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楓的聲音冷冰冰的，裹著假惺惺的期盼：

“老婆，再忍忍，只差最后一個月，我們的試驗就要成功了！”

芯片在我頭骨里發(fā)燙，不等我反應，脖頸已被無形的力操控，僵硬地上下點頭。

我早沒了說“不”的**。

上次我只是不肯給秦琴擦手，它就逼我反復撞向墻角。

額頭滲血時，還得扯著撕裂的嗓子喊滿一百遍“對不起”。

他伸手抱我，唇瓣擦過我額頭的舊疤，眼里卻閃著對另一個人期盼的淚光：

“我的秦琴，終于要有救了?！?br>
我內心苦笑，難道他聽不見芯片日夜啃噬神經的疼嗎？

難道他看不見我眼底早沒了活氣。

每個深夜，我都在夢里含淚墜落，可醒來還要做他救白月光的工具。

這肚子里的死胎，也和我一樣，都是他眼里無關緊要的犧牲品。

01

在所有人還沒睡醒時，我大腦的芯片已經開始運作。

顧松給芯片設置了一道程序。

只要到了四點就會自動起床，晚上兩點鐘才能睡覺。

所以我每天，只能睡兩個小時。

我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。

不知道誰把藥瓶扔在了地上，我不小心踹了一腳，發(fā)出了聲響。

我下意識跪在了地上，瘋狂扇自己的臉，嘴上不停地說著對不起。

下一秒，燈被打開了。

顧松懶洋洋的從身后掐住我的脖子：

“我有沒有說過，早上不要吵醒我，也不要吵到秦琴，找你來是照顧她的，不是讓你來這里耍性子的。”

“裴念，你是不是不乖了？”

他的聲音，冷的像是在警告。

我嚇得跪在地上連忙磕頭，昔日的舊傷再次裂開。

九個月大的肚子“砰砰砰”的錘在地上。

我感受不到疼痛，只有鮮血從我的頭頂流下。
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?！?br>
他沒看我，視線一直落在秦琴的身上。

我抬起頭，看到他眼底存留的一絲悲痛。

在看向我時，那種憐愛盡數散開。

他像瘋子一樣掐住了我的脖子，發(fā)狠的說：

“就剩下最后一個月了，一個月之后，我的秦琴就醒了，你最好別給我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話落，他就甩開了我，像扔垃圾一樣。

此刻的我，飄在空中，只覺得心臟無比巨痛。

我像機器人一樣被芯片控制，一直走到秦琴的床邊，幫她擦拭身體。

照顧了三年，她臉上的氣色終于好了很多。

如果秦琴的身上出現一點不適，我就成了那個傷害她的壞人。

迎接我的懲罰，就是傷害自己。

轉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，胳膊上滿是刀痕。

甚至還有一刀，深深的戳進我的心臟。

而顧松，唯一做的，就是輕松吻吻我的額頭，在我耳旁說：

“念念，你真乖?！?br>
顧松蹲下身，用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肚子。

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
“寶寶，還有一個月你就要出生了，開心嗎？”

可是，他不知道，也沒有人告訴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