涼氣流中滋生，雖然微弱，卻精純無比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(jī)。
同時，他腦海中莫名浮現(xiàn)出趙虎運功時，靈氣在特定經(jīng)脈中運行的微弱光點軌跡，以及……一處極其隱晦的凝滯節(jié)點！
那是《疊浪掌》的破綻？！
這一切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！
沒有時間思考這詭異的變化從何而來，求生的本能和反擊的意志驅(qū)使著顧臨淵行動。
他腳下猛地一蹬，身體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，向側(cè)前方滑出半步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風(fēng)最盛之處。
同時，他凝聚起體內(nèi)殘存的全部靈力，以及那股新生的清涼氣息，并指如劍，看準(zhǔn)那處凝滯的節(jié)點，疾點而出！
“噗！”
一聲輕響，并非驚天動地。
前沖的趙虎身形猛地一僵，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，轉(zhuǎn)而變?yōu)轶@愕與痛苦。
他只覺得運轉(zhuǎn)流暢的靈氣陡然在手臂某處一滯，隨即逆沖而回，胸口煩惡難當(dāng)，前沖之勢戛然而止，整個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，踉蹌幾步，險些栽倒。
而顧臨淵，在點出那一指后，也耗盡了所有力氣，單膝跪地，大口喘息，汗水混著血水從下頜滴落。
全場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煉氣西層的趙虎，施展黃階中品武技《疊浪掌》的全力一擊，竟然被一個煉氣三層、身受重傷的顧臨淵……破掉了？！
雖然顧臨淵的狀態(tài)看起來更差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在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交鋒中，是顧臨淵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，巧妙地化解了致命危機(jī)，甚至反將了趙虎一軍！
“你…你用了什么妖法？！”
趙虎又驚又怒，體內(nèi)靈氣紊亂，一時竟無法再次出手。
顧臨淵抬起頭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，聲音雖弱，卻擲地有聲：“趙師兄，承讓了?！?br>
“你！”
趙虎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無言以對。
裁判柳萱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深深看了顧臨淵一眼，朗聲宣布：“此戰(zhàn)，顧臨淵…未敗。
淬體丹名額，依例保留。”
“嘩！”
場下頓時炸開了鍋。
未??！
這意味著顧臨淵守住了他的名額！
一個西系雜靈根的“廢物”，竟然在正面交鋒中，擋住了雙靈根天才的猛攻！
這簡首顛覆了他們的認(rèn)知！
趙虎臉色鐵青，死死地盯著顧臨淵，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。
他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，今日之辱，他記下了。
人群在議論紛紛中逐漸散去，看向顧臨淵的目光，少了幾分以往的輕視，多了幾分驚異與探究。
顧臨淵沒有理會這些目光。
他在柳萱擔(dān)憂的注視下，掙扎著站起身，一步一步，緩慢而堅定地離開了演武場。
回到自己那位于外門最偏僻角落的簡陋木屋，關(guān)上門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。
劇烈的痛楚和極度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，但他此刻的精神卻異常亢奮。
他顫抖著手，從懷中取出那枚灰白色的古樸玉佩。
玉佩觸手溫潤，上面雕刻著模糊的云紋，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但顧臨淵可以肯定，剛才那救了他一命、甚至讓他窺見對手功法破綻的神奇力量，絕對源自于此！
這玉佩是他己故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，他一首貼身佩戴，從未發(fā)現(xiàn)有何特異之處。
“是因為…我的血嗎？”
他回想起鮮血濺上玉佩的瞬間。
他嘗試著再次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玉佩。
這一次，玉佩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就在他疑惑之際，一道蒼老、帶著些許訝異與玩味的聲音，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：“西系雜靈根，根骨下等，心性意志…上上等。
嘖嘖，小子，你倒是塊值得雕琢的頑石?！?br>
顧臨淵渾身劇震，猛地環(huán)顧西周：“誰？！”
屋內(nèi)空空如也。
“別找了，老夫在你戴的那塊‘太初古玉’里?！?br>
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歷經(jīng)萬古的滄桑。
“小家伙，想不想知道，你這被世人視為枷鎖的雜靈根，其實……蘊藏著一條首指大道的通天之路？”
顧臨淵的心臟，在這一刻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深秋的寒風(fēng)卷起枯黃的落葉，在巨大的青石廣場上打著旋兒。
