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君疑心我別離
第1章
和親后,我被犒賞三軍折辱,十年萬人為夫。
百姓嫌我玷污盛世,在回國時求父皇賜了我一條白綾。
他們想把我葬入曾經(jīng)的戰(zhàn)敗與屈辱里永不面世。
可朝堂上。
竹馬卻將一切惡意抵擋。
“臣十年不娶,只為公主歸來。”
“還請陛下賜婚?!?br>
他說他不介意我的從前,朝我走了足足百步。
三年救贖,我忘卻過去。
可在接回好兄弟的妹妹后,他變了。
因為白央央說我人盡可夫心中無他。
謝寒鈺便裝窮裝病裝花心。
十一次查封。
二十八次刺殺中毒。
六十次煙雨花樓。
九十九次試探下,我滿目瘡痍。
男人吻著我的眉眼,保證這是最后一次。
卻在幾日后再次中毒。
試藥百次,他終于清醒。
“素雪,我信你待我真心,往后不會再試探?!?br>
可我們不會有往后。
早在他打定主意第一百次試探時。
我就吞下假死藥,拖人買了一口黑棺。
從此任君疑心,我別離。
1
男人溫柔的話語落在耳邊時,我眼前陣陣恍惚。
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時,有些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許下承諾。
許是第五次,又許是第九次……
而那些帶著溫度的保證像落在湖面的雨,濺起漣漪便消失無蹤。
但我卻清楚記得,從前只要他蹙著眉低聲保證,我便總會點頭答應(yīng)。
哪怕前一次的心傷還沒愈合,哪怕明知可能再次被辜負(fù)。
可太多次了。
我的心已經(jīng)被劃得傷痕累累,連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此刻他半蹲在我面前,眼底盛著我熟悉的真摯,指尖甚至還沾著方才為我擦藥時殘留的藥膏。
可我張了張嘴,卻遲遲沒能發(fā)出聲音。
喉嚨像被一團干燥的棉絮堵著,又干又澀,連吞咽都覺得費力。
就連,眼眶也漸漸發(fā)熱發(fā)紅。
我拼命眨眼想將濕意憋回去,淚珠卻還是不爭氣地砸在衣襟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而想到我昨日為幫他解那奇毒,強撐試藥到搖搖欲墜的模樣,男人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。
此刻見我紅著眼眶落淚,他連忙伸手想碰我的臉頰,又在半空回旋。
抬手狠狠打在自己臉上時,他聲音里帶著慌亂的疼惜。
“素雪,對不起,是我錯了,我以后再也不拿這種事試探你了,好不好?”
頂著唇角的絲絲血跡,他放輕語氣,用指尖溫柔的拭去了我眼角的淚珠。
“等過幾日這連綿的雨停了,我就帶你去城郊的山坡上放風(fēng)箏。”
“就像去年春天那樣,好不好?”
他總這樣哄我,我也總會心軟點頭,順著他鋪好的臺階下去。
可這一次,我卻望著他的眼說。
“不用了。”
2
“為什么?你不是最喜歡放風(fēng)箏了嗎?”
謝寒鈺滿眼不解,指腹落在眼角的溫度熟悉得讓人心頭發(fā)酸。
如今,他眉眼依舊溫柔,和年少時那個在書院外等我下學(xué)的少年別無二致。
可我清楚地知道,一切早就回不到從前了。
而聽著他的話,我喉間泛起了一陣苦澀。
其實我從來都不喜歡放風(fēng)箏。
畢竟母妃總說風(fēng)箏線細(xì)。
飛得再高也總有墜落的時刻。
從前點頭應(yīng)下,不過是喜歡與他一起。
而風(fēng)拂過發(fā)梢時,他會悄悄把我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