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流情易逝,自立為舟
女人干凈白皙的手插在他的黑發(fā)間,跟我在牢里烙下疤痕的手截然不同。
兩人與媒體報道的神仙眷侶無二。
我挑眉,隨手將聊天截圖發(fā)給對方。
“賀喜賀喜,但恐怕令尊老臉掛不住,留不下這個種。”
宋家是書香門第,宋清辭的父親傳統(tǒng)老派,面子大于一切的老頑固,怎么會容忍宋清辭私生。
震動的手機就沒了消息,三人應該已經(jīng)打上照面。
2
到達墓園,我遠遠看見熙望的墓碑前擠滿了人,是顧逸辰的左膀右臂。
他沒忘掉熙望的忌日。
這幾天積聚在心里的失望和怨念被掃除,我甚至帶著些期待走上前。
“宋小姐不經(jīng)嫂子同意把孩子挖出來,埋一條死的流浪狗,太過分了?!?br>
“現(xiàn)在她才是顧爺心尖上的人,有顧爺護著,恃寵而驕罷了。”
我怔在原地,反復確認對話透露的信息。
隨后,拼命往墓碑前擠。
嘶啞的耳鳴聲和急速跳動的心跳聲讓我聽不到其他;淋雨的泥地濕滑,我跌在泥里,手指甲**地面往前爬。
只見墓**熙望的骨灰盒被扔在角落,撒了一地。
棺材中間躺著狗的**,熙望的長命鎖被人扒了戴在狗脖子上。
我猩紅著眼,發(fā)出憤怒的嘶喊聲。
我撿起骨灰盒,想跳進墓穴把鎖拿開。
身后一股強硬的力量把我撈進臂膀里,我聞到熟悉的味道,顧逸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你發(fā)什么瘋?!?br>
“長命鎖而已,給熙望再買一個就行了?!?br>
說罷停頓了幾秒,解釋。
“清辭身為醫(yī)生、濟人濟世,覺得人和狗都是平等的,這才讓狗和熙望葬在一起?!?br>
我止不住干噦。
這雙手臂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在我絕望無助的時候安撫我,像這樣擁住我,讓我漂浮不定的心安定下來。
如今卻像長出千萬細針,密密麻麻扎著我。
我厭惡地甩開顧逸辰的手,反身甩他耳光,忍著顫聲說。
“這紅繩是我一針一線縫起來,寓意著我們跟熙望緊密相連?!?br>
“這長命鎖,是我們在廟里跪三天三夜祈福,開光求來的?!?br>
他卻為了宋清辭的任性擾熙望安寧,把真心當成商品。
情已不誠,心已不在。
我閉上眼不讓眼淚流出來。
“顧逸辰,這長命鎖世上僅此一個,你買不來了?!?br>
顧逸辰閃過一絲慌張,想要拉住我的手。
宋清辭眼疾手快,抓住顧逸辰的手十指緊扣,哭啼著說。
“原來嫂子這么喜歡孩子,我還以為熙望得死…”
“那嫂子為什么容不下我和顧哥哥的孩子,要父親逼我墮胎?”
“嫂子怨我,也不該牽連他,殘害他的生命!”
說著就撞進顧逸辰懷里尋死。
顧逸辰見人落淚,趕緊摟在懷里安慰,轉(zhuǎn)而憎嫌地看著我。
像看見玷污天使的**。
“你害死了熙望,還想害死清清的孩子!”
“你如此藐視生命,晚上就在墓**懺悔,學學清清是怎么尊重生命的!”
他命人把我關在棺材里,我單挑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