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婿換人后,她將錯就錯了
第一章
除夕夜家宴上,宋芷蘭隱隱覺得未婚夫判若兩人。
交換庚帖三年,他今日竟頭一回上門備了禮物。
飯桌上,向來潔癖的他竟主動給宋芷蘭夾了她愛吃的菜。
入夜后,竟破天荒地提出要在宋芷蘭院中留宿。
宋芷蘭以為他是弱冠禮后突然醒悟,不再流連煙花之地。
可次日,天剛蒙蒙亮,宋芷蘭便被院中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。
宋芷蘭睡眠極淺,院中向來不留人。
迷蒙著走到窗邊時,竟看見未婚夫正與另一個男子交談。
“好弟弟,昨夜你做得不錯,這出戲你且?guī)蜑樾盅莸较略麓蠡槟侨?,屆時為兄便能將長依贖出來了?!?br>
宋芷蘭死死捂住了嘴,生怕自己驚呼出聲。
難不成,未婚夫竟是悄無聲息地,同他那雙生弟弟換了身份?
宋芷蘭心跳如擂鼓,卻轉(zhuǎn)瞬鎮(zhèn)定下來。
他既這般無情無義,便休怪她將錯就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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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懷瑾聞言淡淡應(yīng)聲,“大哥,那洞房花燭夜,也要我代勞嗎?”
未婚夫楚臨川一愣,似乎是有些意外。
這個向來克己復(fù)禮、不近女色的雙生胞弟,頭一回問他這么出格的問題。
但轉(zhuǎn)瞬,楚臨川便滿不在乎道:“那是自然!”
“要不是長依不讓我和宋芷蘭**,為兄又怎么會找你來幫忙?!?br>
“等你替我和宋芷蘭洞房花燭后,為兄再和你換回來?!?br>
“屆時,我將長依從花樓贖出來,養(yǎng)在別院?!?br>
“待到和宋芷蘭成親半年后,再以她沒為我綿延子嗣為由,以平妻之名抬長依進(jìn)門。”
原本楚臨川還怕弟弟楚懷瑾對宋芷蘭生出別的心思。
但見他的神色始終波瀾不驚,楚臨川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懷瑾,為兄知道,你向來不近女色。”
“讓你同宋芷蘭這般古板無趣之人在一起,你更是憋屈得緊?!?br>
“你且寬心,此事了結(jié)后,你心儀的那處莊子,為兄買給你,就當(dāng)謝禮了?!?br>
宋芷蘭死死咬著唇,只覺得入耳盡是些污言穢語。
她宋芷蘭,堂堂尚書府嫡女,與侯府的親事,三年前乃是陛下親賜。
全上京都說,這是樁門當(dāng)戶對的好姻緣。
可如今,她竟被楚臨川這個侯府世子爺視作隨意交換的玩物。
竟連洞房花燭夜,都能讓雙生胞弟代替圓房,只因為他心上人一句“不讓”,何其荒唐可笑!
她尚未嫁入侯府,楚臨川便想著安個“無法生育”的名頭給她,只為了把心上人以平妻之禮迎進(jìn)門。
縱使早知道這世道對女子素來苛刻,可當(dāng)這些話真真切切入耳時,宋芷蘭仍是滿心屈辱。
那名喚長依的女子,只因楚臨川喜歡,便被當(dāng)做天上月。
而她宋芷蘭,只是地上泥。
很快,窗外傳來了楚懷瑾的聲音。
“大哥費心了,那莊子我上月便已買下。你我雙生同胞,說什么謝字。”
“至于宋小姐之事,我會盡心?!?br>
宋芷蘭不想再聽下去,失魂落魄地轉(zhuǎn)身,卻不小心碰到了燈架,發(fā)出了“錚”的一聲。
宋芷蘭背脊驀地一僵,卻轉(zhuǎn)瞬便鎮(zhèn)定下來。
天已入冬,她的窗只留了縫,外頭的人是看不見屋內(nèi)的。
楚臨川和楚懷瑾縱是聽見聲響,也斷不會想到,她竟在窗邊將他們的話全聽了去。
她緩步回到床邊,卻見楚懷瑾已立在門外,語聲輕緩:
“芷蘭,可是我吵醒你了?”
天已然大亮,門上依稀可辨楚懷瑾負(fù)手而立的身影。
宋芷蘭心中微動。
楚懷瑾和楚臨川雖是雙生兄弟,但除了相貌外,性情卻截然不同。
楚臨川待她,除了在爹娘面前裝裝樣子,其余時候何曾有過半分好臉色?
他向來都是趾高氣揚地自稱“本世子”,更不會喚她“芷蘭”。
從前宋芷蘭總以為,她與楚臨川不過是相處得少,他態(tài)度才會這般乖戾。
待得大婚之后,他總會軟下性子來。
可楚懷瑾同她不過是初見,竟已是這般溫和。
一同長大的雙生子,性情竟會這般不同。
宋芷蘭斂去思緒,回道:“不過是恰巧醒了,世子怎會在此處?”
原以為楚懷瑾定會搪塞過去,可他竟說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話。
“方才下人來報,婚服尺寸還需調(diào)整,讓我們今日得空去量身?!?br>
尚書府和侯府結(jié)親,本就是驚動朝野的大事,連陛下都時常問起。
因此用過早膳后,宋芷蘭便同楚懷瑾乘上馬車,徑直去往京中最頂尖的繡坊。
繡娘替宋芷蘭量完尺寸,忍不住笑著打趣:
“宋小姐怎的比半年前量的,腰身細(xì)了一圈?莫不是盼著嫁人,茶不思飯不想的?”
盼著嫁人?
宋芷蘭心中酸楚。
若不是這樁婚事是陛下親賜,就憑著楚臨川讓孿生弟弟頂替洞房的混賬事,她早退婚了。
見宋芷蘭不答話,繡娘只當(dāng)她是害羞,拿著軟尺便向楚懷瑾走去。
可楚懷瑾卻退后一步,看向她。
“芷蘭,我不喜旁人觸碰,你來幫我量身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