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喬向北,愛隔山海
第二章
傅向南總說要把最好的都給我。
又說給我什么,都不如把錢給我。
因此,他名下公司的股權(quán)幾乎都在我的名下。
律師告訴我,處理這些需要一周的時間。
一周。
我和傅向南最后的時間。
婚禮上的混亂讓我身心俱疲。
躺在床上,回憶在腦海中閃回。
溫?zé)岬纳眢w從身后貼上來。
傷口被觸碰的疼痛讓我忍不住顫悚。
“老婆,你怎么了?”
看到傷口的瞬間,傅向南面色慘白,眼底泛出懊悔自責(zé)。
一直到上完藥,他蠕動的嘴唇都沒說出一個字。
我們彼此心照不宣。
相擁著卻一夜無眠。
手機(jī)的叮咚將我喚醒。
是心理醫(yī)生發(fā)來的提醒。
醫(yī)生是七年前,傅向南幫我找的。
起初是我一個人看。
盲盒游戲后,是我們兩個一起看。
今天,是最后一次了。
廚房飯菜的香味飄來,是我最喜歡的胡蘿卜白粥。
看到我出來,傅向南殷勤地拉開桌椅,讓我坐下。
“快嘗嘗?!?br>
這碗粥,傅向南煮了七年。
是愛意。
也是歉意。
我拿起湯匙送進(jìn)嘴里,軟糯可口。
他總是能夠把粥煮到恰合我口味。
鼻子一酸,密密麻麻的苦澀在心里泛開。
眼淚迅速在眼底聚集。
我趕緊低下頭,含糊開口。
“真好吃?!?br>
傅向南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絲笑意。
“今天的心理咨詢我陪你去。”
也好,最后一次了。
正要出發(fā),一通電話打了進(jìn)來。
“請問是傅向南先生嗎?請你馬上來一趟***。林嬌嬌這邊出了事,我們需要和你當(dāng)面溝通。”
傅向南緊皺眉頭。
“她又搞什么鬼?!?br>
電話那頭傳來林嬌嬌帶著威脅地撒嬌,如果不去,她今天就只能在*****了。
林嬌嬌是傅向南的義妹。
兩家是世交。
她父母出國后便將她托付給了傅家照看。
林嬌嬌纏了傅向南七年。
就是她,將盲盒游戲塞到了我和傅向南之間。
“傅向南,嫂子可真厲害,憑只手就能找到罪犯?!?br>
“那嫂子一定也能找到你吧?”
林嬌嬌的慫恿,勾起了傅向南的好奇心。
那一次,我輸了。
從此,傅向南打著愛意旗號的試探,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
我看著傅向南滿臉的為難,胸中一陣憋悶,壓抑的喘不過氣。
“你去吧?!?br>
他躊躇片刻,懊惱開口。
“你先去,我晚點去接你。”
叮咚,是林嬌嬌的短信。
“看到了吧?就算你們結(jié)婚了又怎樣,他還是會選擇我,只要你們一天不領(lǐng)證,我就不會放棄。”
一股悵然從心底劃過。
其實,傅向南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陪我去看心理醫(yī)生了。
林嬌嬌總有辦法把他叫走。
學(xué)校老師、街邊混混、*****。
每一次,都讓人無法拒絕。
握著手機(jī)的指節(jié)發(fā)白,望著傅向南離去的方向,我慘淡一笑。
也罷。
林嬌嬌說得對,傅向南根本沒有病,有病的,只有我而已。
沒有我,傅向南根本不需要看醫(yī)生。
心理咨詢結(jié)束。
一直等到凌晨,傅向南都沒有出現(xiàn)。
圣誕節(jié)的歌聲在街頭響起,嬉鬧相擁的情侶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。
我站在風(fēng)中,眼淚不知不覺滑落。
拿起手機(jī),回了一條消息。
“林嬌嬌,你會如愿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