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繼母端上一盤大閘蟹：“給咱們自家人補(bǔ)身子的，外人別動筷子?！?br>
我剛伸手拿了一只，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
下一秒，弟弟把碗狠狠的摔在我腳邊。

“你這撿來的野種怎么這么饞？非要搶我們家的東西？”

“沒聽我媽說給自家人嗎？那只蟹是留給菲菲姐的！”

“因為你這一拿，菲菲姐覺得自己被忽視，躲房間哭去了，你簡直是個掃把星！”

我這才看清盤子里只有4只蟹，而我們在座5個人。

我以為繼母那句話是說給正在鬧離婚賴在家里的表姐菲菲聽的。

現(xiàn)在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哪怕我給家里還了三十萬的債，我也是外人。

現(xiàn)在，這份恩情我還不起了。

1.

父親坐在主位上，一句話不說，用責(zé)備的眼神看著我。

我低頭看著盤子里剩下的四只大閘蟹，我數(shù)清了這個家的人數(shù)。

昨天剛給弟弟轉(zhuǎn)了三十萬平賭債的記錄還在手機(jī)里，此刻顯得諷刺。

腿上傳來刺痛，是被剛才飛濺的瓷片劃傷，沒人問我一句。

我試圖解釋：“我沒有要吃的意思……”

聲音被繼母的謾罵淹沒。

“你這個白眼狼！吃了我們家這么多年的飯，連只螃蟹都要跟菲菲搶？”

“你是不是覺得你給家里還了點(diǎn)錢，你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你永遠(yuǎn)是個外人！撿來的野種！”

父親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

“夠了！”

他轉(zhuǎn)向我，語氣冰冷。

“去跟菲菲道歉?！?br>
我看著他，心一點(diǎn)點(diǎn)的沉下去。

“她是你表姐，你氣哭了她，還有理了？”

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錢，拍在桌子上。

“拿這一萬塊錢去，哄菲菲開心，這事就算了?！?br>
我看著他理所當(dāng)然的表情，那疊錢讓我對他最后的情分徹底消失了。

繼母立刻附和：“一萬塊錢就想算了？我女兒的眼淚就這么不值錢？”

她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明天！你必須帶菲菲去商場，給她買個她喜歡的包賠罪！不然這個年誰都別想過好！”

弟弟江浩在一旁叫囂：“對！必須買！菲菲姐要是不原諒你，我就把你那個破電腦砸了！把你那些工作資料全**！讓你飯碗都保不住！”

我看著他們?nèi)齻€人的嘴臉，身體因為憤怒和失望開始發(fā)抖。

這些年我為這個家辛勤工作，還清了他們欠下的所有外債。

換來的，就是今天這一幕。

我沒有爭辯也沒有哭，反而笑了一下。

他們被我的反應(yīng)弄得一愣，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
我彎腰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。

我把瓷片放在桌上，放在那一萬塊錢旁邊。

我平靜的說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然后我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
身后的謾罵聲又響了起來，但我已經(jīng)聽不進(jìn)去了。

我關(guān)上房門，反鎖。
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打開了網(wǎng)銀APP。
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。

既然你們說我是外人，那我就徹底做一個從不吃虧的外人。

這房子，當(dāng)年是我出錢買的，為了讓父親安享晚年，才寫了他的名字。

現(xiàn)在，沒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