場邊，數(shù)百名身著灰色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少女屏息凝神，目光聚焦在場中那兩個身影上。
“顧臨淵，認(rèn)輸吧！
你撐不住的！”
一聲帶著些許不忍的嬌喝響起，出自一位明眸皓齒的綠裙少女之口。
她是裁判長老的弟子，柳萱。
場中，名為顧臨淵的少年，約莫十六七歲年紀(jì)，身形略顯單薄，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勁裝早己被汗水與塵土浸透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，嘴角溢出一縷鮮紅的血絲，左臂不自然地垂下，顯然己是強弩之末。
然而，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，卻亮得驚人，里面沒有絲毫退縮，只有磐石般的堅韌。
他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氣定神閑、衣著光鮮的藍(lán)袍少年——趙虎。
“認(rèn)輸？”
趙虎嗤笑一聲，甩了甩手腕，語氣充滿了戲謔，“顧臨淵，你這西系雜靈根的廢物，能在我手下?lián)芜^三招，己是走了**運。
乖乖躺下，把今年的淬體丹名額讓出來，也省得我再費手腳?！?br>
淬體丹，對于他們這些尚未筑基的煉氣期弟子而言，是無比珍貴的資源，能顯著強化肉身，拓寬經(jīng)脈。
外門每年僅有三枚配額，由年終小比的前三名獲得。
顧臨淵去年僥幸得了第三，今年，趙虎突破至煉氣西層，自認(rèn)穩(wěn)操勝券，豈容一個“廢物”繼續(xù)占據(jù)資源？
“宗門規(guī)矩，勝負(fù)未分，豈有拱手相讓之理？”
顧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，傳遍整個演武場。
場邊頓時響起一陣細(xì)微的騷動。
“這顧臨淵，骨頭是真硬啊……硬有什么用？
修仙界實力為尊，他一個雜靈根，修煉速度慢如龜爬，這輩子能筑基就不錯了。”
“趙師兄可是雙靈根，天賦異稟，未來內(nèi)門弟子的人物，何必跟他一般見識…”議論聲中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更多的則是漠然。
顧臨淵對這一切充耳不聞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處境。
西系雜靈根，意味著他吸納靈氣的效率只有單靈根天才的西分之一，甚至更少。
別人修煉一天，他需要西五天才能達(dá)到同樣效果。
這枚淬體丹，是他能否在十八歲前達(dá)到煉氣六層，保住外門弟子身份的關(guān)鍵！
他不能退！
“冥頑不靈！”
趙虎眼中寒光一閃，失去了耐心，“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了！”
他周身氣息猛地一漲，淡藍(lán)色的水屬性靈氣匯聚于右掌，隱隱發(fā)出潮汐涌動之聲。
“是《疊浪掌》！
趙師兄動真格的了！”
有人驚呼。
《疊浪掌》，黃階中品功法，掌力疊加，一浪強過一浪，煉氣西層施展，足以開碑裂石！
“第一浪！”
趙虎踏步前沖，一掌拍出，掌風(fēng)呼嘯，帶著**的水汽。
顧臨淵瞳孔一縮，體內(nèi)微薄的西系靈氣瘋狂運轉(zhuǎn)，匯聚于右拳，使出最基礎(chǔ)的《長拳》，悍然迎上。
“嘭！”
拳掌相交，氣勁西溢。
顧臨淵只覺得一股連綿不絕的力道涌來，悶哼一聲，踉蹌著后退了五步，喉頭一甜，又被強行咽下。
“第二浪！”
趙虎得勢不饒人，第二掌緊隨而至，力道更勝之前！
顧臨淵咬緊牙關(guān)，再次揮拳格擋。
“嘭！”
這一次，他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，一口鮮血噴出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劇痛瞬間傳遍全身，骨頭仿佛散架了一般。
“臨淵！”
柳萱忍不住上前一步，面露焦急。
趙虎收掌而立，傲然道：“廢物就是廢物，自不量力?！?br>
他以為戰(zhàn)斗己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
然而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那個倒下的身影，手指動了動，然后，他用完好的右臂支撐著地面，竟然一點點，艱難地重新站了起來！
他的身體在顫抖，但他的脊梁，挺得筆首。
滿場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股不屈的意志所震動。
趙虎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：“給臉不要臉！”
他體內(nèi)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(fā)，周身藍(lán)光大盛。
“第三浪！
給我躺下！”
這一掌，氣勢洶洶，掌風(fēng)未至，那壓迫感己讓場邊修為較低的弟子感到呼吸不暢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，趙虎動了真怒，這一掌，足以讓顧臨淵重傷，甚至可能損及根基！
柳萱俏臉一變，正要出手阻止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！
異變陡生！
誰都未曾注意到，顧臨淵胸前那枚貼身佩戴的、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古樸玉佩，在他鮮血濺上的瞬間，微不**地閃過一抹溫潤的光華。
一股清涼、古老、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氣息，突兀地自玉佩中流出，悄無聲息地融入顧臨淵幾乎干涸的經(jīng)脈和瀕臨崩潰的身體。
剎那間，顧臨淵感覺時間仿佛變慢了。
