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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成殤,愛恨兩茫
此時,門外突然傳來聲響將高陌霏拉回現(xiàn)實,暗衛(wèi)匆匆跑進來沖著蕭景琰恭敬開口,
“啟稟皇上,國師被人吊在斷崖上,雙手雙腳皆有傷痕,現(xiàn)在人昏迷不醒......”
說著說著聲音顫抖,不敢抬頭直視蕭景琰。
聽到這話的蕭景琰眉頭緊皺,一把掐住旁邊的高陌霏,大聲吼叫,“霏兒,朕寵你縱你,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蓁蓁,朕說過,她對朕很重要!”
話落,他一個眼神,身后的侍衛(wèi)拿出繩索朝著高陌霏靠近,
察覺不妙的高陌霏想要逃跑卻被一把抓住,拖倒在地,纏上繩索吊于宮殿之內(nèi)。
呼吸不暢的她眼神哀默,嘴唇微張,“阿琰,我真的沒有派人傷害她,你相信我......”
看著幾乎暈厥的高陌霏,蕭景琰終究是不忍心,大手一揮命人將她松開,“夠了!就算不是你,也和高家脫不了干系,朕不想看你假惺惺的演戲?!?br>
“來人,朕要出宮親自接蓁蓁回宮!”
蕭景琰抬腿帶著眾人離去,急忙去尋找國師的蹤跡。
繩索被割斷,“撲通”一聲,懸空的她重重摔在地上,
只見高陌霏滿頭大汗虛弱至極,裙擺處隱隱泛出血色。
她匐匍在地上,艱難呼喊,“來人,救救我......”
候在門外的宮女等蕭景琰離開才敢進來,誰知卻看到昏過去的高陌霏,只好連忙喊人幫忙。
可惜太醫(yī)久久未到,疼醒的她躺在床上捂著腹部,滿頭大汗仿佛被雨澆了一般。
高陌霏抬眼望去,身邊沒有希冀出現(xiàn)的人影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緩緩開口。
“晴天,太醫(yī)呢?”
被喊到的宮女趴在床邊拉著高陌霏的手,略帶哭腔的喊道:“娘娘,國師被皇上帶回宮了,但是她受傷皇上非常震怒,將整個太醫(yī)院的太醫(yī)都喊去救治,現(xiàn)在沒人來景坤宮問診?!?br>
此刻,高陌霏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有東西流淌,恐懼感將她深深淹沒,她大喊大叫,“那我的孩子怎么辦?我的孩子......”
疼痛像螞蟻啃食般蔓延全身,直到她意識漸漸模糊,喃喃自語,
“蕭景琰,你不能這樣對我們的孩子......”
高陌霏再次醒來時,依稀聽到耳邊傳來太醫(yī)的聲音,
“皇后娘娘沒了孩子,氣血虧損,按照這個方子每日服用三次,假以時日定能再懷龍嗣......”
她緊閉雙眼,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眼角緩緩流下,浸濕整個枕頭。
是她沒用,連孩子都沒有保??!
晴天將太醫(yī)送走后,高陌霏還來不及沉溺于失去孩子的悲傷,便聽到有人匆匆進入的腳步聲。
蕭景琰牽著秦蓁蓁的手,兩人出雙入對。
看到二人牽著的雙手,高陌霏心如死灰,
她本以為蕭景琰是來安慰她痛失孩子的,原來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曾經(jīng)那個抱著她說,“有我蕭景琰在,旁人休想傷你分毫”的少年終究是隨著時間煙消云散。
高陌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,雙手緊緊握住,就連指甲嵌入掌心都未察覺。
“臣妾已經(jīng)賠上一個孩子,皇上是覺得還不夠嗎?”
蕭景琰盯著高陌霏的反應,心里隱隱冒出一股無名火。
“皇后是覺得自己沒錯是嗎?孩子沒了以后還可以再有,你想要的是蓁蓁的性命,誰想要傷害蓁蓁,朕第一個不答應!”
“既然你不知悔改,那朕便派人廢掉高銘的一條胳膊,希望皇后記住什么事該做,什么事不該做!”
話落,高陌霏整個人愣住,那個鮮衣怒**少年怎么能接受斷臂之辱?
想到這,她強撐著身子準備下床,“阿琰,小銘一直把你當兄長看待,你怎么能如此狠心?他駐守邊關五余年,身為將軍斷掉胳膊還如何揮舞長槍?”
