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。
深入骨髓的劇痛,像是身體的每一寸都被重型卡車碾過,骨頭碎裂,血肉模糊。
濃重的血腥味鉆入鼻腔,混雜著汽油的刺鼻氣味,令人作嘔。
“沈妤!”
一道嘶啞、破碎的男聲在耳邊響起,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與恐懼。
沈妤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被一片刺目的猩紅模糊。
她看到了陸執(zhí)衍。
那個跟她從三歲搶奶瓶,到二十二歲搶項目,斗了整整十九年的死對頭。
此刻,他俊朗的面容上沾滿了血污,平日里總是噙著冷漠與嘲諷的薄唇,此刻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將她緊緊護在懷里,用自己的脊背,擋住了那輛失控沖來的大貨車。
溫?zé)岬囊后w不斷從他身上涌出,浸透了她的衣裙,也灼燙著她的皮膚。
“陸執(zhí)衍……你……”沈妤張了張嘴,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為什么?
為什么要救我?
我們不是應(yīng)該恨不得對方死嗎?
陸執(zhí)衍的眼神開始渙散,卻依舊死死盯著她,嘴角艱難地向上扯了扯,似乎想笑一下,卻只牽動了更洶涌的鮮血。
“別……怕……”他的聲音低不可聞,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,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最終,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,在她面前緩緩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手臂無力地垂下。
“不——!”
凄厲的尖叫劃破喉嚨。
沈妤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沖破胸膛。
眼前沒有刺眼的猩紅,沒有扭曲的鋼鐵,更沒有陸執(zhí)衍冰冷的**。
只有熟悉的,裝潢奢華的臥室,和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,溫暖的晨光。
一切都安靜得過分。
沈妤僵硬地低下頭,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,皮膚白皙,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。
她掀開被子,身上穿著一條價值不菲的真絲睡裙,西肢健全,沒有一絲傷痕。
這不是醫(yī)院。
也不是車禍現(xiàn)場。
這是她位于京州市中心的大平層公寓。
怎么回事?
難道……那場慘烈的車禍只是一場噩夢?
可那痛楚太過真實,陸執(zhí)衍死在她懷里的絕望,也真實得讓她肝膽俱裂。
沈妤赤著腳,踉踉蹌蹌地沖進洗手間,一把撐在洗手臺上,猛地抬頭看向鏡子。
鏡中映出一張過分年輕嬌嫩的臉。
飽滿的蘋果肌,澄澈的杏眼,吹彈可破的皮膚,正是二十二歲,她最驕傲明艷的模樣。
而不是后來那個在商場上廝殺多年,被疲憊和仇恨浸染得滿眼冰冷的女人。
沈妤顫抖著手,一把抓起洗手臺邊的手機,指紋解鎖,屏幕瞬間亮起。
時間顯示:聯(lián)邦歷2024年,5月12日。
5月12日!
這個日期,如同一個烙印,深深地刻在沈妤的記憶里。
就是這一天,她和陸執(zhí)衍為了爭奪“西城科技園”的開發(fā)項目,在競標(biāo)會上徹底撕破了臉,動用了所有手段互相攻訐,結(jié)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。
從那以后,兩家的爭斗全面升級,不死不休。
而前世那場要了他們兩人性命的車禍,就發(fā)生在五年后。
所以,她不是在做夢。
她是重生了。
帶著前世慘痛的記憶,回到了五年前,一切悲劇都還未發(fā)生的時候。
“陸執(zhí)衍……”沈妤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,前世他護著她染血的模樣,與小時候他拽她辮子、搶她零食的討厭樣子,在腦海中交替閃現(xiàn)。
原來,那個跟她斗了半輩子的男人,在生死關(guān)頭,想的不是自己,而是她。
他用自己的命,換了她的命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酸澀與悔恨的情緒如同海嘯,瞬間將她淹沒。
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蠢事?
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面,為了所謂的商業(yè)利益,把他當(dāng)成最大的敵人,耗費了所有的青春與心力去與他為敵。
卻從不知道,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里,除了針鋒相對,還藏著她從未讀懂的深意。
如果不是那場車禍,她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,陸執(zhí)衍……愛她?
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,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。
不。
這一世,不一樣了。
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,她不要再做什么商界女強人,也不要什么沈家的榮耀。
她只要她的陸執(zhí)衍。
要他好好地活著,要他肆意張揚地活著。
沈妤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眼中迸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。
什么西城項目,什么死對頭,都見鬼去吧!
這一世,她要把那個別扭又霸道的男人追到手,把他寵上天!
想到就做,是沈妤一貫的風(fēng)格。
她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的真絲睡裙,光著腳就沖出臥室,從玄關(guān)的包里抓出車鑰匙和手機,首接沖出了家門。
電梯飛速下行,沈妤首接沖出大廈,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,去陸氏集團!
用最快的速度!”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這個穿著睡裙,卻氣勢洶洶的漂亮姑娘,愣了一下,還是猛地一腳踩下了油門。
出租車如離弦之箭,匯入了京州的滾滾車流。
沈妤坐在后座,緊緊攥著手機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陸執(zhí)衍,等著我。
這一次,換我來奔向你。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撩瘋!死對頭他只想和我縱情瘋狂》,講述主角沈妤陸執(zhí)衍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枕詞而眠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劇痛。深入骨髓的劇痛,像是身體的每一寸都被重型卡車碾過,骨頭碎裂,血肉模糊。濃重的血腥味鉆入鼻腔,混雜著汽油的刺鼻氣味,令人作嘔?!吧蜴?!”一道嘶啞、破碎的男聲在耳邊響起,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與恐懼。沈妤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被一片刺目的猩紅模糊。她看到了陸執(zhí)衍。那個跟她從三歲搶奶瓶,到二十二歲搶項目,斗了整整十九年的死對頭。此刻,他俊朗的面容上沾滿了血污,平日里總是噙著冷漠與嘲諷的薄唇,此刻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