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終究沒能忍住，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：“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，讓我親眼看著他們結(jié)婚，還要我去照顧她？”
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我媽隨即臉色也沉了下來：

“秦凝！你怎么說話呢？妍妍都做到這份上了，你還不依不饒？”

“那你想聽我怎么說話？”

我目光又看向楚時樾，他坐在秦妍旁邊，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疲憊，卻沒有半分要為我說話的樣子。

秦妍的肩膀突然顫抖起來，哽咽著說：

“妹妹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我真的沒有惡意，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，完成一個心愿，我真的太愛時樾了，我怕我走了之后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......”

說著她伸出手，想要拉我的衣角。

我下意識后退一步，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
就在這時她又捂著頭哀嚎起來：“好痛，好痛！”

楚時樾立馬將秦妍緊緊抱進懷里，聲音里滿是無措的焦灼：“妍妍！別嚇我，哪里痛？我馬上叫醫(yī)生！”

我看著秦妍蜷縮在他懷中，額頭抵著他的胸膛：“頭，頭好痛.......好像要炸開了，時樾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
“胡說！”楚時樾眼底瞬間猩紅，再抬頭看向我的時候，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：“秦凝！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？她都得腦癌了，你還要刺激她！”

“就算你們小時候抱錯，可又不是她的錯，你要計較算計到什么時候，她躺進墳墓里嗎？”

我站在原地，胃又痛了起來，和心口的鈍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讓我窒息。

我看著他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
我們相戀三年，他曾在寒冬里為我暖手，曾在我兼職晚歸時默默守候，曾對著全校喊出愛我的誓言。

是什么時候變的呢？

“楚時樾，你還愛我嗎？”

楚時樾立馬就僵住了，他察覺到他的反應有些過激。

可抱著秦妍的手卻依舊緊了緊：

“秦凝，你聽話，只要這一個月過了，我們就回到曾經(jīng)的日子了。”

“我會娶你的，你只會是我唯一的妻子......”

“不用了，我不想嫁給你了。”

說完我沒再理會他們，轉(zhuǎn)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個塵封的盒子。

里面裝著我和楚時樾的合照，拿起打火機點燃。

照片上的我們笑得那么燦爛，那時的他眼里只有我。

那時的我以為，我們真的會有一輩子。

（3）

楚時樾獨自陪著秦妍去了哈爾濱。

我躺在化療室的病床上，看著他們發(fā)到家族群里的照片。

秦妍穿著白色羽絨服，戴著毛茸茸的**靠在楚時樾懷里，笑得眉眼彎彎，**是漫天飛舞的白雪。

他也私下給我發(fā)了一條：

[凝凝，雪很大。妍妍很開心，等以后我?guī)阍賮硪淮?。]

我盯著照片里楚時樾溫柔的側(cè)臉，事到如今不知為什么突然就覺得有點惡心。

他把他的溫柔是分出去，誓言打折后。

卻還來我面前裝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