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患上先天性糖尿病后,全家都讓我消失
這時,病房門被打開。
媽媽走出來,垂眼看著我,沒什么情緒,很淡漠。
“這段時間我和**要在這里照顧心心?!?br>
“你自己回家照顧自己?!?br>
接著,她讓爸爸將我送回了家。
臨走前,媽媽突然蹲下身,目光恍惚。
“霜月,八年,已經(jīng)夠了對嗎?”
我想說什么,又被她打斷。
她麻木看了我一眼,搖搖頭,“算了,當(dāng)我沒說過?!?br>
回到家,爸爸將我放下后就離開了。
面對空蕩蕩的屋子。
我突然理解了媽**話,也理解了他們的絕望。
我的病對他們來說,本就是一個無底洞。
對妹妹來說,更是剝奪她快樂的罪魁禍?zhǔn)住?br>
死……
對!
我想通之后,立馬拿出了冰箱里,本來買給妹妹的生日蛋糕。
媽媽說過,我絕對不能吃這些東西。
所以……
我將蛋糕放在桌上拆開,濃烈的奶油香撲面而來。
讓我陌生。
我靜靜凝視了兩秒,咬咬牙,用手抓了一點送進(jìn)嘴里。
黏膩的甜味撲面而來,叫我瞬間皺眉。
幾乎同時,一陣強(qiáng)烈的惡心感涌現(xiàn)。
“嘔?。 ?br>
我彎腰,將黏膩的蛋糕吐了個干干凈凈。
臉色驟然蒼白無比。
可我沒停,用手強(qiáng)迫自己一點點全部吃進(jìn)去。
不大一會兒。
我跌坐在地上,呼吸變得急促。
意識也越來越模糊。
看著被吃完的蛋糕,我笑了笑,終于,不再成為爸**拖累了……
隨后頭一歪,閉上了眼睛。
再醒來,鼻息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沒死?
我皺了皺眉,有些失望。
媽媽坐在一旁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媽媽……”
我小聲叫了一下,有些不安。
原本垂眸低頭的女人慢慢抬起,用麻木的目光注視著我。
一字一頓,聲音沙啞。
“沈霜月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別成為你們的累贅。
可沒說完,媽媽突然騰地一下站起身,呼吸急促又憤怒。
“你為什么就這么自私!”
她紅著眼,“我知道,是因為這幾天我和**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心心身上,你不平衡了對嗎?”
“所以故意用這種方法引起我們的注意力是不是!”
她失控咆哮的樣子叫我目光陡然一空。
閃過茫然。
“不,不是這樣的,我……”
我想要解釋,可媽媽根本沒有給我解釋的機(jī)會。
“還在狡辯!”
她怒吼一聲,將我粗魯拖下床,手臂高高揚(yáng)起。
我踉蹌著摔倒在地上,后腰狠狠撞在床角。
咯吱一聲,傳來一陣刺痛。
見媽媽高懸的手,只能下意識閉上了眼。
可好半晌,巴掌都沒有落下。
我慢慢睜開,目光愣住。
暴怒的媽媽突然垂下手,失力跌坐在凳子上,捂著臉哭泣,滿目絕望。
“你還要我們怎么做才滿意?”
“沈霜月,你這一鬧,我和**幾乎身無分文了知道嗎?”
“我求求你,放過我們,行嗎……”
我鼻酸,眼淚瞬間洶涌而出。
“媽媽,對不起……”
這時,爸爸推開門,沉默片刻后將我抱起來放在病床上。
眼底的烏青越發(fā)濃重。
想來,又是一夜沒睡去做了兼職。
開口的聲音粗糲又沙啞,像是好幾天都沒喝水一樣。
“月月,別鬧了,這幾天我們得照顧心心?!?br>
“你懂事一點,好嗎?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。
卻在觸及到他們疲憊的目光后,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只點點頭,嗯了一聲。
次日,爸爸開車將我送回了家。
他汽車離開后。
我獨(dú)自一人坐到天黑,在身體快要麻木時,推著輪椅進(jìn)了房間。
拿出所有的胰島素。
再從輪椅上下來,拖著腐爛的雙腿,慢慢爬到了天臺。
只要他們找不到我,就不會覺得麻煩了。
這一次,一定不能失??!
想通以后,我一針又一針,將所有的藥都注**了身體。
哽咽呢喃。
“媽媽……我不想再成為你的累贅了。”
隨后身體一陣劇烈的疼痛和顫抖,我感覺眼前開始模糊。
口吐白沫,瞳孔睜大。
突然,我只覺得力道一松,接著整個人輕飄飄的。
我茫然回頭,看到了雙目圓睜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