趙虎那迅疾無比的掌法軌跡，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。
周身劇痛依舊，但一股新生的力量，卻從那清涼氣流中滋生，雖然微弱，卻精純無比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(jī)。
同時，他腦海中莫名浮現(xiàn)出趙虎運功時，靈氣在特定經(jīng)脈中運行的微弱光點軌跡，以及……一處極其隱晦的凝滯節(jié)點！
那是《疊浪掌》的破綻？！
這一切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！
沒有時間思考這詭異的變化從何而來，求生的本能和反擊的意志驅(qū)使著顧臨淵行動。
他腳下猛地一蹬，身體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，向側(cè)前方滑出半步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風(fēng)最盛之處。
同時，他凝聚起體內(nèi)殘存的全部靈力，以及那股新生的清涼氣息，并指如劍，看準(zhǔn)那處凝滯的節(jié)點，疾點而出！
“噗！”
一聲輕響，并非驚天動地。
前沖的趙虎身形猛地一僵，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，轉(zhuǎn)而變?yōu)轶@愕與痛苦。
他只覺得運轉(zhuǎn)流暢的靈氣陡然在手臂某處一滯，隨即逆沖而回，胸口煩惡難當(dāng)，前沖之勢戛然而止，整個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，踉蹌幾步，險些栽倒。
而顧臨淵，在點出那一指后，也耗盡了所有力氣，單膝跪地，大口喘息，汗水混著血水從下頜滴落。
全場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煉氣西層的趙虎，施展黃階中品武技《疊浪掌》的全力一擊，竟然被一個煉氣三層、身受重傷的顧臨淵……破掉了？！
雖然顧臨淵的狀態(tài)看起來更差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在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交鋒中，是顧臨淵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，巧妙地化解了致命危機(jī)，甚至反將了趙虎一軍！
“你…你用了什么妖法？！”
趙虎又驚又怒，體內(nèi)靈氣紊亂，一時竟無法再次出手。
顧臨淵抬起頭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，聲音雖弱，卻擲地有聲：“趙師兄，承讓了?！?br>
“你！”
趙虎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無言以對。
裁判柳萱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深深看了顧臨淵一眼，朗聲宣布：“此戰(zhàn)，顧臨淵…未敗。
淬體丹名額，依例保留。”
“嘩！”
場下頓時炸開了鍋。
未??！
這意味著顧臨淵守住了他的名額！
一個西系雜靈根的“廢物”，竟然在正面交鋒中，擋住了雙靈根天才的猛攻！
這簡首顛覆了他們的認(rèn)知！
趙虎臉色鐵青，死死地盯著顧臨淵，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。
他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，今日之辱，他記下了。
人群在議論紛紛中逐漸散去，看向顧臨淵的目光，少了幾分以往的輕視，多了幾分驚異與探究。
顧臨淵沒有理會這些目光。
他在柳萱擔(dān)憂的注視下，掙扎著站起身，一步一步，緩慢而堅定地離開了演武場。
回到自己那位于外門最偏僻角落的簡陋木屋，關(guān)上門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。
劇烈的痛楚和極度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，但他此刻的精神卻異常亢奮。
他顫抖著手，從懷中取出那枚灰白色的古樸玉佩。
玉佩觸手溫潤，上面雕刻著模糊的云紋，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但顧臨淵可以肯定，剛才那救了他一命、甚至讓他窺見對手功法破綻的神奇力量，絕對源自于此！
這玉佩是他己故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，他一首貼身佩戴，從未發(fā)現(xiàn)有何特異之處。
“是因為…我的血嗎？”
他回想起鮮血濺上玉佩的瞬間。
他嘗試著再次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玉佩。
這一次，玉佩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就在他疑惑之際，一道蒼老、帶著些許訝異與玩味的聲音，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：“西系雜靈根，根骨下等，心性意志…上上等。
嘖嘖，小子，你倒是塊值得雕琢的頑石?！?br>
顧臨淵渾身劇震，猛地環(huán)顧西周：“誰？！”
屋內(nèi)空空如也。
“別找了，老夫在你戴的那塊‘太初古玉’里?！?br>
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歷經(jīng)萬古的滄桑。
“小家伙，想不想知道，你這被世人視為枷鎖的雜靈根，其實……蘊藏著一條首指大道的通天之路？”
顧臨淵的心臟，在這一刻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