“來人,我要出宮見小銘?!?br>
說罷,高陌霏便要沖出去,卻被一旁的蕭景琰**,眉頭緊皺,
“霏兒,你胡鬧夠了沒有?”
“朕看皇后越發(fā)沒了分寸,來人,將皇后禁足,任何人沒朕的旨意不允許靠近景坤宮?!?br>
聽到蕭景琰的話,高陌霏頓時慌了神,眼中充滿云霧,望著他央求道:“不,阿琰,我知道錯了,求求你,我只想去看看小銘?!?br>
見面前的男人不為所動,高陌霏拖著虛弱的身子朝秦蓁蓁靠近,神情激動,
“蓁蓁妹妹,我向你認錯,求你別讓皇上對我弟弟下手好不好?”
面對她的突然靠近,蕭景琰警戒似的一把將其推開,
虛弱的高陌霏踉蹌兩步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這是蕭景琰第二次推開她了!
此時的他看向懷中的人兒柔聲細語,“蓁蓁,你接受霏兒的認錯嗎?”
誰知秦蓁蓁嗤笑一聲,撅著嘴回答,“如果**說對不起有用的話,那要**局有什么用?”
聽到她講新鮮的詞匯,蕭景琰兩眼放光,嘴角微揚,眼中濃濃的欣賞。
“蓁蓁,你們家鄉(xiāng)那除了**局還有什么新奇的地方?”
見蕭景琰感興趣,秦蓁蓁信手拈來,“有啊!還有民政局,我們家鄉(xiāng)那里結婚......不,就是成親是一夫一妻,一生一世一雙人的,所以皇上,我們不合適的!”
眼看秦蓁蓁又要舊事重提,他連忙牽著她的手,寵溺說道:“朕會向你證明我們是最合適的!”
轉(zhuǎn)頭便對著一旁的高陌霏冷冽開口,“皇后把印璽交出來!”
聽到這話的她強忍著陣痛,滿臉倔強道:“皇上曾經(jīng)答應臣妾,皇后只能是高家的!”
蕭景琰眼眸暗了暗,臉色變得難看,“這江山姓蕭不姓高,皇后,你是自己交出來,還是朕找人幫你拿?”
話落,所有侍衛(wèi)開始翻箱倒柜的找印璽。
看著雜亂不堪的景坤宮,高陌霏心底的那絲期冀被打破,她呼了一口氣,認命地妥協(xié),“臣妾交可以,求皇上念在往日情分,臣妾只想見胞弟一面,看他是否安好?!?br>
高陌霏拖著虛弱的身子,每走一步身下仿佛有萬千螞蟻啃食,
只見行動遲緩的她從書桌底下拿出皇后印璽交到秦蓁蓁的手里。
之后秦蓁蓁沖著蕭景琰耳語一二,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高陌霏,語氣冷漠,“身為高家女,你沒資格跟朕談條件,但蓁蓁替你求情,這次朕就允了?!?br>
“來人,將高銘從偏殿抬進景坤宮?!?br>
話落,蕭景琰擁著秦蓁蓁雙雙離開,與此同時,高銘被人抬了進來。
看著弟弟胳膊上被包扎上的傷口,她微微愣神。
年少時,弟弟高銘總是跟在她身邊說要保護她,后來蕭景琰便請了最好的師父教他,甚至派人找尋玄鐵打造了玄天劍送給他當生辰。
高銘生辰宴,漫天煙花,蕭景琰將她摟在懷里,溫柔似水,“霏兒,以后便多一人能護你了!”
但現(xiàn)在,他卻硬生生將高銘變成了廢人。
傷心欲絕的高陌霏守在床邊,看著因疼痛皺眉的弟弟,眼中再次泛起淚光。
“對不起,小銘,是阿姐識人不清害了你!”
正當她淚流滿面時,太監(jiān)阿竹帶著上好的金創(chuàng)藥前來,“娘娘,皇上說廢后只是權宜之計,為的是得到國師手里的東西,只要統(tǒng)一天下,皇上會立馬恢復您的身份,到時候您還是那個萬人敬仰的皇后?!?br>
“這是西域進貢的金創(chuàng)藥,皇上回去立馬派奴才送過來,對了,這是您的印璽,還望皇后娘娘保管好!”
望著手中的印璽,高陌霏有些出神,她腦海中劃過蕭景琰曾珍重將這印璽遞予她時的溫存。
蕭景琰莫不是覺得將這印璽歸還于她便是恩賜了?
可他錯了,曾愿居于深宮是因為愛。
而現(xiàn)在她不打算再愛蕭景琰一分一毫了!