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眾視角
1
我一直以為男朋友是因為沒錢才離開我的。
畢竟他有個有錢青梅,總是勾引他說:
“憑分手截圖找我領十八萬。”
謝昀痛苦又掙扎地求我:
“對不起禾禾,我真的挺缺這十八萬的,你知道的,我沒錢。”
他跟著青梅消失幾天后,又帶著錢回來跟我和好,笑嘻嘻地說:
“我騙她的!我們假分手,錢拿到了我就回來!”
我強忍心頭苦澀,勉強地點了點頭。
可和好沒幾天,大小姐又發(fā)現(xiàn)了,再次故技重施。
謝昀勸我忍忍,他想攢個婚房首付跟我結(jié)婚。
第二天,我卻在新聞上看到他作為房地產(chǎn)大鱷官宣聯(lián)姻的消息。
原來,他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和錢了。
……
謝昀又在提分手了:
“禾禾,我們先分手吧,漣漪又發(fā)現(xiàn)了,唉,這大小姐脾氣真是……”
我有些恍惚地看著他,卻沒發(fā)現(xiàn)他臉上沒有任何厭煩,只有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。
好像分手這件事對他來說,是喜事。
我有些喘不過氣,蓋上他正在回消息的手機,逼問道:
“謝昀,我們……為什么要像**一樣?”
他抬起眼看我,一層細碎的不耐煩將剛剛的寵溺掩了個干凈。
可一眨眼,又恢復如常。
他語氣無奈:
“禾禾,假分手就是這樣子的,說到底還是我們虧欠漣漪了,畢竟拿了她的錢不是嗎?”
我從小就不愛欠別人,謝昀是知道的,所以才拿虧欠這個詞壓我,讓我妥協(xié)。
我垂下眼眸,強忍濕意。
緩緩伸出手,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:
“謝昀,你把錢還給她吧,結(jié)婚錢和婚房我們自己掙吧,我有手有腳的,可以自己掙的!”
謝昀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洗得發(fā)白的領口,半響,胸腔悶悶響了幾聲笑。
這小小的出租屋裝不下兩顆心臟。
所以,謝昀的心游離在外。
他輕飄飄地對我說:
“禾禾,你掙一輩子也比不過漣漪剛出生就**的金湯匙啊,你要嫌這錢臟,那我們就假戲真做吧?”
搖晃的手一僵,我被這句話嚇傻了。
假戲真做的意思不就是假分手變成真分手?
我再也無法冷靜,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臂彎處。
可我依舊沒有點頭。
窮,不代表著我就低她一等,不代表著我和謝昀只能**,而不能堂堂正正地相愛。
謝昀見狀,將我攬進懷里,輕聲安撫:
“別哭,落不下你的?!?br>
“等我攢夠了錢,咱們就結(jié)婚。”
我笑著、哭著問:
“我們真的會結(jié)婚嗎?”
謝昀的吻輕輕落在我額頭。
太輕了,像掌心抓不住的風。
良久,他終于回答:
“當然了——”
這句話定格在這瞬間,直到新聞熱點上,熟悉的聲音再次從老舊手機的揚聲器徐徐傳來——
“當然了——”,謝昀西裝革履地對著大炮般的鏡頭,從容回答記者的**。
“我與漣漪本來就是青梅竹馬,這次的聯(lián)姻并不是大眾視角里的商業(yè)聯(lián)姻,而是感情水到渠成了。”
記者興奮地問出備受矚目的話題:
“謝總家財萬貫,給漣漪小姐的彩禮有多少呢?”
謝昀大大方方地公之于眾:
“你們也知道我什么不多,就房地產(chǎn)多,國內(nèi)的、海外的,我有的,都給她?!?br>
他給她的婚房,遍布全世界。
而我卻還蝸居在一間狹窄潮濕的出租屋里,拼命地想要賺一套屬于我和他的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